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布布学着siri抑扬顿挫道：「先生，原计划中没有摇滚乐，要现在添加吗？」
我怀疑你在故意拆台，况且我有证据。
墨菲抬头看了眼展厅的中央广播系统，上面写着字母缩写‘strk’：「我不想用斯塔克牌音响。」他嫌弃地‘恶’了一声，抖抖披风说，「我能够自己来。嗒哒，嗒哒——」
脚尖拍着地面起了个有节奏感的开头之后，墨菲住口扭头。
戴安娜正举着外卖里唯一一杯奥利奥圣代准备分享给布鲁斯，她的手就维持伸到一半的姿势停在半空不动了。
员工休息室内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时间被静止在这一刻，超人和神奇女侠从表情看说不清是希望自己原地消失、还是期待墨菲继续唱下去。
墨菲又转头看向布鲁斯。
后者接过圣代，把木勺重重、深深插进雪糕里面。
超人以他作为文字工作者的丰富联想能力，认为联盟顾问手里正捧着不知道何人的墓碑。
「别担心，我没打算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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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落可闻的沉默中，「乐高蝙蝠侠。」开口说。
「玩得开心。」
他气势汹汹地推开休息室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黑披风耷拉在双肩上，连门外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也只是勉强点了下脑袋作为回应。
留在屋内的超级英雄们都有些尴尬，戴安娜放柔声线说：「我们让他不高兴了。这让我觉得有些愧疚，或许我和克拉克当控制住情绪等他唱完再说。还有你布鲁斯，别对自己太苛刻。」
「我对‘自己’苛刻？」布鲁斯重复道，「我有不同意见，戴安娜，你这是差别对待。」
「他提到展会的时候情绪就不是很高。」超人说，「大概我们突然到访还是让他觉着不适应。」
神奇女侠赞同他：「的确如此，而且很明显这位乐高城的蝙蝠侠清楚我们正在怀疑他，哪怕他早就向我们表达了友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许他看我们就像在看另一人宇宙的老朋友。他还给我们三个定了外卖，账单走的是乐高集团的公费。」
超人在另两人的视线中耸肩，「我看见的。毕竟他现在没法动用韦恩家的财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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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忆中他说过另一个宇宙正联聚会没有邀请蝙蝠侠。我们刚才的态度……」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我们何时候能工作？」
布鲁斯捏着雪糕打断他问。
「随时可以。」戴安娜站了起来身，「还有十分钟展会就开始了，布鲁斯。在那之前你最好把圣代吃完——别塞给我，这是买给你的，上面还用奥利奥碎屑画着蝙蝠图案呢。」
墨菲以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方式顶着蝙蝠侠在展厅里面巡逻一圈。
路过哥谭展厅的时候，乐高双面人没忍住又让企鹅人帮他扭身面壁去了。
「总统和蝙蝠侠。」乐高双面人嘀嘀咕咕，「我现在哪个也不想看见。」
「我赞同。」企鹅人闷声说，「前者的罚单和后者的拳头一起降临，简直是噩梦。」
「保持寂静。」墨菲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时又警告一次，「若是被普通游客发现的话，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拥有私人财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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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小丑，不准做鬼脸。哈莉，我说过不想笑能够不笑，只要你能保证表情没有变化。」
他抽出从员工休息室顺过来的金属（超人：咦，刚才我身后的椅子怎样不见了）搭了个金属笼把乐高小丑关在里面，还挂上了‘贵重物品禁止触摸’的牌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倒不是这空隙比头还宽的玩意能防止小丑搞事，只是为了让小朋友知道里面是和大老虎一样凶猛的生物，哪怕由工作人员陪同最好也别靠近。
另同时第一批进场的游客已经开始排队了，提姆和他的同年级同学此时正检票口维持秩序。
墨菲举着勾爪路过他头顶上，提姆只觉着有一阵熟悉的风和黑影飘过，不由得抬起头愣了愣，然后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同学回过头问：「怎样了，德雷克？」
「没事，鞋带开了。」提姆弯下腰，把砸在地面上闪闪发亮的、印着蝙蝠标志的银币捡起来塞进兜里。
忙碌换班的间隙他拿出手提电话。
【rr：b此日上班的时候穿制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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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了一连串‘发生了什么小红你还好吗’以及‘没有’。
「没有。」夜翼的回复姗姗来迟，「联盟赞助人布鲁斯?韦恩即将与神奇女侠和超人出席乐高集团展览会，这条新闻还是克拉克写的。怎么了？」
【rr：那就是我见到我那辆乐高蝙蝠车原型的主人了。】
【rr：如果我没有判断错，他认出我之后还给了我一份小礼物。】
【rr：蝙蝠银币jpg】
还有这种好事？！
【r：我也在现场，但是我没看见他。】
这是罗宾达米安?韦恩。
夜翼打了一串问号：
【罗宾？？你怎么会会在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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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超级小子学校里的周末活动就是来纽约看这件无聊的展会。】
「一点都不无聊！」超级小子乔纳森?肯特和老师请假离开班级队伍跑到隔壁展厅，低声冲着身穿制服躲在阴影中的达米安说，「我觉着特别有意思！」
罗宾嗤之以鼻地收起手机：「因为你才十岁。」
「说得仿佛你多大一样！况且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是怎么进来的？买票了吗？」
达米安：「不需要，我是来抓捕罪犯的。」
「哪里有罪犯？再说，我爸爸、你爸爸和神奇女侠都在，就算有危险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可不只有正联的三个人。」罗宾说，「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今天这座场地里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哪个更多？」
小乔的超级听力听见老师此时正询问别的学生乔纳森?肯特有没有回来。
