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这还要从乐高城阿卡姆多年前的另一场越狱行动说起。当时的乐高小丑趁乐高蝙蝠不在，用一柄勺子挖穿阿卡姆，拉着其他超级反派一起作乱哥谭。
前来帮忙的乐高超人缺乏经验，被小丑用画着人脸的汤匙玩双簧哄得团团转。
这件事儿墨菲从乐高小丑嘴里听说了无数次，被小丑视为堪比「肖申克的救赎」的壮举。
有段时间墨菲每见到他一次就会听他重复一遍，可以说印象深刻到后来总统先生每见到勺子就会想起小丑、每瞧见小丑就会想要喝汤。
墨菲：「你说的这件展览柜里的展品，和我见过的那柄，是同一个勺子？」
放置小丑勺的柜门没有锁，现在边缘开启一条小缝，里面的内容物不见踪影，这大概能算是工作人员的失误。
问题是谁会念及要防备一柄勺子呢？
「听说你们早上九点开展会。准备得怎样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墨菲手提电话震动了两下，收到一条来自格雷森警官的短信。
乐高公司与现实宇宙正义联盟至今还维持着很微妙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只有夜翼‘机缘巧合’地拿到了乐高城总统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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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墨菲拐弯抹角送展览馆门票，还是夜翼告诉他这几张票最后被谁拿走了。
其实墨菲也想过，既然事已至此，怎样会他不能直接要到正联总部的电话号码呢？
但他想上上上次他扮演的乐高小丑在哥谭干了什么，上上次乐高蝙蝠侠在纽约干了何，上次乐高超人当着现实宇宙蝙蝠侠的面说了什么……
算了，距离产生美，估计对方也不是很想接到乐高城打来的电话，要是打给官方服务热线，说不定会被当成陌生玩具推销员直接挂掉。
不过夜翼竟然在这个时间给他发消息。
墨菲：「你加班？」
「还不至于这么惨。」迪克回答，「我是听说你们集团的ceo，那位莫尔珀斯?墨菲先生去了展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啧。
不愧是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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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觉着乐高城阿卡姆反派集体穿越、小丑特立独行变成一把勺子不见踪影这件事还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他身为城市管理员实在讲不出实情，只能随便找个借口：「一点同行带来的小麻烦，很好解决，有劳关注：)。」
对面沉寂片刻。
「ok。祝一切顺利。」
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墨菲暗自思忖。他呼叫布布：「打开监控，看看小丑和刚才跟在我身后那两个家伙跑到哪去了。」
「什么身后？」摄像头没开的情况下布布就是个小聋瞎，闻言声线中充满茫然，「有人跟着我们进来了？」
「是。」
看那两位大摇大摆的样子也不像专业人士。反正他们跑不出去，墨菲觉得还是乐高小丑下落更重要一点，就没急着管，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丢失的勺子捉拿归案再说其他。
——乐高小丑也是这么想的。
自由来之不易，哪怕作为一柄汤匙，他还想争取在这片广阔天地再多游荡一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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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谁会防备画着笑脸的可爱勺子呢？
「嗨。」小丑勺在巫童兴致勃勃的注视中翻了个身，露出画有卡通人脸的那一面，「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柯拉瑞恩，你能够叫我巫童，我能和你握握手吗？我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变成勺子的人类。」
巫童身旁的黑猫塌下身体伸了个懒腰：「喵～」
「当然能够！很高兴认识你，还有你身后彼没有脑壳光天化日下裸奔的大脑。」小丑勺说，「瞧见勺子边缘了吗？那就是我的手，可是别碰勺柄，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身体，哈哈哈！」
脑魔还在因为刚才乐高鳄鱼人的变化疑神疑鬼，冷不丁被小丑勺的笑声吓了一跳：「这笑声怎样这么熟悉？」
「哈哈哈。」小丑勺又换了个语调干笑几声，「真的吗？我可没见过你们。」
「你犯了何错？」巫童碰了碰小丑勺边缘，「乐高公司为何把你封印在勺子里？」
「哦——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小丑勺薛定谔的、不知还存不存在的大脑开始飞快转动起来，「你们是乐高集团的敌人？要不然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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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墨菲，希望你不会由于一柄过于活泼的勺子而生气。
