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面具和夫人
华晶瑶从来都觉着，娘是个地地道道的贤妻良母，向来都是胸无城府的人，但今时今日，从娘亲的随机应变以及娘亲眼神里那奇妙的光芒，让华晶瑶重新估量了一下夫人。
很显然，夫人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
很显然，要是没有夫人的臂助，只怕爹爹那太傅大人是做不到此日的，夫人沉默的看了许久她，转过身到外面去了，刚刚出门，夫人面上游说恢复了那贤妻良母的表情。
她还是那样明眸善睐。
李嬷嬷瞧见夫人出来，急忙凑近了夫人，在耳边嘀咕了两句什么，夫人点点头，满意的笑了。
华晶瑶给罚跪了，寇珠并不敢送吃的给华晶瑶，过一个时辰，不见夫人过来，寇珠急忙去准备吃的，但沿途却发现地面上有一些凌乱的足迹，跟着，寇珠发觉地面上有一面铜牌，她本身就是好奇心炽烈之人，瞧见这里，心痒难搔，将那铜牌捡起来。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寇珠念了一下正面的话，翻来覆去又是看北面，「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怎样仿佛……好像口诀似的，平安符吗？」寇珠笑嘻嘻的攥着铜牌，瞧了瞧后，靠近了井口。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锐叫一声，朝着前厅去了，连饭菜都来不及端上了。
「小姐，小姐……不得了了，闹鬼了，好可怕啊，小姐。」华晶瑶让寇珠的鬼哭狼嚎早就搞得神经麻木了，看寇珠急三火四冲到了屋子里，华晶瑶起身，「怎么回事？」
「小姐，不好了啊，奴婢瞧见……」寇珠是的确吓到了，那表情，似撞邪了一般，华晶瑶拍一拍寇珠的后背，「你慢慢说，慢慢说。」寇珠接下来的一席话，却的确吓唬到了华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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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晶瑶听了寇珠的话，哪里还能跪在此处？当即起身朝着外面去，寇珠带着华晶瑶往前走，不许久，两人来到了枯井旁边，「小姐，小姐，您自己个儿看，奴婢是不敢看了真是恐怖啊。」
寇珠捂着眸子，虽然捂着眼睛，但却透过手指头在看古井，好像，那氤氲的黑暗里，有什么毒虫一般，华晶瑶到底胆子比较大，靠近了古井，盯着里头看了许久，黑暗中，连何东西都没有，唯有一股淡淡的清风吹了过来。
华晶瑶将目光收回来，拍一拍寇珠的后脑勺，「可是做鬼了，看何呢，你要我过来看什么？」
寇珠急忙瞥目去看，发现井底除了枯枝败叶没有其余的东西，不禁疑惑，「呀」了一声，「小姐，奴婢刚刚是看到井里有死人的，还不是一人呢？奴婢真的看到了呢。」
「疑心生暗鬼，哪里有何鬼怪之类，真胡言乱语了。」华晶瑶不理睬了，拉着寇珠就要走。
就仿佛一串葡萄一般，稍稍一成熟，酵素就会形成一种蠢蠢欲动的能量场，跟着，每一粒葡萄都会成熟。
此刻，她也心里发毛，难道，真的有人料理了那些人不成？要是有，那么……有的事情是不敢想的，更不好让寇珠知道，只因为恐慌是散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晶瑶刚刚回身，就瞧见站在假山石旁边的李嬷嬷和娘亲，李嬷嬷的目光很是无可奈何，含着点儿清澈的责备，转而，华晶瑶瞧见娘亲，晚风里，娘亲端庄好像九天玄女，美眸空洞的盯着华晶瑶看。
「娘！」华晶瑶给夫人行礼，但夫人呢，转过身朝着旁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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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真的不对劲啊。」后面，寇珠追赶了过来，兀自滔滔不绝，其实，华晶瑶从娘亲的眼神里，已经大略看出来什么，因此，有的东西点到为止。
「好寇珠，莫要胡言乱语了，定是你困倦了，胡思乱想，莫名其妙。」华晶瑶批评一句，准备去追娘亲。
「小姐，」寇珠依旧不依不饶，「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到井里看看？」
「做井底之蛙去吗？」华晶瑶拂开寇珠讨厌的手，「好好的吧，我可不要和你乱来。」寇珠看华晶瑶质疑自己，转了转清眸，焦急的将物证拿了出来，「小姐，您看看这件，您详细看看。」
华晶瑶对这腰牌，有点陌生，但看那特殊的材质，精湛的做工，粗糙而淳朴的使用痕迹，已知这腰牌是货真价实朝廷颁布下来的，未知，真正能拿到这腰牌的人一定也很厉害，娘亲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怎么可能呢？
故事的前半段和故事的后半段无法在乎华晶瑶的脑子里连缀起来，华晶瑶攥着那牌子瞧了瞧，指尖抚触了一下镂刻的痕迹，「寇珠，这东西是要人命的匕首，你千万莫要告诉任何人你捡到了这个，给我，我处理掉。」
寇珠看华晶瑶那煞有介事的模，知华晶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木讷的点点头，华晶瑶一笑，「好了，有的事情，你莫要胡思乱想了，给南宫送的吃的呢，送过去了吗？」
