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夜,有风徐徐,并不显闷热。客厅里,一人小婴儿被男人揽在臂弯,合眼睡着。
「爱德华,还是让罗斯抱她吧,你的姿势太僵硬了。」一直没说话的埃斯梅开口道。
「你们发现没有,蕾妮斯梅很聪明,她似乎能听懂我们的话,完全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爱丽丝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从贝拉生产开始持续压抑的氛围终究稍稍缓和。
「个头也好像比刚抱下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大大咧咧的艾美特也对蕾妮斯梅甚是关心,他向来在罗斯莉身边警戒着,壮硕的肌肉鼓胀,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地方的攻击。此刻,他放松地甩了甩膀子,低头凑到罗斯莉脸侧偷了一个香吻。
爱德华蹙着眉,他也发现蕾妮斯梅在肉眼可见地长大,比刚出生时几乎长了2公分,脸也没有初生时微皱的模样,鼓出了满月宝宝的婴儿肥。
这不正常!当然,关于她的一切都不正常,向来没有人听说过吸血鬼混血儿,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甚至像她的母亲一样能够屏蔽自己的天赋。
是的,他听不到蕾妮斯梅的想法,哪怕是属于正常婴儿的那种杂乱无序的想法。也不对,刚刚,在她睡去之前,他似乎听到一声带着泣音的微弱的「幸好…」
愧疚和后怕的情绪瞬间涌来,他差点丢掉和贝拉的孩子,那是贝拉明知有丧命之险也受尽苦痛拼尽力气保下的孩子,是二人本不敢奢望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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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首吻了吻那可爱的小脸,将宝宝交给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罗斯莉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同样的传递动作,已与一个小时前的草率截然不同,满是珍重和怜惜。
奈希是在埃斯梅的怀里醒来的,母爱天赋和岁月沉淀中和了吸血鬼的冷艳气质,令慈祥笑容在她26岁的脸上毫不违和。
嘴里被喂进奶嘴,下意识地吮吸了两口,味道却有些差强人意,奈希一点一点地从起床呆中清醒过来,双瞳对焦,奶瓶里是白色的液体。
卡莱尔也在一旁,同时拿着卷尺比划,同时小心地观察她对牛乳的反应。
奈希清楚人类食物也可以为自己提供能量,做出一副吃得正欢的样子,生怕他们再来喂人血。
爱德华和雅各布不在周遭,安静的环境让她心神放松,终究能够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昨日经历的一切简直像坐过山车,呼啸而过又跌宕陡然,若是放在前世心疾严重的自己身上,怕是早就死了几遭。如今危险已除,庆幸愉悦终于小心翼翼地释放开来,挤走残余的惶恐和不适,轻快地占据正健康搏动的心。嘴角忍不出翘起,勾出一人浅浅的梨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啊,她在笑!」罗斯莉被这件娇娇软软的笑容萌了一脸,迫不及待地搓搓手冲埃斯梅道:「该我了。」
「这里的狗味真是够了!」艾美特抽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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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梅嗔怪地瞪他一眼,语气却依然温柔「他只是担心贝拉,而且我们该有劳他昨日对奈希的维护。」
「奈希?」奈希?艾美特、罗斯莉和奈希都震惊扭头。
「不好听吗?我预见大家都这么叫她,她很开心。」爱丽丝从屋子另一侧的衣帽间出来,轻巧的脚步像在跳舞,手里举着刚完工的小衣服不太确定地问:「这件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有点儿小了?」
她竟然还叫奈希,这是怎样奇妙的缘分。
难道自己就是蕾妮斯梅,前尘只是一场梦?或者蕾妮斯梅是自己的转世?又或者蕾妮斯梅和奈希是两个平行世界的映射?刹不住车的猜想让奈希心跳加速。
但如果是这样,无法解释她怎样会不是雅各布的烙印爱人。昨天若不是贝拉恢复心跳,他恐怕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脖子。此日他也只关注贝拉的安危,全然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这绝对不会是书中描写的那种一眼万年的烙印关系。
奈希冷静下来,虽然读书时就对这段烙印十分抵触,发现雅各布的冷淡时甚至悄悄松了口气,但没有烙印意味着自己和蕾妮斯梅并不是同一个灵魂。
雅各布不会爱上自己,那…卡伦一家呢?
「宝贝,你怎样会因为雅各布不喜欢你就怀疑我们对你的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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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楼的爱德华从众人杂乱的心音里捕捉到陌生的一缕,还没来得及为能听到女儿心声开心,就被它脆弱的语气和担忧的内容惹得心疼不已,他抱过女儿亲了又亲,和泛起薄雾的杏眼认真对视,心中无比确定才一天大的女儿具备成熟的思维。
奈希悚然一惊,脑海下意识竖起戒备。昨日爱德华明明听不到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爱德华诧异挑眉,突然听不清了,细碎的心音仿佛被猛地捂进罩子。眉头微蹙的女儿显然在防备,看来昨日真的吓到她了。
同样的猜测也浮现在奈希心里,大概自己具备的是可控抵挡天赋。刚才被爱德华听到是因为心神放松,毫无戒备。
可是昨日他除了一开始的焦躁不耐,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怎么会会怕自己?还有这能力…他对女儿的天赋有了点猜测。
这显然是个好事,只要自己保持警醒,就足够安全。只不知蕾妮斯梅原本的天赋还在不在。注视着正给自己换小衣服的这辈子的祖母和姑姑们,奈希没有勇气伸手尝试。
前一世,她出身豪门沈氏,家族世代从政从商,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连最浪荡不羁的小堂哥也由于设计鬼才混得风生水起。只有她,病弱不支事,是家族眼中最无用的残缺品。
人人带着面具,事事强调规矩,来来往往假装关切的面孔上皆是虚伪的表情。
唯有眼神骗不了人,那些或失望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如根根尖刺,扎一遍遍体鳞伤,又扎一遍鲜血淋漓,扎到伤口结痂,扎到落痂成茧,便再也伤不了人,伤不得心。
好戏还在后头
在茧里生活太久,奈希早就对亲情不抱任何期待,习惯淡漠,习惯自我封闭,习惯拒人千里,习惯远远注视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然后默默告诉自己,不在意。
如今,竟然可能会通过触碰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内心,怎么能够!
尤其是,她并不是他们期待的、挚爱的那个蕾妮斯梅…奈希攥紧仍然肉肉的小手,逃避地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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