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派对,说何也不能去了。
沉沉睡到日头高照,奈希还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还能听见震耳欲聋的摇滚和姑娘们被抹蛋糕的尖叫。
费力撑起身体,晃晃脑袋,踢踢踏踏走到卫生间,耷拉着眼皮往嘴里塞进牙刷,牙膏清新的薄荷香终于让她精神一点。镜子里脸还带着没睡饱的懵,和昨晚她从德米特里眼中瞧见的倒影一点一点地重合…
可能是她当时发呆有点久了,表情里的茫然也显得脆弱,回过神的德米特里顿时慌乱起来,几步迈到她的面前。
「你别误会,奈希,我都不认识她,」解释的话语无伦次,握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用力,好像想把她拉进怀里,又怕错过她的表情。
当时他眸子里的她也是这样懵,一下子没明白德米特里在忐忑何。直到越过他僵直的肩膀,瞧见被丢在后面笑容勉强的安吉拉学姐,奈希才反应过来,无奈嗔他一眼。
「我没误会,是你在误会。」
有点儿好笑,也有点儿心酸,他怎样这么傻呢,她怎样会怀疑吸血鬼对歌者的忠诚。
不远处的的爱德华在嗤嗤偷笑,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和几人的心音,他低下头跟一脸莫名的贝拉耳语几句。好了!现在连贝拉也开始乐了。
一旁的琳达简直没眼看,这还是那个忧郁淡漠的缇欧老师?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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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才不在乎,他甚至有点儿庆幸刚才的插曲,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在奈希身边,用亲密耳语劝退那些狗胆包天的男生,和想来碰碰运气的女生。
于是,派对的后半段,对于奈希来说,就是被德米特里不停投喂的过程,连琳达都识趣地让位了。
眼神又一次聚焦,奈希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呼噜呼噜漱了口,又认真洗了把脸,终于摆脱起床呆,神清气爽地下楼了。
贝拉早就听到奈希起床的动静,刚热好牛奶和三明治,见她下楼,瞬移过去交换了一人早安吻。
「奈希,你假期这几天有什么计划?」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爱德华慵懒发问。
「最后三天要去学校街舞社排练,这几天…写作业吧,怎样了?」
「我们要狩猎了,艾美特这次想跑远一点,去趟加拿大,或者墨西哥,奈希有兴趣一起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哇!可以吗?」奈希猛抬起头,灌牛奶的动作收不住力道,嘴上惊现一圈奶迹。
「带奈希干什么?」贝拉诧异追问道,这事爱德华还没跟她商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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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们以前狩猎没带过奈希,连在外面的几年,爱德华和贝拉也是轮流出去狩猎,从不会让奈希跟去。奈希从小就拒绝饮血,这是她对食性的选择,如同他们坚持素食一样。故而,他们也不愿奈希瞧见,他们狩猎时屈服于兽性的一面。
更何况,远途的狩猎崇山峻岭,他们不会疲累,但奈希需要进食,需要睡觉。
况且这次,缇欧家多半也会一起,新转化的雷米奥虽然在接受加斯帕和德米特里的训练,但离稳定还早,对奈希来说实在危险。
贝拉一一列举着反对的理由,奈希原本亮晶晶的期待眼神黯淡下来,也对,不方便…
爱德华见不得奈希失望,赶紧争取:「有何关系嘛,虽说大家一起去,又不一定要与此同时进食,也轮流就好啦。主要带奈希去散散心嘛,原来每几天就换一个地方玩,奈希多开心。回来以后,因为上学和搬家的事,奈希还没出过远门呢。是不是,奈希?」
小脑袋拼命点啊点,眼巴巴看着贝拉。
「那一去两三天,奈希怎么休息?」
「我们在加拿大和墨西哥都有房子的,夜间自然有地方住。」
「雷米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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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奥有我们十若干个一起盯着呢。再说了,德米特里不会让奈希有事的。」
最后贝拉还是同意了,不是被爱德华说服的,而是实在抵不住奈希乖巧又渴盼的眼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奈希也一起去?」爱丽丝迈着舞步进门,声音像欢快的百灵鸟,她已经预见到一次美妙的全家出行。
加斯珀眉头舒展,显然也在期待即将到来的野味大餐。
埃斯梅笑着跟在后面,「卡莱尔上午有一台手术」,她解释了卡伦大家长的暂时缺席。
「我来给缇欧家和艾美特打电话,」爱德华一跃而起,吻了吻仍有些担心过度的贝拉。
「我已经打过啦,」爱丽丝眨眨眼,「罗斯莉他们马上就到,缇欧家也没问题,喊我们去那边出发,卡莱尔也会直接去汇合。」