他又生气又着急，而罗宾说完这句话转身想走，小乔拽住他：「等等，达米……罗宾，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未成年最好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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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达米安说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乔猛地抬起头，透过氪星人祖传的黑框眼镜，瞧见头顶黑橙色头盔、背负双刀满身煞气的雇佣兵正单手扣住通风管半倚在墙上俯瞰他们。
「丧钟。」达米安马上抽刀后退弯腰摆出抵挡姿势，对后方的小乔说，「此处交给我，你离远点！」
「我……我知道了！」小乔腾身而起来推了下眼镜，以相对快速但又不至于让人怀疑的速度往最近的卫生间跑去，他需要换上超级小子的制服再回到帮忙，「你等等我！」
丧钟没有追上去，他慢悠悠地将腰间别着的长棍拿下来展开。
罗宾见状嘲讽道：「不打算尽全力？没想到你对玩具展览也有兴趣，想清楚自己在哪个展厅吗？」
「我偶尔也会参与一点集体活动。」丧钟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男孩，我对虐杀小孩子没兴趣。你的监护人呢？他怎样还不出现？」
「用不着蝙蝠侠出场，我一人人就能够击败你。」罗宾转了转刀柄，俯身冲刺跃起从下至上挥刀。
丧钟轻松地后仰闪开，用长棍架住刀刃。两把武器僵持不一会，达米安后退再突刺，刀尖袭向丧钟咽喉，雇佣兵‘啧’了一身，旋身打击对手后背，达米安顺势向前翻滚，起身时扔出几枚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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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秒钟内来往了数个回合，丧钟毫发无伤，在爆炸带起的灰尘中活动手腕，重复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叫蝙蝠侠来。或者他今天没有过来？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一点都不挂念超级反派科普会出问题？」
「你们想要把这里当做战场。」达米安说，「我猜的的确如此，你们是在为上次九头蛇带队的失利而报复。乐高集团正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将你们的弱点公之于众，于是这场展会成了光明会的首要目标。」
「我只在乎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栋展览馆足够大，罗宾，你该庆幸负责清理这片地区的人是我。」
小乔冲进洗手间飞速脱下外衣塞进背包里，换上超级小子制服、急切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合适的藏包地点，再跑回去帮罗宾的忙。
原地转了两圈之后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小声对自己说道：「对了，我还得给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爸爸？你在这座建筑里吗？我只是试一下你能不能——嘿！」
墨菲适时开口说：「他听不见，这栋楼有些防御氪星人的小措施。」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候出现在他后方，两只尖耳朵倒映在卫生间的防透玻璃上面，把小乔吓得原地腾身而起来撞到门板上。
光明会成员早就陆续到场了。他在他们身上放了追踪器，这会随时准备出面控制局势。
不过见到罗宾和超级小子的确在墨菲意料之外。今天正巧是周末，首日千里迢迢跑到纽约参展的人众多，墨菲不可能全然掌握公司卖出去的每一张票的买家身份。
「我就知道！建筑师难道没考虑过这会给救援人员增添难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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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小子提高声音，他看上去明显放松了一点，可是又没有全然确认，离着远远地追问道，「你是蝙蝠侠，罗宾在外面遇到了丧钟，我们现在怎样办？」
「交给我。」墨菲行动起来，超级小子快步跟在他后方，听他说道，「你不应该呼叫超人。这是我……朋友的公司，现在归我管。」
「我没听说过这件事。」小乔满脸震惊，「韦恩收购了乐高公司？」
「不，是我来自乐高城哥谭市。你以后会恍然大悟的。」
墨菲用勾爪拉住吊灯、一人大跳降落在此时正交手的罗宾和丧钟之间。
他先糊了丧钟两枚蝙蝠镖，又拽住达米安的手腕把男孩扯到自己身后。
罗宾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两步，后赶到的超级小子连忙扶住他。
「喂！」罗宾喊道，「这是我的对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礼貌，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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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等等？！你又不是我、我的……」
「监护人。」墨菲说，「这是我的地盘，你们后退。丧钟，好久不见。」
对面，丧钟已经将长棍放回去，慎重地抽刀出鞘。
短暂地静立之后，空旷无人的展厅中响起了清脆悦耳、接连不断的金属碰撞声。
另一边，布鲁斯手里拿着一张从工作人员手里要过来的地图。
两侧走廊里是来来往往的参观群众，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以防止和游客撞上引起围观。
「乐高公司修改了原本斯塔克博览会建筑的结构。」
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地图说道，「这张内部地图和官网上放出来的不一样。他们在这里、这里还有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放置了乐高人仔或者其他隔断物。」
「可能是因为原本的展厅摆不下了？」
「不，原始建筑要更宽敞。建筑师想要设计出类似莫比乌斯的环形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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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受限于技术和成本，却只能利用空间错位、让原本整齐的平面变成立体。
我们正行走在一栋两到三层的建筑物中，然而大部分时间里都觉着自己是在同一层内转来转去。」
「乐高集团里也许有一位杰出的建筑大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或者她空间感相当不错，有意破坏其中部分设计，用地势差分割出小空间，再拿隔断物遮挡视线，这样游客经过的范围要比展馆本身小得多。」
「他们在试图隐瞒一些不想让普通人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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