摩根听到了嘉利的话脸色一变，「你从哪清楚的？」
嘉利神色透着一丝嘲讽，「我可是医疗与生态主管，按说所有相关物资我都有权限查看，但有一样物品我的权限不够，不仅无法调用，连详细信息都看不了，于是我就好奇的去调查了下，那是旧时代的一种药剂，能够让人的神经不断再生修复，对吧？」
他想起了老师跟自己讲过的关于天使药剂的故事，光是想想就令人发寒。
摩根表情阴沉，「我不管你从哪清楚的天使药剂，但我能够告诉你，它绝不像它名字所描述的那样美好，那岂止不是天使，倒像是恶魔的馈赠。」
灯塔上的确有一支他老师搞到的天使药剂，但他不准备用，起码不会在一切安宁的时候用它来冒险。
「既如此，那就批准我对路明非展开全面的实验。」
嘉利博士又开口道，她早猜到摩根不会答应给她天使药剂，但谈判就是这样，先抛出一人对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再退而求其次，对方或许就会松口。
「不行！」
嘉利微微皱眉，「我只是觉得比起他的基因问题，他的其他问题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然而摩根神情严肃的拒绝了嘉利的请求，「你对我还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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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要天使药剂，是要修复他的大脑？」
摩根翻着平板，查看路明非的资料，瞧见了那次在医疗区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路明非的脑部异常，只有左半脑在工作。
「是，尽管从病理角度他的左右脑没有任何阻碍性异常，但我在想他的神经或许受损过，这也可能导致他左右脑不联通，若是能用天使药剂修复，加强他的神经系统，他或许就能恢复。」
嘉利博士解释道。
摩根皱着眉思索不一会，「不行，先保守治疗，首先天使药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其次我们也不知道路明非左右脑全然连通后会发生何。」
虽然嘉利没有明说，但看嘉利这么执着于治好路明非的脑子，他有理由怀疑路明非的双螺旋基因和四螺旋基因的组合切换，是能受到大脑意志主导的。
若是路明非脑子完全恢复，变成了全身基因四螺旋的怪物，他自己又无法控制自己，毁掉了灯塔怎样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没有足够的情报前，灯塔的城主，总要为存续作稳妥的考虑。
「切，在科学的历史节点上，能不能有点进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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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利博士有些不满的道。
「嘉利。」
摩根城主语气严肃了几分。
「好好好我清楚了，我保证不进行过激的实验，会对路明非保守治疗，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嘉利不耐烦的点头，「不过我能问问吗，我生平头一回提到路明非的时候，你怎样会这么亢奋？」
嘉利是聪明人，她看出城主在知道自己想说的人不是马克时，有一种别样的兴奋，就像是发现了新的希望一样，而那希望是他早就知道的。
摩根这回有些犹豫，沉吟不一会后开口，「嘉利，你信教吗？」
「光影之主？别扯了，这是咱们当年开会的时候一起定的，作用是何我们都清楚。」
嘉利不屑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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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摩根摇了摇头，「我不是在说光影之主，而是旧时代的宗教。」
嘉利皱了皱眉，「我以前是个无神论者，现在也一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吗，那我可真羡慕你，在灾难发生后还能这么想。」
摩根莫名的叹息一声，「也好，你是个科学家，应该唯物一些，你先回去吧，记住我的话，保守治疗，除了天使药剂，需要什么跟我这边申报，我会支持你的研究。」
嘉利觉着摩根有点莫名其妙，但她也没有再追问了，城主已经给了她一定的权限，还会倾力物资支持，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在嘉利走后摩根一人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漫天星辰，「会是你吗……孩子。」
…………
「我刚才有点没听清，开玩笑的吧？」
路明非满脸荒唐感，又看向梵律，「是开玩笑的的确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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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律只是轻摇了摇头，「嘉利博士说你不是人。」
路明非哭笑不得，转头看向嘉利博士，「博士没念及您还挺有幽默感的，我撑死也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怎么治个病还能给我开除人籍了呢？」
「我看上去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然而嘉利博士坐在高椅上面无表情，「我再说一遍，从物种角度来说，你不是人类，最起码不是纯种人类。」
「怎么就不是纯种了，我爸妈……」
路明非有点急了，「我身上又没长长毛，总不能是猩猩跟人生出来的啊。」
她自然怀疑过路明非的出身，因此用高权限想要去查路明非的父母，灯塔诞生孩子的频率并不高，很好查，想清楚孩子母亲是谁不难，就是查父亲有点麻烦。
查到最后她震惊地发现系统内有路明非的出生记录，却没有产妇信息，路明非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灯塔上的，却没人察觉，让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六七年，还快成为猎荒者了。
嘉利博士说：「你是谁生出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从基因学来说，你不是纯种人类，甚至你不属于已知的三域生物。」
路明非心说好家伙，我岂止是被开除了人籍，咋还被开除到三域生物外了呢？这玩笑是越开越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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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嘉利博士那认真的样子，路明非莫名有点心底发寒，尤其是他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他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还真没见几个主角真是平平凡凡的。
卧槽，难不成我真不是纯种人类？
路明非想着就伸手去后面掏裤裆，让梵律嫌弃地挪开眸子。
「你做何？」嘉利博士也愣了下。
「我记得我小时候有块儿尾巴骨特别突出，我想别真是什么蜥蜴尾巴要长出来了……」
路明非说着，摸了摸，发现早不清楚多少年前就长平了，自己挺正常的。
嘉利博士也有点无语，「你少说两句烂话，或许会对你的治疗有帮助。」
「真的？」路明非惊喜道。
嘉利博士扶额，「算了，我就不该告诉你实情，如果不是我亲自检测的，我一定会认为报告出了错。」
她完全无法想象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可能会拯救人类或毁灭灯塔的超人/怪物，难不成第四域生物的特征就是爱说白烂话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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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路明非的治疗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但除了第一天在路明非有信息差的情况下爆发出鬼神般的潜能，此后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再也没瞧见过路明非左右脑协同工作的神奇景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所以她在得到了摩根的一定支持后，决定今天给路明非上上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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