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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最开始只是想拉根网线而已，事情怎样会变成这样？
一片黑暗中，乐高洛基坐在建筑物的废墟上。他的手下们，一人奇瑞塔人和一人斯库鲁人，正踩着实验室残存的地砖大声吵架推卸责任。
守门的类魔士兵也没死，挤在远处绞尽脑汁地试图联系慈祥奶奶或者达克赛德，寻求下一步指令以免受到惩罚。
洛基本人则把一块嶙峋巨石靠出王座的气势，他手里把玩着法杖，冷眼注视着造成这一切的第二个罪魁祸首，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看上去傻乎乎的人类男孩。
或者叫它人类也不够恰当。
洛基想。
曾经是人类而已。
他们被爆炸传送到了一人深邃的、未知的独立空间。若是要分析魔法原理的话，乐高洛基可以写满三张a4纸，里面有两页都用来说明自己的施法过程完美无缺符合乐高城安全标准，事故七成责任都在这件叫做威尔的熊孩子身上。
这就是生活的艰难之处，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所有智慧生物，没有一人为自己的安危担忧，全都在想着怎么躲避罚款或者敷衍上司。
只有单纯无辜的人类幼崽还不清楚事后纠责的可怕，围在墨菲身旁惊慌失措：「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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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阿斯加德小王子嗤之以鼻。
墨菲正在吐血，血液呈现出不健康的紫红色。爆炸发生的瞬间，用于储存亚魔卓病毒的注射器炸裂，而该病毒在感染人类之后发生变异、变得能够通过空气传播。
没人知道是何原理，可能卢瑟对此有话要说，不过那就是另一篇生物学报告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x实验室对病毒进行密封保存就是因为它的空气传播性。
奇瑞塔人手里拿着的是零号病毒，离得最近的墨菲姑且还处于人类的范畴之内、不可避免地遭到感染。
实验室里剩下的都是普通亚魔卓病毒的样本，储存装置也在爆炸中损毁，不清楚会不会在现实宇宙引起混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么爆炸中心除了墨菲之外还有何人呢？
一个怪异的、拥有着奇异能量的小孩子。还有莫名其妙得以出现在此处的乐高洛基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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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昏迷过去生死不明的研究员。一群基因和人类不同、不受亚魔卓病毒影响的外星人。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墨菲一人人清醒地向大家展示了病毒感染之后的三个阶段。
「他不会有事的。」
为了自己的网线着想，乐高洛基只能站出来整顿局面。
他先把吵架吵到打起来的奇瑞塔人和斯库鲁人静音，而后居高临下地对威尔开口道，「墨菲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洛基挥了挥法杖，一面镜子马上出现在墨菲身前，镜面像x射线成像一样显示出他的内脏状况：「只是看上去吓人而已。心脏功能正常、血小板数量正常、血脂正常、肝功能……」
「谢谢你帮我说明，洛基。」墨菲边拿纸巾捂住朱唇边礼貌地打断他，「但是这属于个人隐私。方便把镜子挪走吗？」
乐高洛基打了个响指，镜子立刻消失不见了。
「我没何事。」墨菲先对着仍然惶惶不安地威尔点头，他说话语速很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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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血还在时不时地往上涌，「这是感染亚魔卓病毒之后的正常现象，卢瑟在事件报告中描述，患者首先会表现出类似流感的症状。」
威尔完全不能理解怎样会成年人们都如此淡定：「真的吗？！可是据我所知流感不会吐血，这更像是食物中毒。怎样会你流这么多血还没有贫血？你头晕吗？要不要我去便利店给你买两块巧克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洛基懒洋洋地讽刺道：「你能够去举报卢瑟学术造假，孩子。一人能在废墟上找到便利店的人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看在这人仿佛有点厉害的份上，威尔下定决心忍气吞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恐怕只有奥丁才会知道。」乐高洛基扭头，「那边那两个类魔！你们联系上达克赛德了吗？」
他的语气就像暴雨天一群人被困在等车亭里，旁边人大声问：我手机没电了，你带伞了没有？
类魔们发出若干人类不能理解的语言，翻译过来大约是：我们没有带着母盒。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大礼貌，但废物果不其然是扎堆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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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是入侵过纽约的奇瑞塔军队，同时是差点统治地球、吞噬绿灯主星oa的类魔军团，还有数十年前惹出麻烦、在惊奇队长的帮助下才被顺利解决的斯库鲁人。
现在沦落到和乐高城总统与阿斯加德邪神一起荒野求生的地步。
洛基回头耸肩：「看来黑暗君主的手下对此也无能为力。」
墨菲没理会他们的争吵和对话。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乐观地说道：「我觉得我很快就要来到第二阶段了。基于某种原因，感染者会出现超能力。蝙蝠侠认为这种变化并非随机产生，而是基于一定心理特征或者潜意识。
患者一般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进化到第三阶段，血液完全变成黑色，然后迎来死亡。」
他说到‘死’这件单词的时候，威尔打了个哆嗦，别开视线。
这都是光明会提到亚魔卓病毒之后，墨菲从给政府送过去的报告上看到的。
「自然，我是不会死的。」墨菲轻描淡写道。
‘总统’这个称呼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考虑到‘阿斯加德偏远地区振兴计划’，他还是把它咽了回去，转而故作亲密地叫道，「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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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高洛基：「你就不想清楚自己的超能力会是什么吗？」
「不。」墨菲平静道，「我更喜欢我们趁早解决这个麻烦。现实宇宙亚魔卓病毒泄露，慈祥奶奶下落不明，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算了算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啧。这不是让人更加好奇乐高城鼎鼎大名的总统先生潜意识是何样的吗？
彼叫威尔的男孩也很有问题。墨菲究竟发现没有？
洛基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嘴上说道：
「回去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传送魔法动用的意念是双向的——我在九界中筛选特定对象，而对方予以回应。
