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最开始瞧见印有乐高标志的幻影地带钥匙雷达的人，是身为蝙蝠侠群英会成员之一的搅局者斯蒂芬妮?布朗。
她追着黑面具手下残留的犯罪线索、想要找到一批危险化学试剂的下落，结果在中途被另一些痕迹吸引了注意。
简而言之，就是黑面具的一人犯罪老家空得有些不正常，不像是自己人运走货物之后从容收尾的样子，倒像是有起重机前来‘拜访’过，把其中有用处的东西通过大力出奇迹的手段强行拽走，留下空荡荡的墙皮和地板互相沉默以对，在灯光下显露出一派荒凉凄清的景象。
然而什么型号的起重机能进到这种狭小空间还不被发现的？！
斯蒂芬妮满头雾水，她先跟先知与红罗宾都汇报了一番，然后在这片甲不留的房间中又转了几圈，连根头发都没发现。
时间不等人，哥谭神秘的事情太多了，她决定把这件怪事放在以后调查，于是翻进地下水道打算从这片地区的另个出口动身离开。
行到地表，才收到芭芭拉给她的回信。
先知问斯蒂芬斯刚才怎样会不接电话。
斯蒂芬妮看了眼自己的通讯器，诚实道：「刚才没信号。」
芭芭拉反问：「你之前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怎样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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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何时候哥谭下水道信号屏蔽这么强了？
斯蒂芬斯发现盲点，又原路返回，开始一步步查看信号是从什么位置开始消失的。
最后她规划出一个直径大约在一公里左右的扇形区域，不由得吸了口气集中注意力，极其戒备地一步步往圆心方向走。
她都已经做好在终点和一人神秘怪物或者机器人大战的准备了。
想想看，被洗劫一空的仓库、人迹罕至的地下水道、无故消失的信号，这些关键词就能组合成吸血鬼或者科学怪人之类的恐怖设定。
故而当斯蒂芬妮最终在昏暗的环境中、差点一头撞在乐高雷达的漆黑色底座上时，她立刻用自己手头能拿到的任何武器挥了上去。
结果无事发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斯蒂芬妮没有受伤，不明建筑物主体上浮现出小小的划痕，可见施工质量真的过硬。
斯蒂芬妮仰起头，视线顺着那极具力量感和科技感的金属主体向上，与最顶端深红色的、宛如恶魔之眼的结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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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恶魔之眼’中间电流攒动，也像是在目光闪烁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她差点没忍住又对着这玩意来两发蝙蝠镖。
好半天，斯蒂芬妮受到惊吓而加快跳动的心脏总算有所缓和，她还在努力观察这座建筑物，不多时就找到了上面的乐高标志。
……这让她以后怎样直面家里可可爱爱的乐高人仔和建筑物！
瞧见它们就会想起与‘索伦之眼分眼’在下水道里的不期而遇啊！
此处没信号，斯蒂芬妮也没法联系别人汇报自己的发现，她只能先自己尽可能地多调查出来一些线索。
一旦接受了这件设定，不得不说，修建这台建筑物的人审美还是挺酷的，斯蒂芬妮觉得它带着种奇妙的美感，尤其是周遭的阴影又给它增添了别样的神秘气质。
就在她刚产生这样的念头的时候，斯蒂芬妮在格外隐蔽的地方发现一行小字：「感谢超人，他的宝宝飞船为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
「……」神秘气质消失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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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局者觉得自己再不能承受更多转折，灰头土脸地爬出下水道开始联系远在外地的正联主席和顾问。
走出门之后凉风一吹，把墨菲身上最后一点酒气带走。他稍微走快两步，对财务小姐说：「你晚上怎么回家？」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财务小姐本来想打车的，毕竟时间这么晚、地点这么偏、周围这么荒凉。
结果墨菲目标明确地向着离最近的地铁站前进，一下子把她原本计划给打乱了，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也坐地铁。」
纽约地铁是出了名的脏乱差。财务小姐跟着墨菲走到略显阴森的地铁站，两侧气流又湿又冷，而墨菲步伐中速偏快，尽管不至于跟不上，财务小姐还是因为心情紧张走了一脑门汗。
她简直满心困惑之情，被自己上司低调做人遵纪守法的执着打动了，又不清楚他为何不去叫个司机开车把人送回家，可能这就是大佬在体验生活吧。
墨菲直到下到地铁站的上车口才停了下来脚步，回头追问道：「你刚才说有何事？」
乐高集团最近此时正风口浪尖上，别人可能不清楚，墨菲却很清楚地知道无论出于好意或恶意，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都在盯着他们看。
他突然带着人走到车站，还是因为向来以来习惯了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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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些涉及到隐私或者不想让人知道的谈话最好在隐蔽点的地方展开。
犯罪分子动手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个何都不知道的路人角色，墨菲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员工安全负责。
前面说过集团总部的地点格外僻静，眼下早就是半夜了，地铁站里除他们两个之外一人路人都没有。
财务小姐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她想起之前神盾局没头没尾的调查，心脏又狂跳两下：这该不会被带来灭口的吧？
她打了个哆嗦，事情走到这步，仿佛现在撤退也来不及了，只能借着酒精上头带来的勇气开口道：「是这样的，您当调查过我的背景，尽管我现在住在纽约，不过我其实是个哥谭人。」
墨菲对财务小姐那句‘您当调查过我’有不同意见，他暗自思忖我招收个财务干嘛还要进行背景调查，当然是学历能力够就行。
