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慈祥奶奶玩具店的店面不小，今天又是第一天开业，周围音乐声、小孩子的喧哗声、成年人和交谈和店员的介绍声混杂在一起，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单独坐在玩具堆里、缺少父母陪伴的男孩。
免费娱乐区里有几条赛车跑道，男孩前方就摆着相对大受欢迎的新品玩具，右边有泡泡球和滑梯，再往远点是下棋和打桌游的地方。
若干个高年级生缺少队友正在大声喊人，随便抓到哪个落单的孩子都要上前问要不要来一起玩。
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人人靠近男孩所在的地方，仿佛眼中根本没有这样一人人、直接把那片区域忽略掉了。
这样就使得喧闹的娱乐区里多了片清净之所。男孩坐在海绵垫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拼装着一座大约有十厘米高的木质城堡。
忽然间，他将风车摔在桌案上，抬起头开始环顾四周，正巧与墨菲笔直看过来的视线对在一起。
他显得不太专心，动作也很笨拙，安装城堡顶端的风车时按了好几次也没按上去，紧皱着眉加大力气也没改变结果，神色间不免焦躁起来。
男孩愣了一下。
墨菲干脆走过去，语气很温和地指点道：「你装反了，拼接的凹槽在另一端。」
「我刚才在餐厅里见过你。」男孩没管风车，仔细注视着墨菲的脸，「你和……」他又扭过头转头看向彼得?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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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彼人在靠窗前倒数第二排坐着。你听到我爸妈说什么了？关于亚魔卓病毒？」
墨菲不由得为他毫不客气、甚至能够说命令式的口吻挑起眉：「的确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理他，自顾自地低下头捡起风车继续拼玩具。
「我总得有个特定的名称来称呼你，特别是在你用你的能力让所有人都忽略你之后。」墨菲修养极佳，耐心地开口道，「你的父母知道你在此处吗？他们会不会以为你遇见危险而后报警？」
「他们不会。」男孩厌倦地说，「我觉得你看上去不像闲得无聊的人，就非得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吗？」
「也就是说你能让没有特意关注你的人注意不到你。」
墨菲若有所思道，「很有趣的超能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孩终究又一次抬起头转头看向他：「你可以叫我威尔。我不是只能让别人忽略我，我不仅记住了你和你身边那个家伙，还能记住餐厅里、玩具店里以及我走在街上遇见的每一人人。我还能够让你做你不想干的事，比如咳咳，帮我把这个城堡装好。」
墨菲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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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和他对视。
几秒钟之后无事发生。
墨菲微笑起来：「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你能读取我的想法吗？」
「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威尔匪夷所思地说，「我让我爸妈不管我，他们就真的不管我了！」
「我清楚你在想什么！看你的眼神都猜得出来，你们成年人想法都一个样，是不是觉着我不听话所以我爸妈顺理成章地不要我了？才不是。」
男孩有点生气地扭头，拍拍另同时正在玩慈祥奶奶变形车最新款的孩子，「把你手里的玩具给我！」
对方看着他迷茫了一下，犹豫不一会还是将手中好不容易才轮到的抢手玩具递了出去。
「你看。」威尔又得意起来，「我没有骗你。你叫何？」
「墨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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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墨菲，我不清楚我的能力为什么对你不好用，可是反正用在别人身上效果很好。我爸妈清楚我不会遇到危险，日间都是随便我去哪都行。」他细细细细打量墨菲的表情，「我说完了，你害怕吗？」
「不。」墨菲轻松地说，「我见过不少能力比你夸张的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哦。」威尔没念及是这种回答，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又怀疑道，「你真的见过？」
「真的，这世界比你想象中的大众多。」
「切。」男孩不屑一顾，「好了，你想清楚的东西都已经清楚了，现在能够走了吧，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
墨菲想了想，回回道：「不，我只是想认识你一下。」
「我可不想认识你。」威尔挥挥手，「随便吧，希望以后别再见了，我讨厌对我超能力没反应的人，而且墨菲这件名字也不好听。」
这孩子还真不客气，换个其他来热心帮忙的成年人早就被气跑了。
不过墨菲毕竟是墨菲，表情不变地建议道：「或许你能够叫我莫尔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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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你是个大反派吗？」
「这孩子有点欠揍。」在蜘蛛侠面前保持沉默、很久不说话的布布忍不住插嘴，「他和纽约电视台那个主持人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墨菲认为自己起名字的水平无需他人质疑，就很自信。