乐高小丑心想。
它还替你逮住两只小老鼠呢。
「唔。」脑魔知道光明会表面上还在和乐高城合作，含糊道，「也不算，只是来做些调查。」
「非法调查，我懂。哈哈哈！」小丑勺立刻兴奋起来，「如你们所见，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人了，两位接下来打算怎样做？能带我一人吗？」
「先说说你是怎么被关起来的。」巫童不为所动，他现在对小丑勺本……本勺兴趣更大，「乐高集团经常使用这种程度的黑魔法？他们总统或者他麾下一定有了不起的黑巫师。」
他又补充说：「然而最厉害的彼人肯定还是我，没有人能够战胜混沌之主柯拉瑞恩。」
「自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水平，男孩。不过乐高城总统是个特别、极其可怕的人，他实力强大、又很狡猾，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超级反派都要邪恶。」小丑勺开始胡说八道，「而我，如你们所见，就是一人被黑魔法命中的可怜人，你们要是打算搞破坏的话一定带上我！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乐高集团倒霉了！」
这不是真的。他在心里说，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墨菲，希望你能晚点来。
脑魔张了张嘴，想说他没准备搞破坏，只是卖点情报而已，光明会和乐高集团还是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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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巫童已经兴高采烈地腾身而起来了：「真不错，我们又多了一位成员，你们打算从哪开始参观，我是说搞破坏？」
小丑勺眼珠一转：「哥谭展厅怎么样？」
巫童踌躇了一下：「我对哥谭不怎样熟悉。我只在纽约这边活动，我们组织也不喜欢哥谭，据说那边人很奇怪。」
「哦，真遗憾。」小丑勺拖长声线问，「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光明会的人吗？」
脑魔不由得警惕起来，黑猫也炸开毛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别紧张，我特别仰慕光明会，哈哈哈，我只是一把勺子而已，各位，放松点吧。」
小丑勺原地扭了扭，再一次感慨自己的好运气，新仇加旧恨，他语气又加了一层诱惑，「我们去哥谭展厅吧，眼见为实，你正好趁这件机会了解一下。」
「我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巫童扭头对同伴说，「反正只是一把勺子。」
脑魔没意见，只要离那台面容狰狞的乐高杀手鳄远点就行。
他现在觉得这座展厅阴森、恐怖又诡异，来源不明的勺子也是个祸害，只要巫童失去兴趣，他愿意马上飞奔动身离开、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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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比一个看上去是小男孩的黑巫师胆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妈的，只是来调查一家玩具集团挣点外快而已，怎么好像直接闯进了天启星？
最后他们在小丑勺的带领下往哥谭展厅走去，小丑勺拒绝了巫童把他取过来、带着他走的提议，自己一人人在前方时而翻滚，时而借着弧度跳跃。
脑魔越看越觉着这勺子有种令人厌烦且恐惧的熟悉，可是这感觉没头没尾的——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情实感地讨厌一柄汤匙，它简直和我上次光明会里见过的小丑一样烦人。」
他小声说，「出去之后我要买个同款而后把它摔得粉碎。」
「你太忐忑了。」巫童不以为意，「乐高集团就是个买玩具的，也就把人类灵魂封印在勺子里这件法术高端些，除此之外他们懂何黑巫师？」
「铛铛铛~我们到啦。」小丑勺借着台阶来了个高难度倒立动作，「看，最前方是小丑，他可真是俊逸潇洒光彩照人。」
墙角的乐高双面人最先看到了他：「我产生了幻觉。我听到一根勺子发出了小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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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小丑！」乐高贝恩说，「墨菲呢？你们谁去把他叫过来？」
「醒醒，墨菲去其他展厅了，我们所有人都动不了。」
「凭什么小丑能动？」
「别吵各位。」小丑勺趁着巫童和脑魔看展厅门口介绍的时候翻滚过来，中途还跳起来敲了一下双面人的皮鞋，「我是你们可亲可敬的领导者，大家能够叫我小丑勺。而我后方跟着的这两个傻瓜，来自光明会。」
「那是我们的目标，变成勺子也一样迷人的甜心宝贝！」
乐高小丑女一个用力把她旁边的装饰性棒球棍提了起来，「他们还闯进了乐高集团，我们务必给这两人一点教训尝尝！」