然而这也没何纠正的必要，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女孩继续。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前段哥谭市发生一件怪事。」
此时一辆地铁轰隆隆地从他们身后经过，财务小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像是害怕有人会听到似的，「我当时还在纽约，是听我家里人说的。」
「有天夜晚城市中升起大雾，能见度特别低。我哥哥住在哥谭老城、靠近巴黎岛的地方，他夜间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下水道旁有众多白色的老鼠在啃食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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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
财务小姐没注意到他有些怪异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哥哥吓坏了，然而那毕竟是哥谭市。恕罪我这么说可能涉及到地域歧视，但反正我兄长尽管吓了一跳，却没有扭身离开，而是下定决心走近点看看再说。
然而当他离那具垃圾桶旁边的尸体大约只有几米远时，老鼠们蓦然看着西北方向，发出惊恐的叫声，然后它们争先恐后地四下逃散。
紧接着我哥哥就看到他面前的尸体忽然开始发光、变得透明，最后原地消失不见了。」
墨菲：「……」
财务小姐急切道：「虽然这件事听上去不像真的，可是我哥哥真的看见了，而且哥谭市有众多人都注意到了！
当晚还有很剧烈的枪炮声响起，第二天上西区有座废弃的塔楼整个垮了下来，市政府说这是由于他们在定点爆破拆迁，网上也没人议论，我们都是私底下和亲近的人谈起这件怪事。」
墨菲感慨道：「哥谭市政府公信力真的不行。」
财务小姐：「？」她不清楚上司的关注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遂用力强调道，「很多人都说哥谭市地下埋着一座恶魔城，里面有传播瘟疫的老鼠、数不清的尸体和驱使他们的魔鬼。
每到特殊时刻它就会尝试冲破魔法师的封锁，来到我们生活的世界，给大家带来灾难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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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墨菲欲言又止，斟酌片刻开口道，「这可能是某个超级反派研究出的外星科技、或者是他们的超能力，最后尸体消失是因为这件反派被解决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哦！」财务小姐愣了一下，看上去还真没想过。果然大魔法师封印恶魔城比外星人被蝙蝠侠痛殴听上去有意思众多，后者身为哥谭人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您、您说得也是，是有这种可能的。」
她面露纠结之色，开始怀疑人生。
在财务小姐心中，墨菲是乐高集团的二把手，是能和神盾局特工高层谈笑风生的人物，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那也很正常，况且大佬说不定有何内幕消息呢？
墨菲很有耐心地追问道：「故而是什么地方令你觉得困扰？」
财务小姐脸涨得通红：「我现在蓦然不太确定。很抱歉浪费您的时间，我想说的是我身旁最近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
「我住在皇后区与布鲁克林区接壤、靠近东河那侧的一栋居民楼里，这两天下班回家之后总能听见周遭有类似风扇和机器活动的声音。
我家里没有大型家电，周遭人不多还都是小户型。附近有座机场，最开始我以为是飞机噪声，后来才发现方向对不太上。」
「我刚开始的猜测，咳，不太合理。」她想起最初关于恶魔城传说的衍生推断，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干咳一声换了种说法，「可能是我疑神疑鬼、反应过度……不然这件事就算了吧，您能不能当我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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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尴尬！在上司面前展现出弱智的一面，现在搬出这件星球还来不来得及！
墨菲想了想：「靠近皇后区？」
彼得最近没和他提到过自己遇到了麻烦，毕竟他不知道墨菲就是乐高公司的幕后大老板，两个人一直是以‘我清楚你不清楚我马甲、我也假装不知道你马甲’的套娃方式交流的。
然而详细想想，章鱼博士一战失利、找机会重新出手的可能性还真挺大。
他已经决定趁夜去皇后区看看以防意外，然而在那之前还有个问题，墨菲说道：「你为何不向警察或超级英雄求助呢？」
「我……」财务姑娘一下子顿住了。她想说大部分哥谭人、大部分像她这样的人，遇到困难的第一时间念及的绝不是政府机构或者超英——
虽然伸出援手的人未必会问，只是她怎样解释自己有一人在黑帮打工的哥哥、一对由于偷窃和杀人入刑的父母？她怎么解释自己并不清白的档案和混乱的过去？
没人会问这些问题，大概只是她自己羞于面对。
用来获取帮助的利益交换，比无法回报善良与真心时产生的巨大愧疚感、要好面对得多。
想到这里，她讷讷难言，不清楚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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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的青年似已了然地收回了视线。
墨菲看看时间：「这一班地铁要到了，我跟着你走。你家附近归哪个势力管？」
「有一家金并的赌场。」财务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墨菲的疑问，顿时想起乐高集团复仇者联盟的宣传片，脱口而出道，「不过我从来没去过！我清楚赌博不好，不要让我发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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