下午就要出发,奈希赶紧回屋子收拾东西,吸血鬼随时能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她可不行。洗漱用品、充电宝、手提电话,这些是必须的,还有平板电子设备,有作业的学生伤不起。吃的…一会儿去厨房冰箱里搜刮一下,可能不太够,要趁中午去超市采购一趟了。
楼下传来引擎熄火的声线,估计是罗斯莉两口到了。奈希赶紧把铺摆在床上的「必备物品」塞进包里,蹬蹬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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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奈希宝贝,好久不见,」果不其然是罗斯莉来了,奈希还没站稳,就被这个金发美女抱进怀里盖了一脸红唇印。
艾美特冲奈希咧嘴笑着,拍拍背上的大包:「放心吧,奈希,保证你两天里何都不缺。」
瞪着彼将近一人高的徒步登山包,奈希下巴都快掉了,「你们这是带了何?」
「让我想想…帐篷、睡袋-以防你想野营一下-微波炉、咖啡机、电热壶,吃的话,有鸡蛋、牛奶、面包、咖啡豆、土头泥、速食披萨和各种罐头,还有一些生的牛排、鸡排和鱼排什么的,大概是这些吧,亲爱的?」
艾美特扭头问罗斯莉,得到敷衍的点头认可,他又转向奈希:「你要带睡衣和靠枕吗?此处还有空间放。」
奈希:……
贝拉多少还记忆中人类时的生活方式,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但是其他卡伦们一脸「还是你们想得周到」的赞赏表情,埃斯梅甚至打开冰箱,想要再找些方便带的食物。
奈希简直想冲过去狂摇他们双肩,大喊「拜托你们清醒一点。」
可是性格下定决心命运,她只是抹了把脸,弱弱抵抗:「我们只去2天,不是2年…」
「所以我们没带电饭煲和煎锅呀,」罗斯莉理所自然道,说完又向爱德华抱怨:「都怪你,每次都这么突发奇想,早知道奈希要去,我们就提前过去把那边的房子收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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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大可不必!
眼见彼大背包还要被塞东西,奈希下定决心再挣扎一下,「其实你们给我抓个兔子、鱼什么的,我自己烤烤吃就行,真不用带这些…」
「哦!对了,还可以吃烧烤!那要带些盐和胡椒粉,家里仿佛还有个烤架来着,我找找。」埃斯梅恍然大悟,扭身去储藏间扒拉烧烤架,罗斯莉转去厨房拿调料罐,两人都自动忽略了奈希的后半句话。
让你嘴欠!奈希恨不得抽自己,早就没眼看彼越塞越满的包。
爱德华忍着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养成你,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了,你就体谅一下,嗯?」
也…也行吧。
于是,出门的时候,艾美特的一个包,变成了他和加斯帕一人一人包。
等到缇欧家,瞧见德米特里手里彼更大的包时,奈希已经满脸木然。
爱德华扬声调侃:「所以,你是自动放弃背奈希的权利咯?」
他们这次要去加拿大,打算用跑的,开车太耽误时间。跑的话,路线自由得多,还可以发泄一下被仿人类生活拘束太久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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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才不理他,手一甩把包丢给雷米奥,然后瞬移到奈希身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午后阳光正好,虽被茂密林叶遮去不少,仍有细碎的光束挤过层层阻碍,在吸血鬼俊美的脸庞上投射出隐约钻闪,越发显得那桃花眼柔情潋潋。
德米特里眉头蹙了起来,瞬间移走又回到,抖开一件披风把小姑娘裹好,兜帽也细细系好,才转身背起她,扭头叮嘱:「路上时间还长,你睡一会儿吧。」
冰凉的手指抬起奈希的下巴,「晚上没睡好?」
周围都是长辈,奈希可不好意思跟他当众腻歪,往后躲了躲:「也还好。」
四周皆是取笑的目光,奈希窘极了,红着脸小声说:「这样怎样睡得着」。
但事实证明,真的能睡着!
刚起步的时候,奈希很兴奋,身旁的景物蓦然便虚化了,成了线条错落的残影。
她向来没有移动得这么快过,以前旅行的时候,偶尔也会被爱德华背着蹿来蹿去,但都是为欣赏美景或是跨越障碍的短暂跳跃,并不追求迅捷。像现在这样为赶路极速奔袭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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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缓慢地的,耳膜鼓动,什么都听不清了,脑袋也供血不足似的,晕晕乎乎起来,迎面的风被德米特里严实挡去,胡绒的斗篷暖意融融,她像被妥帖安放在世界尽头的角落,眼皮渐沉,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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