「当然，哈莉。」乐高毒藤女说，「此处没有植物，但我能够给他们一人吻。尽管实话实说我既不想吻一个裸奔的大脑，对小男孩也没兴趣。」
小丑勺：「随你们怎么玩都行，诸位。我这就把他们两个引过来。嘿！」
他不辞劳苦地扭身跳了回去，「两位，你们在看什么呢？我们往里面走走？」
脑魔其实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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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乐高小丑等身人仔已经让他ptsd了。
可是他面前的勺子还在喋喋不休，鬼清楚那张画上去的破嘴怎样能吐出这么多话来：「悄悄告诉你们，据我所知这栋楼的控制室与监控室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若是你们想做何就跟着我来。」
——脑魔可耻地又有些心动。
就赌一把，万一没事呢？情报越全面，就能从慈祥奶奶手中捞到越多的钱！
巫童脚边的黑猫在展厅门前转了两圈，终究开始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面前的展厅看上去毫无特殊之处，苍白的灯光下所有人仔都寂静站立、姿态各异，给人以乐高集团确实用心准备了的感觉。
来都来了。巫童再次把黑猫抱在怀里：「我们走。」
他进入展厅。由于巫童个子矮，那些做成成年人身高的玩具比他高了半个身体，只有抬起头才能看到人仔的面部表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柯拉瑞恩同时抚摸猫咪的脊背，一边打起精神详细观察，随着他脚步向前缓慢移动，第一排乐高双面人的眸子也跟着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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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巫童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乐高双面人完好的那半张脸分外无辜，豆豆眼直视前方一动不动。
小丑勺跳来跳去：「哈哈哈怎样了？怎么不往前走了？」
他来到乐高双面人身前，「对不起哈维，我刚才不当敲你的脚趾。」
巫童声线提了起来：「你在跟它说话？」
「我只是有和玩具说话的习惯。」小丑勺快乐地说，「你清楚，被封印在勺子里的时光太寂寞了，所以我话有点多。」
「疯子。」脑魔骂道。
话说出口，他觉着这个形容词怎样这么耳熟呢？
巫童脸庞上轻松的表情终于消失了，他看看小丑勺，又看看立在原地的乐高双面人，微微弯下腰警惕地向前走了两步。
小丑勺也想走，乐高双面人叫住他：「喂，小丑，帮我转一下台子，我想对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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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要求，不过好吧。」小丑勺说，「就当赔礼道歉了。」
它抵住活动台的边缘铆足劲往上撬，乐高双面又对企鹅人说：「那边的，搭把手。」
企鹅人把雨伞伸了过来，双面人抓住，两边与此同时用力，一声巨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脑魔早就忍无可忍：「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给他翻个面。」小丑勺说，「乐于助人而已。」
现在乐高双面人毁容的那边正好冲着脑魔和巫童，没有皮肤笼罩的表层上、视神经和鲜红的肌肉血管清晰可见。
「别担心。」
小丑勺轻描淡写地说，「它只是露出半张脸，你露出半个脑子不是也没人说什么？」
脑魔：「这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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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乐高企鹅人雨伞伸得太往前，脑魔没注意被绊了一跤，身体不受控制地砸向另一端。
他和巫童对视一眼，同时加快步伐想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旁边巫童养的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忙不迭地高高蹿起想要躲开。脑魔感觉到一双有点坚硬的手搀住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
「谢谢。」他下意识说，「柯拉……」
「不客气喵。」女人收回u型手轻柔地回答，「下次小心点喵。」
乐高猫女另一只手拦住炸成球的黑猫：「乖，给你猫薄荷喵。」
「放开我的猫！！」来之前巫童暗自思忖身为混沌之主的我何场面没见过。
但如今这场面是真没见过，他在混乱之中稀里糊涂地念了个咒语把自己的猫抢了回到，一回身瞧见乐高毒藤女弯下腰，正满面柔情地想要给猫咪一个亲吻。
