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此时乐高城韦恩庄园。
乐高杰森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左右观察一番，确定周围无人经过之后挤出门缝，踮脚贴着墙壁往蝙蝠洞的方向移动。
下午庄园里空荡荡的，乐高蝙蝠侠去参加正联活动了；
提姆……杰森也不清楚提姆在做什么，可能他何都负责——
达米安应该在屋子里做家庭作业，今天是海洋学，不知道海王会不会抽空给罗宾做课外辅导；迪克和女友有约会；
每个成功的乐高蝙蝠侠大电影背后都必定有一人小红在默默付出。
总而言之，运气好的话，杰森能够溜进蝙蝠洞而不被任何一位家庭成员发现。
他穿过客厅，客厅里果然没有人。电视机倒是还开着，正在播放的是《现实宇宙观察》频道，杰森路过时看了一眼，主持人正兴高采烈地介绍乐高大电影在现实宇宙的宣传情况，还在路上随机采访了若干个乐高城里参与拍摄过程的群众演员。
没念及正好遇到警车巡逻，被采访的坏警察从驾驶位探出头抢过话筒对着镜头：「你们违反了交通规则！！总统不在的时候都老实一点！」
现场顿时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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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声掩盖了杰森的步伐声，他进入电梯按下按钮。胜利在望了红头罩！
电梯停住，大门打开，乐高杰森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蝙蝠洞里湿润的空气，将手边点灯打开。
「啪」地一声，室内灯光如昼，照亮坐在电脑前面的男孩女孩。他们隔着一道金属桥的距离与乐高杰森面面相觑。
乐高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地走过来：「我就说你们开不开灯都无所谓。来点下午茶吗？杰森少爷？」
杰森从托盘上拿走自己的杯子，他就说刚才怎样都没见到老管家：「你们怎样都聚在这干什么？」
布鲁斯不在，乐高迪克抱起手臂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我也想问你这件问题。你是不是想偷偷跑去现实宇宙？」
「何？不，怎样可能。」杰森向阿尔弗雷德道谢，然后飞快地凑到他们身边，看了眼电子设备屏幕，「你们瞒着我到底要……你们想偷偷跑去现实宇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蝙蝠电子设备上赫然是乐高蝙蝠侠与人工智能布布的通讯记录。
半个小时前蝙蝠侠说正联发现宇宙里有突发情况、要动身离开地球一段时间，想拜托他为数不多的、既不是超级英雄也没变成超级反派、还特别熟悉蝙蝠家状况、甚至参与过家庭事务的老朋友总统先生，来帮忙照看两天达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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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就算是我，也觉着墨菲真挺不容易的。」杰森情不自禁地说，「达米安呢？」
「现在此时正楼上做作业。」蝙蝠少女芭芭拉回答，「主要是迪克觉着布鲁斯的提议给了他灵感——墨菲忙于工作没法回到乐高城，我们说不定可以选出一人代表来去现实宇宙探望他。
不告诉达米安是因为他今天晚上ddl，而且反正布鲁斯过段时间就会把他送过去。你对这件计划感兴趣吗，杰森？」
「没有。」杰森违心地说。
「他在说谎。」乐高提姆头也不回地说，「他下楼来就是想瞒着我们去找墨菲。」
「嘿你吓我一跳！你何时候出现在哪的？」
小红：「我明明一直都在！」
「你真的不想去吗？」乐高迪克挑眉追问道，「其实我们刚才还在想，这个人选说不定可以是你。因为你当初在墨菲的总统府里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你们关系当挺好的。
大概你很想念他，墨菲也不会因为你蓦然出现而发火……我是说，墨菲也很想念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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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不感兴趣，我很乐意承担这份工作。」
迪克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乐高杰森连忙拦住他：「等一下！事实上我的确有点事情要前往现实宇宙和总统谈谈。咳，不用更换人选，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说说要怎么见到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利用我们才发现的、乐高城在现实宇宙投影的一点小特性。」芭芭拉回答，「就像布莱尼亚克2号和3号那样。」
系统：【皮肤启用数量3/3，已达上限，祝玩家游玩愉快。】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面板上的时候，墨菲正用自己的手臂架住卡利巴克的斧头。
他本想借机夺过对手武器，结果差点被系统提示惊得踉跄着从天上掉下去，顾不得回应旁边代替他迎战卡利巴克的超人的疑问眼神，在心中无声问道：
