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上拍来着，不过想起上次潘主任说有好东西先碰碰，我就先联系您了。」吴夺含笑道，「我这也是不想太过招摇。」
「对，闷声发大财才是聪明人，我此处你也能够放心。」老潘这才点到价格上，「怎样样？这一把想搂多少？」
「实价，八百万，一分也不能让了。」吴夺之前已经想好了。
这的确比他估的要高，但这样的东西，和那些有价无市的东西不同，这样的东西是有财物也不好找。哪怕高上几分，懂行的喜欢的一样会出手。
老潘的脸上微露震惊，「小吴，你这一口可真是稳准狠啊！明显比行价高，却又高得不离谱。然而，以我的实力，还真一下子拿不出八百万来。」
「唉。」吴夺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是想着能出给您最好。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懂，我懂。」老潘点点头，「你信得过我，我就不能让你失望。这一票，我不仅尽力让你把东西出了，而且说不定还能结个大好人缘。」
吴夺冲老潘拱拱手，「那我怎么也不能亏待您。」
心下却道，看来，老潘估计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好说好说。」老潘搁下高足杯，「你先收起来，别有个闪失，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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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夺一听，「不会吧潘主任？这么快？」
「试一试，未必成。」老潘笑了笑，起身掏出手机拨号，与此同时踱步到了窗边。
吴夺将高足杯重新装盒，放到了茶桌中央，顺手点了一支烟，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之前就有人找老潘打听过元青花，但是这种东西，着实很难碰，这下子，算是对上号了？
能买得起这件元青花高足杯的人，必不是寻常之辈。不过，吴夺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由于不是寻常之辈，也未必是良善之辈。他得根据老潘打电话的结果，灵活机动地应对。
「李助理，章老现在方便听电话么？」电话接通，老潘追问道。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老潘的回应言简意赅：「有件元青花。」
过了大概半分钟，老潘的语气恭敬起来，「章老，我是祺祥典当的潘磊，是这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潘挂了电话之后，对吴夺解释道，「章老很感兴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您说的章老，难道是彼很有名的章老？」吴夺连忙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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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个章老？！」老潘微露得意之色，「怎样样，这笔买卖可做得好吧？」
吴夺含笑道，「潘主任不会昨天就想到找章老了吧？」
「怎么说呢。准备肯定是有，章老之前在典当行入手过瓷器，而且我清楚他这几年在重点关注元青花和永宣青花。但是，最重要的，还得是你拿来的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啊！」
「好，潘主任，感谢的话不多说了，事成之后，我在老规矩的基础上加一分。」吴夺直奔重点。
这件加一分，意思自然是本来卖家出百分之二中介费，现在出百分之三。关键是本来的基数太大了，八百万的百分之二是十六万，百分之三就变成了二十四万。
不过这财物确实该出，里头含着不少东西呢。
老潘摆摆手，「客气了小吴，这事儿要是成了，我也和章老又近了一步。」
「我说了就不改了。」吴夺接口，「我听打电话的时候说再约时间，那咱们到时候再联系吧。」
老潘拿起烟盒，弹出一支递给吴夺，「且等等，因为章老说的是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回电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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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吴夺也放下心来。
章老，章成锦，他可是东山省收藏界的大人物，眼力极高，身家不菲，与此同时还兼任东山大学客座教授，东山省博物馆特聘研究员。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东山卫视曾经搞过一个「东山寻宝」的节目，章老是首席鉴定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瓷器。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章成锦给老潘来电话了。
老潘接起之前，吴夺迅速说道，「我时间很灵活，那边怎么定都行。」
老潘点点头接起了电话。
「我们现在一起呢，章老。」
「宽厚书院。东西我看了是没问题的。」
「啊？这不合适，我请您，我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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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行，那我们就等您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老潘笑道，「章老正好刚忙完手头的事儿，这就过来，还说半晌午请我们吃饭。」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
「估计也是赶巧了。」
「听起来，章老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吴夺笑了笑。
「层次越高，越显随和。那些喜欢显摆的，或者拽得不行的，都不可能是何大人物。」
两人喝茶抽烟聊天，吴夺随机问了老潘若干瓷器鉴定上的实践问题，老潘都很认真地解答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章成锦来了。
吴夺在电视上见过章成锦，老爷子鹤发童颜，眉目舒朗，年纪不大时必定也是个帅哥。见了真人，比电视上要显得更老一点儿，然而他也七十多岁了，注视着可比自己的爷爷吴大志年纪不大多了。
章成锦身边还跟着一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样貌普通，但言谈得体，举止利索。老潘称其为李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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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介绍之后，四人落座。
章成锦瞧了瞧摆在桌子中间的盒子，笑问吴夺，「小吴啊，初次见面，我冒昧多问一句，在潘主任看之前，你就断定是元青花真品了么？」
「是的。」吴夺同时说，一边打开盒子，取出了高足杯放在桌面，同时冲章成锦抬了抬手，「然而我的眼力有限，还请章老多多指点。」
章成锦点点头，面不改色，先是扫视两眼，而后伸出右手，把住杯身，十分优雅地做了一个翻底的动作。
「开门。」章成锦说完，接着又转圈细细查看一番，「不错，还是全品。」
老潘微微一笑，「章老这一定性，算是给我吃了定心丸了。」
「过谦了。」章成锦又转头看向吴夺，「小吴你的报价是多少？」
「八百万。」吴夺顿了顿，「您来之前我给潘主任也说了。」
「这东西的行价，当在六百万到七百万，小吴你报得偏高了。」章成锦并没有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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