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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38章 试探
竟是一个木雕！
还是一个三人木雕，一对男女簇拥着一人小女孩，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叶蓁蓁满眼稀奇地抚摸着木雕，线条流畅，手指触碰到女孩背部的时候感觉到凹陷的触感。她将木雕转过来一看，「叶蓁蓁」几个字被刻在了小女孩的背上。
叶蓁蓁心里一暖，不安的心好像得到抚平，不觉湿了眼眶。
「姐姐，该起程回家了！」程敬志的喊声在外传来。
叶蓁蓁敛下心绪调整表情，温声道，「管家，这个木雕我想放在别庄，麻烦帮我妥善保管，我以后再来拿。」
管家老伯奇怪地问，「小姐既然喜欢珍视这件物品，为何不带走呢？」
叶蓁蓁手捧着木雕微微一笑，「珍贵的物品得放在珍贵的地方。」
吏部尚书府是她的囚牢而非乐园，总有一天她要把它捅穿！
带着这种心情，叶蓁蓁等人早就到了府邸门外，她刚下车便见到了程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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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叶蓁蓁惊讶的是程曼蔓也站在程恪旁边，如果她记忆中的确如此的话，她和程曼蔓已经闹翻了，此番她来估计是为了迎接程敬志。
叶蓁蓁走上前开口道，"干爹，您无需亲自在门外迎接我们。"
「来，快回家吧。」程恪拍打叶蓁蓁的双肩。
叶蓁蓁点头微笑，正眼没瞧程曼蔓越过她直接往前走。
「慢着！」尖锐的女声响起，叶蓁蓁的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她刚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时。
程曼蔓挡在她面前，神色不明地开口道，「姐姐，我今日来是想给你道歉。」
听到此话，叶蓁蓁莞尔一笑，「哦？是干爹要求的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曼蔓刚要说什么，结果被叶蓁蓁的话一堵，说不出来了。
程恪开口道，「没有。曼蔓今日主动跑来找我，跟我说想来接你，我还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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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曼蔓上前朝叶蓁蓁屈膝，柔声道，「之前妹妹因为母亲的死，气急攻心，未曾多想就亲信下人谗言污蔑姐姐，是妹妹的不是。妹妹给姐姐道歉，如今那两个贱婢已经被处置了，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
程敬志听到上来劝谏道，「是呀姐姐，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和解吧。」
程敬志接着模仿学院夫子，压着嗓子说道，「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叶蓁蓁的目光飞快略过程恪、程曼蔓、程敬志等人的脸庞，只有程敬志的表情是真诚的，其他人皆做好了伪装。此番示好必有后招，她拭目以待。
叶蓁蓁心里冷笑，面上坦然道，「既然如此，还请妹妹日后谨言慎行，可千万别再如此鲁莽，小心连累了父亲。」
程曼蔓压下心里的厌恶，盈盈道，「是，听从姐姐教诲。」
「如此甚好。」程恪欣慰地抚须，「大家一起去膳厅用餐吧。」
乌泱泱一片人前往膳厅，程恪坐在主位，程曼蔓和叶蓁蓁分别坐在他两侧，程敬志坐在叶蓁蓁身旁。
餐桌上摆着十菜五果，宝坻银鱼、淮扬干丝、湖州莼菜、太仓清笋、临江黄雀......八方风物，四时荟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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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看着台面上这些菜色，勾嘴一笑，「看来干爹又涨俸禄了，这些菜样样皆珍品，我们今日有口福了。」
程恪仰头大笑，摇头道，「今日和志儿回府，这才叫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恪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叶蓁蓁碗中说道，"尝尝，看是否合你胃口。"
叶蓁蓁在程恪的注视下夹起一丁肉沫，抿了抿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们也动手吃起来。」程恪见程曼蔓和程敬志没动手吃饭，示意他们赶紧吃，接着道，「蓁蓁，不知在别庄过得如何？」
叶蓁蓁停顿不一会后，莞尔一笑，「甚是愉快，尽管中间出了一点意外。」
「哦？」程恪已知道发生了何，但是他还是希望叶蓁蓁自己说出来。
「我在去看母亲亲手种的山上遇到了猛兽，还在陆大人及时相救，方得成功脱困。」
程敬志一脸错愕，关心道，「竟有此事，姐姐你当时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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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曼蔓此时低着头，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眼眸是浓得化不开的恶毒，没把叶蓁蓁咬死真是太可惜了。
叶蓁蓁注视着程敬志担忧的脸庞，冲他笑了笑，「无事。」
叶蓁蓁此时已全然看清这顿饭的真面目，程恪在试探她，想清楚她去别庄都获得了何信息，看来别庄里的人也不干净。既然程恪想清楚，那她便事无巨细地一件件说出来。
「我还去了母亲书房，发现母亲留下了不少好东西给我。「珍贵的书法字画，还有名著原本，还有一些宝石玉器。」
程恪微微颔首，长公主拥有这些名贵的物品很正常。
「怕母亲种的树孤单，我和陆大人便在那棵树的旁边种了一个树苗。」
叶蓁蓁接着道，「今日弟弟的好友找来，我就让他住在别庄了。」
程恪虚伪地开口道，「干女儿真是好孩子，很有孝心。」
程恪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还是再问具体点。
程恪清了清嗓子道，「长公主可曾留下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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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表面平静，一脸天真的问道，「未曾，干爹为何这样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如果留下字句干爹你应该知道吧。」
提到长公主，叶蓁蓁忍不住哽咽，鼻尖凝起酸涩，眼眶微红，潋滟的眼眸酝着晶莹。
程恪见状满脸惭愧，「都怪干爹，多嘴，来我们专心吃饭吧。」
程恪心里了然，看来长公主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不然叶蓁蓁也不会如此神情。
程敬志忍不住抱怨道，「爹，为何你总是问姐姐，怎样不问我？」
「你这件小兔崽子，你有什么好问的。」
「我就要参加科举了，你都不问问我学业如何吗？」
程恪沉吟半响后道，「你母亲刚去，你需守孝三年，就不必参加科举了。」
程敬志激动的声音高昂，「为何？这条制度早已废除，为何我要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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