「哎呦，这……」寇珠想起这一茬，急忙在旁边找，幸亏一来一去浪费的时间不众多，那一碗粥还干干净净热乎着。
华晶瑶索性自己握住了，「先给他送过去，吃了后，你找几本书过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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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章回体小说那种的吗？」说到书，寇珠来了话题一般，眯缝眸子笑嘻嘻的，「小姐，最近流行《铁瓶梅》这个书呢，奴婢给您找来，最是消愁解闷了，闲来无事，您翻看这一页两页的，真是其味无穷。」
「《铁瓶梅》！《铁瓶梅》！《铁瓶梅！》！」华晶瑶愠怒，说一遍敲一下寇珠的脑袋，寇珠给打的七荤八素，急忙缩回脖子，仿佛个乌龟一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听这名字就知不是何正儿八经的书本……」华晶瑶顾盼一下左右，发觉两边没有偷窥者的眼睛，压低了声线，面授机宜，「我要铁瓶梅做何，你找个金匮过来我看看，何《本草》什么《千金翼方》之类的，我看他的病好像还不容易好。」
听到此处，寇珠一怔，「小姐，」寇珠锁眉，难以置信道：「您早上说，让奴婢下午的时候去找马车，送南宫崎烨离开呢，此刻，又是要看医药方面的书，不说您这临阵磨枪能不能救回到他，就您这说风就是雨的节奏，是要累死奴婢吗？」
华晶瑶拍一下寇珠，寇珠矮半截，再拍一下，寇珠几乎变成了土行孙，「诸葛亮有没有问刘备，怎样会没有箭呢？孙悟空有没有问过唐朝和尚，有没有这样多的妖精呢？」
「啊，这……」寇珠一笑，「没……没呢，小姐的意思奴婢清楚了。」
「做就好了，莫要问东问西的，你啊，最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华晶瑶还在谆谆告诫寇珠做人的道理呢，寇珠已经让旁边一大丛的花卉吸引住了，俯身就去采摘。
「小姐，奴婢给您簪花。」不由分说，打扮了一下华晶瑶，华晶瑶给装扮完毕后，做了一把临水照花人，才朝着内室去了。
靠近内室，华晶瑶又是看看周边，唯恐有何人知道此处来了不速之客，但这件庭院里，华晶瑶做过记号的地方，都一一醒目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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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晶瑶在离开之前，甚至还用了一根自己柔韧性很好的头发，一边绑在了门扉上，一边绑在了门柱上，只要吱呀一声，头发丝就会折断。
这样谨小慎微，让南宫崎烨这病号都想要笑，但一看到华晶瑶那认认真真老实巴交的表情，南宫崎烨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笑出口了。
华晶瑶检查了一切，从外面进来，却看到南宫崎烨在画画，他是真的无聊的很了，华晶瑶上前去，一把将南宫崎烨手中的笔丢开。
「你做何呢？这不是毛笔，这是螺子黛。」华晶瑶想不到，南宫崎烨会乱翻自己的化妆品，破坏就破坏，还将最值财物的螺子黛给破坏了，要清楚，这螺子黛制造的工艺非常复杂。
需要提前找深海里的螺子，填充一种纯天然的植物中萃取和提纯的液体，然后还要将一些香料加在一起，经过冷凝成固态后，做盖子，才能去卖。
华晶瑶自然是肉疼了，这一盒子螺子黛让他糟践的都不成模样了，来不及慰问他，华晶瑶气呼呼的瞪视他一眼，「我算是引狼入室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浪费了我的东西，这……都是娘亲送给我的，我……我的生辰礼物呢。」
尽管，华晶瑶是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女孩，但此刻瞧见一盒子的东西作践成了这模样，也是欲哭无泪，这毕竟是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
娘说，成人礼后，才让华晶瑶去化妆呢，此刻，保存起来就好，但华晶瑶一看，盒子里的东西早就成了这模样，心情特别难受。
「这香味都是不同的，我积攒了多年呢，你给我弄坏了，你……你都赔不起。」
「东西早就坏了，我到中京去，赔偿你就是了，你说他们的气味不同，但我看，却大同小异，既然不同，我就赔你每一种一马车，总要你满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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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娘送给我的礼物，你……你怎样赔啊。」华晶瑶几乎要哭了，南宫崎烨瞧见此处，缓慢的将一张纸拿起来，「这是我……我闲来无事画的你，我等你，你不见进来，我是真的穷极无聊，我……我不清楚究竟什么是螺子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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