「哪来的第三个？」
系统：【检测到乐高城投影动向，为确保好友列表角色身处现实宇宙的安全性，独立马甲功能自动启动。第三个角色是‘乐高小丑’，使用者乐高杰森。】
理性分析，有一半可能是乐高杰森自己干出来这种事，他毕竟有离家出走的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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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半可能是蝙蝠家的每个小孩都参与其中，杰森是他们推出来的、觉着墨菲最不可能剥夺零花财物和关在屋子里写检讨书的彼。
分析完毕，理性蒸发，墨菲放弃思考冲上去把卡利巴克按在飞船上打王八拳，同时借着乐高超人马甲自带的超级视力往地面方向看去。
旁边现实宇宙超人眼见另一人自己头上的卷毛和后方的斗篷都耷拉下来、萎靡成一团沮丧的氪星不明生物，不禁追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也跟着转头看向地面上的伊利亚特塔废墟。
现实宇宙超级英雄们兵分两路，能飞的去找天上布莱尼亚克飞船的麻烦，不能飞的就在地面上迎战机器人军队。大家分工很明确，实际操作起来却有点小问题。
——有一群鬼鬼祟祟举着手机和摄像机的人类正均匀分布在不远处的，没有靠近战场、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审时度势地扭身就跑。
这些人看上去不太像电视台前线记者，因为实在不够专业。
超英们飞过去时，人群里传来热烈的欢呼和表白声，几个乐高集团的员工正在维持秩序、把他们往远处的赶。
要说这些人是狂热的超级英雄粉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城市上空巨大的骷髅形状飞船遮天蔽日，卡利巴克手持战斧站在飞船的甲板上与超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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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几个超级英雄莫名其妙地看看他们，又看看站在伊利亚特塔旧址前仿佛在等待着何的机器人军队。
地面上布莱尼亚克军团包围着嶙峋起伏的废墟，太阳逐渐下落，血红色的夕阳打在伊利亚特塔坍塌后残留的铁骨上，将上面伫立着的白袍人形映照得宛如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影。
这场景有点眼熟。
寂静中，不清楚是谁感慨了一句：「这他妈拍下来就是乐高大电影的宣传海报啊。问题是他们给宣传费了吗？」
没有。
乐高公司是个从不偷税漏税、但雁过拔毛的抠门集团，你不主动提他们就能当这件事不存在，尽显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何情况？」紧张气氛挥霍一空，又有人开口问，「超人和布莱尼亚克飞船早就开打了，我们就站在这里旁观？那边那个是不是乐高城总统？我们走的是电影剧情吗？」
「可是我们电影没看完啊，布莱尼亚克和总统难道不是一伙的？」
这件话题很有讨论度，大家注意力顿时被转移、接二连三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不是，反派感觉表演得太刻意了。」
有人持不同意见：「乐高大电影是全年龄向，反派刻意点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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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龄向又不代表没脑子。我觉得我们当逆推一下，乐高城毕竟是平行宇宙，他们会让自己的总统在同人大电影里成为反派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不定乐高城总统就是故意在电影中给自己设定成反派，好让我们都觉着他不可能是坏蛋？」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来结合实际看看。现在乐高城总统和布莱尼亚克呈现出明显的对峙状态，说明电影里乐高小丑说的是谎话。蝙蝠侠，作为最了解小丑的彼人，你觉着呢？」
「我觉得，就在你们沉浸式讨论乐高大电影剧情的时候。」蝙蝠侠说，「我们队伍里不清楚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
他背后的红头罩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拔枪对准人群后方冒出来的一颗油绿色的脑袋：
「小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刚降落到现实宇宙不到一分钟的乐高杰森举起双手，在超英们警惕的视线中走到前面，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这是个误会。」