连猫都不放过！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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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拉瑞恩拔腿就跑：「脑魔？！你在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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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的雨伞勾住了我的袍子！」脑魔破口大骂。「我还听不懂他在说何！」
「别管袍子了我们先离开此处再说！」
「你不是会魔法吗？！你不是混沌之主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是！」巫童小短腿跑的飞快，都早就回到展厅门前了，「可是你猜怎么着？我刚才才发现，这屋子里的每一人玩具里都封印着人类的灵魂！
你知道这是多恐怖、多邪恶的事情吗？
乐高集团难道是打算通过献祭召唤邪神？！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撞见他们的秘密！这也不是我和你当参与的活动，交给光明会其他人来管吧！我要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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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方，被紧张情绪渲染的脑魔踉跄地跟了上来。
他们越过一个个扭动着想要拦住他们的乐高人仔，越过小丑女的棒球棍和所罗门?格兰迪的拳头，终于看到最前方胜利的曙光——矗立在门前、张开双臂大笑着迎接两人的乐高小丑。
旁边的展柜上还有一把勺子。
这勺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滑稽的笑脸，热情洋溢地开口道：「抱歉，此路不通，地狱只有单程票！哈哈哈！」
这表情是如此熟悉，简直和旁边的人仔一模一样。巫童灵光一闪，终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你是应该被封印在乐高小丑身体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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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我！」小丑勺说，「你发现了乐高公司的秘密，现在和我们伟大的总统一起见证世界末日吧，哈哈哈！我可没开玩笑他是末日军团的荣誉军——唔！」
小丑勺的话音戛只是止，因为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属于人类的手从展柜旁边伸过来，将勺子按倒在玻璃柜上。
脑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想到：这件时间，谁会来乐高集团？
总不会是哪个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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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视线顺着手臂往上移动，看到了和刺客联盟描述中那位乐高城总统如出一辙的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你们不该来。」
那声线也是低沉而冷淡的，几乎不含人类的感情。
他们看到来者用手帕将勺子上的笑脸抹掉，而后随意地将静止不动、失去灵魂的勺子放回展台，好像那不是曾经是个人类，而就是沾染了灰尘的普通汤匙。
脑魔精神紧张的程度在这件刹那超过了某个极限。
事情怎样会变成这个样子？天知道最开始脑魔只是想捞一笔！
他无声地闭上眸子倒了下去，最后一人念头是：希望乐高城这位总统还记忆中自己和光明会有合作关系。他宁可被判刑进监狱，也不想被封印在玩具里、摆在展台上供人参观。
慈祥奶奶恐怕都想不到一人玩具公司能有什么阴谋，达克赛德都不知道平行宇宙准备献祭人类灵魂召唤邪神。
他们只是受到了勺子的蛊惑，在这片邪恶土壤上多逗留了一小会。
赌狗赌到最后果不其然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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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距离早上九点开门早就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身披白袍的墨菲看着地面上两个吓晕过去的光明会成员陷入思索，从勺子中回到乐高玩具身体里的小丑还在扭成一团地想要凑过来和他贴贴。
这怎样办？报警？
几秒种后，他犹豫地翻出了正义联盟官方网站上写着的求助热线电话。
对面不多时就接通了：「有礼了，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墨菲：「是这样的，这里是乐高公司，我们此处有……」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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