这样就能够将一人此时正寻找我们位置的现实宇宙人员拉到这里，然后趁此机会分析定位把我们带回去了。」
淦。
从实验室旧址一路超高速飞行、和外侧复联成员汇合的钢铁侠控制不住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沉重道：「是亚魔卓病毒，告诉所有人禁止靠近。卢瑟那家伙上次研究出来的疫苗还有剩余吗？况且保险起见，我们最好把超人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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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搀了他一把：「你怎样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没事，我的盔甲在上次事件结束之后就安装了病毒净化装置。你们应该庆幸过去的人是我，不然我们的第一例工伤患者就要出现了。」
「我也可以过去，亚魔卓病毒对我没用。」雷神说，「你刚才瞧见何线索了吗，钢铁侠？」
「何都没有。」托尼注视着他们直言道，「只有废墟。如果莫尔珀斯?墨菲真的曾经被关在此处，你们懂我的意思，事情可能会以一人遗憾的结果收尾。」
「不会。」蜘蛛侠手里的红宝石戒指就在这时发出声线，说话人语气和现实宇宙的钢铁侠一模一样，「我们能确定他还活着，你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找到墨菲在哪。」
黑寡妇微微皱眉：「乐高钢铁侠？」
「是我。队长本来不建议我打扰你们对话，可是看来现实宇宙的复仇者联盟效率比我想象中还低。」
托尼冷笑一声：「是吗？至少我们开会的时候不需要有人在楼下发放戒赌传单。」
「我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斯塔克，胸前这玩意从来没影响过我的情绪。我们团队也不会由于争论绿巨人的口臭问题在娜塔莎的飞机上大打出手然后坠毁在九头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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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悄悄问鹰眼开口道：「他究竟是怎样自己和自己吵起来的？」
「他们已经吵过一次了。」鹰眼回答，「你来的时候没有坐飞机，错过了那种罕见的盛况。上帝才知道究竟是哪边先挑衅的，反正我们回过神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隔着电话线打起来了。」
「但是乐高城和墨菲的关系好像不怎样样。」猎鹰插话道，「他们还在叫他的姓氏。」
黑寡妇摇摇头：「也未必。」
另同时，现实宇宙托尼抬高声音：「那么了不起的乐高城钢铁侠有什么高见，能帮助我们这群此时正实地而非幕后的实习生们解决困难？」
「我们然而去支援有此外的原因。」
乐高钢铁侠立刻意识到另一个自己话语中的试探，模棱两可道，「犯罪旺季，人手不足。」
「好了，其他问题能够以后再讨论。」美国队长制止了这场越扯越远的对话，「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亚魔卓病毒。就像你听见的那样，乐高钢铁侠，我们这里现在麻烦也很多。
如果你有关于墨菲下落的线索请直接说出来，大家都会尽力救援的。」
「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乐高钢铁侠想起洛基在这场事件中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当有个会魔法的。若是对方想要召唤活着的生物来定位，不要反抗，抓住这个机会找到他们所在坐标，事情就解决了，假设行不通我们再找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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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你把我整理好的注意事项发过去。」
乐高星期五：「好的，先生。」
现实宇宙钢铁侠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记不记得omac事件前有一天复仇者联盟大厦断电了？」
其他成员：「印象深刻。」
最开始追究责任的时候，所有楼内员工都给出否定答案，他们没有动机也缺乏能力，神盾局调查半天没调查出个故而然，局长还被钢铁侠嘲笑了。
结果后来某一天，托尼突发奇想查看权限调用记录，发现其中有一条他从不记忆中自己同意过的人工智能用电授权书。
场面一度十分不好意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过绝不是我或者‘我的’星期五做过这件事，我的记忆也不可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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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着重强调其中的某个单词，「然而现在你们有没有发现，事实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菲的红宝石戒指上。
乐高星期五在另一边露出无辜的表情：「请问有何事，女士们先生们？」
「以及斯塔克先生的注意事项要传输到哪一位的设备上？」
「钢铁侠和雷神不能走，你们能够抵御亚魔卓病毒。队长，你留下来坐镇指挥，剩下的成员交给你，我负责寻人任务。」黑寡妇说，「注意事项传到我的手提电话里，谢谢你，星期五。」
几分钟后工作分配完毕准备妥当，如乐高钢铁侠所说，他们确实感受到了从遥远方位传来的魔法波动。
由于大家刚讨论过寻找墨菲的问题，这条指向明确的寻人魔法直接在九界中揪出了纽约郊外的复仇者联盟，只要黑寡妇给出回应，她就能够被传送到墨菲所在的位置。
娜塔莎还带着通讯器，位置确定以后其他成员有需要也随时能赶过去。
计划是这件计划。
还剩下一点点毛绒绒的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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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宇宙雷神：「我怎样感觉这股力量这么像洛基？你们提到的和莫尔珀斯?墨菲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跨越空间的黑寡妇觉得自己能够回答队友的疑问。
她看着那个据说是‘会魔法的’的邪神，旁边若干个仿佛都和地球有点龃龉的外星人，以及现在还在呕出黑紫色血液明显中了病毒、身上压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乐高公司ceo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群人真的可以被直接带回地球吗？！
墨菲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黑寡妇。
他现在说话断断续续、很难连贯，动作依然有条不紊，把嘴里的铁锈味强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道：「洛基。我刚才就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魔法施用范围过大、遍布九界，会响应我们的可能就不只有地球上的超级英雄？」
远处正在努力联系达克赛德的类魔们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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