他也有点搞不清情况，试探性地开口，「你们在为乐高大电影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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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没传出越狱的消息。可能来自乐高城的人都觉着他们在给乐高电影打广告，这合理吗？
超英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红头罩没有搁下枪，反问道：「你是谁？」
现实宇宙的超级英雄是好人，能够信任。
但乐高杰森看着布莱尼亚克军队、乐高城总统、现实宇宙超英三方对立的场面，着实摸不着头脑，脚步下意识往‘总统’的方向蹭了蹭。
他移动，红头罩手里的枪口就跟着移动。
乐高杰森僵在原地，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反抗。
我打我自己？
他们僵持几秒钟后，另同时废墟上安静伫立、像个假人似的乐高城总统忽地叹了口气，迈步往人群这边走过来。
墨菲操纵着马甲一动，最兴奋的不是超英也不是乐高杰森，而是远处的还没散开的围观群众。
这群人就像在迪○尼乐园瞧见白雪公主后妈下地行走了一样，发出惊喜于童话照进现实的大猩猩似的欢呼声，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放bgm的放bgm，才提起来的一点忐忑感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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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总统’走到超英们面前，首先态度挺好地道歉，也不因为自己被陌生人围观而发怒。
他的声音和电影里的配音差不多，只然而听上去更加像个活人，「这件事不是乐高公司策划的，实际上和电影宣传也没什么关系。布莱尼亚克入侵警报是真实的，为表达对围观人群妨碍你们进行抵御工作的歉意，乐高超人会帮忙解决敌人。」
「至于他。」总统低头转头看向乐高杰森，「这位不是乐高小丑，你们应该看得出来，他是在电影中扮演乐高小丑的演员，来到此处是个意外。」
后者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不能从那张空洞洞的、做了特效的脸上看出墨菲现在的情绪。
不过听语气仿佛挺平静的，说不定零花财物还在、写检讨书也可以被免掉。
若是真是这样，乐高杰森现在单方面宣布他就是蝙蝠家里除了蝙蝠侠之外和总统关系最好的人了——墨菲居然！没生气！
「演员？」红头罩旁边的罗伊问道，「你指的是配音演员？」
总统好像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件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超英们不是傻子，心里都有数。罗伊只是试探着问一问，得不到直接答案就耸耸肩退到一旁。蝙蝠侠接过话头：「为何乐高小丑不参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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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高杰森对现实宇宙蝙蝠侠很有好感，哪怕他们以前还从来没见过，闻言主动开口回答：「由于他在蹲监狱。你们看到电影结尾的演员表了吗？都认出谁来了？」
危，这件话题，危。
夜翼敏锐且毫无偶像包袱地往后退了两步。
蝙蝠侠顿时成为人们的视线中心。
「哦，看来你们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莱克斯?卢瑟扮演的。」
这件事毕竟经过乐高蝙蝠侠同意了，乐高杰森还不太适应两个宇宙的区别，下意识觉得现实宇宙同位体性格当差不太多，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莱克斯还在电视上面说过，‘让人们知道我和韦恩之间就只有一顶假发的区别’，可是蝙蝠群英会的每一个人都觉着他在胡扯，蝙蝠侠就算没有头发也变不成卢瑟。」
这句话听着不太对。
「我的意思是，蝙蝠侠不可能没有头发。」
后面传来几声来源不明的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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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乐高卢瑟想得太多。」
乐高杰森没回答他，暗自思忖可是你们脸盲啊。
当事人蝙蝠侠倒是没什么表示，看上去内心毫无波动，闻言只追问道：「所以你和乐高蝙蝠侠是何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不可能乐高城人人都知道蝙蝠侠等于布鲁斯?韦恩吧？
说好的大部分人都觉着他俩是邻居呢？
天上绿灯侠拍拍神奇女侠的双肩：「你等待的‘下一人是谁’对象来了。假如乐高城总统当初没有说谎，清楚蝙蝠侠身份的人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吧？听声线是男性青少年，你觉得他是乐高红头罩、乐高红罗宾还是乐高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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