他并不对小孩子的口无遮拦生气，沉思着回到蜘蛛侠身旁。
彼得也问他：「他身上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墨菲失笑：「我非得觉着他有问题才会上前问话吗？就算他没有问题，一人孩子单独待在公共场合没有监护人陪伴也当报警吧。」
彼得：「《就算》。」
「好吧，我承认我觉得他不对劲。」墨菲避开人群和他解释，「实际上餐厅里那对吵架的夫妻是乐高公司员工。」
「你说威尔的父母？」彼得喃喃道，「这么巧。」
「是，我记忆中公司内每一个员工的长相、名字和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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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轻松地说出不得了的话来，「威尔和他父母的长相差别很大，我恰巧是个对外形比较敏感的人。」
「举个例子？」
「唔，你觉着每个乐高人仔的脸和身高有区别吗？」
蜘蛛侠的表情皱起来，他隐约意识到墨菲想要说何，震惊声道：「有吗？」
「有。」乐高城内从不脸盲的总统明确说，「就算你把他们头发和身体摘下来只剩个头，我也能分辨出对应角色。」
这不科学！！
觉得每个乐高人仔都是统一方头豆豆眼的彼得瞳孔地震。
墨菲该不是在驴他，可是怎么会有人想到在这种方面吹牛？！没道理啊，墨菲也不是那样的人，故而是真的？
乐高集团和我的眸子，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一方出现了问题。
彼得沉默下来，墨菲将话题带回去：「我开玩笑的。」他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是因为员工档案上写着他们自结婚以来从未有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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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蜘蛛侠：「你清楚你开玩笑的时候看上去半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吗？」
他接触乐高城之后，早就两次想要去医院做检查了啊！
「所以威尔其实不是他们的孩子。」
墨菲假装没听到，一锤定音道，「我需要去查一下亚魔卓病毒幸存者档案记录，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他。」
「等等，受害者的名单是不对外公布的吧？」
彼得忽然惊醒，意识到关键，「这件事和乐高集团有何关系？」
他欲言又止，想问问墨菲，是不是乐高城的总统提到了亚魔卓？
问题是墨菲到底有没有参与？他知道多少？这该不会又是需要汇报给复联的大事件前奏吧？彼得有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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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乐高城相关的事件有些太频繁了。
他不愿意怀疑曾经帮助过蜘蛛侠的乐高蝙蝠侠，也不想愿意考虑墨菲其实是个坏人的可能性，只是随着时间发展，彼得发现他很难在自己的队友面前举实例来给墨菲与乐高城说好话。
墨菲好像不清楚他的纠结，慢条斯理道：「非要说的话，除了维持内部稳定之外，和公司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自己有些好奇。然而你放心，我并不会做违法的事。」
违反乐高城法律的事。
毕竟怎么能用现实宇宙的剑砍平行宇宙的官呢？
他们走出了玩具店。
威尔坐在落地窗前目送他们离开，注视着手里没何意思的玩具踌躇不一会，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跟了上去。
周围人照旧没有注意到他，就仿佛玩具店里并没有一人叫做威尔的男孩来拜访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超能力怎样会失效，对墨菲其实有一点恐惧，只是习惯性地没表现出来、虚张声势地颐指气使想要让人以为自己很有把握，此时也只敢远远坠在后面。
而慈祥奶奶玩具店内，门前彬彬有礼地接待客人的服务人员在确认墨菲走远之后回到员工休息室，打通了上司的电话。室内只有他一人人低声汇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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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乐高集团的ceo，莫尔珀斯?墨菲。」
「是的，我没看错。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但具有超能力的年轻人结伴一起来。可能是他的保镖或者朋友。」
「只有他，没有集团的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超英或超反。您知道我能分辨出谁是超人类，他们在我眼中就像黑暗中的火焰一样显眼，我能够确定这点。
莫尔珀斯?墨菲也是个普通人，不管他有没有接触到乐高集团的核心，这都是个绝佳的、掌控住他的机会。」
「是的，我认为他能够为我们效力，奶奶。毕竟亚魔卓病毒在您手中，只要操纵得当，我们就会有一位忠诚优秀的卧底。」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他熬不过试验、再增添一条意外死亡记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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