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签收了鲜花，正是午饭时间，简杭和小樊都去了食堂，前台暂时把花放在工作台边角，自己先欣赏。
这几天她追了谈莫行几年前主演的一部剧，有点虐心，昨晚同时追一边掉眼泪，一上午都没缓过来，这盒鲜花特别治愈。
粉白为主色，装在这样一个精美的花盒里，她都有给自己订一束的冲动。
鲜花从花店送到这，上面喷的水蒸发得差不多。
前台找来喷壶，轻缓地在上面喷了几下，水珠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吃过饭的人陆续回到，经过前台，被鲜花吸睛。
同事还以为有人追前台小美女，追求者把花送到了公司。同事笑闹着，「老实交代，到底何情况？」
前台小美女指指鲜花上的卡片，「你们自己看，我可何都没说。」
简杭此时正食堂吃饭，跟廖咏玫一起。
廖咏玫打趣她，「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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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是‘恋爱’，不是‘结婚’。
「婚礼上，你们俩一直牵着手。」她笑，「简直没眼看。」
简杭不好意思地笑笑，眉间尽显温柔。
廖咏玫也年轻过，跟高域在婚前有过一段情浓蜜意，陷入热恋的人不用把‘我恋爱了’写在脸庞上，也不用告诉别人，别人看一眼就知道怎样回事。简杭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简杭言归正传，跟廖咏玫聊销售部一线业务人员的激励方案。
廖咏玫担心：「我们四部这么一搞，其他三个事业部总裁铁定有意见。」
若是四部一线业务人员的收入提高了，其他三个事业部的业务人员收入还维持在原来的水平，他们心里自然有意见，事业部总裁会头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用人的心理学角度、从成本的角度考虑，额外提高员工绩效向来不是高层的首选。
「虽然四部现在独立运营，但你开会时汇报这事，免不了被其他人拿来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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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让她放心，「这种事我用不着在例会上汇报，他们没机会质问我，到时跟远维的许总简单聊聊。」
对外，远维投资了四部，远维有权清楚四部的运营情况。而她也要不定时跟许总开会。
办公区在不同楼层，分开时，廖咏玫道：「激励方案的标准，我还得再好好研究研究，我觉着没问题再拿给你看。」
简杭点头，「不急，你慢慢琢磨激励的标准。」她的想法是：「激励方案不仅要提高绩效，最好还跟晋升挂钩。」
廖咏玫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简杭回到办公区，鲜花已经摆在办公台面上，小樊特意将花盒放在手办旁边。
她小心翼翼取下卡片，看后放到财物包里。
【去。】
【现在就过来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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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整理好头发，补了妆。
以防被秦墨岭亲掉口红，她这次上楼带了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敲门声响，秦墨岭过去开门，还没走到门口，简杭推门进来。
谁都没说话。
秦墨岭从她手里接过包，单手抱住她。
简杭环住他的腰，与他幽深的眼眸对视。
「此日公开送花，是在追我？」
「嗯。」
「你光送花，我不一定答应你。」「才刚追，还有别的。」秦墨岭低头就要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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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笑着，脸故意往旁边一偏，躲开了他的唇。
秦墨岭也淡淡笑了，把她的包丢沙发上，两手钳住她，她躲无可躲。他凑近她的唇，轻轻蹭了下。
如燎原的星火。
他刚动身离开她的唇，简杭又堵上去，含住他上唇。
她学他深吻她那样，试着攻城掠地。
秦墨岭抱起她，将她托举至跟他差不多的高度，方便她亲他。
中午的时间不够，即使时间充裕，两人也不会在办公室胡闹。
只能克制着，连亲吻都没能尽兴。
秦墨岭坐到沙发上，把简杭抱他怀里坐着。
简杭看着他，「打算追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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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想了想，「追到你不想被追为止。」
简杭亲他高挺的鼻梁，「想向来被秦总这么追。」
秦墨岭答应她：「那就一直追。」
简杭在秦墨岭办公室待了不到半小时，回去准备下午的会议。
他扣住她的腰，简杭感觉到了他的一些变化，坐他怀里不敢乱动。
等她动身离开，秦墨岭让高秘书过来，吩咐她联系方楠，约个时间见面。
高秘书多问了句：「问问她四部手办新皮肤的进展？」
「不是。我私人找她约几幅插画。」
秦墨岭取过笔，翻开开会用的记录本，把蓦然想到的插画要素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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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四周，简杭每周的周一和周四准时收到秦墨岭的鲜花，花束向来没重复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转眼间，已经十月中旬，入了秋。
华东和华南两个区的工厂，第一批新品早就下线入库，每种口味的汽饮他们都寄了一箱过来，小樊给每人发了两瓶。
简杭让他们尝尝，「看看口感有没有差别。」
郑炎束拧开两瓶，仔细品尝，「尝不出不同。」
其他人也是，分不清哪瓶是哪个厂生产的。
简杭不用再担心口感问题，她问周义，「手办现在何进展？」
周义：「两万一千套已经入库，剩下的三万套十一月底前交货。线上投入的那一千套是单独入库。」
简杭颔首，「线上那一千套都是要邮寄给网友，对接好物流，别犯漏寄、错寄这种小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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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保证：「放心，不会。」
他已经不是在尹林时的工作状态，那会儿还真不好说。
郑炎束问简杭：「汽饮新品一共六种口味，老产品，你想过怎么办吗？」
郑炎束把手边的一张销售统计表拿给她，他把每个区域近三年来畅销的几种口味都统计出来。
简杭反问：「你有什么建议？你既然提出来，心里肯定有了想法。」
「根据各区域的销售情况，我建议每个区域保留三款老产品，给新品一人过渡期，看明年新品销售情况，再下定决心后年是否停产老产品。」
简杭把报表还给他，「按你说的来。」
郑炎束准备了一堆说服她的腹稿，没念及半句没用上。她的脑回路，他经常看不懂，有时复杂得能绕十八个弯，有时简单得就是一根直线。
简杭问所有人，「还有其他问题吗？」
只有林骁一人人回答，声线还不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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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看他一眼，林骁默默垂下头。
「散会。」简杭收拾资料。
「简总。」周义状似闲聊，「我们乐檬每年一月份都有年会，各事业部都要出节目，今年尽管招了新人。」
说着，他特意看一眼林骁，「但新人都没什么表演天分，唱歌跑调。」
林骁被内涵。他唱歌跑调这件秘密，所有人都清楚。可关键是，他觉着自己唱的跟原唱没差。
简杭直言：「你想说什么？」
周义有备而来，「我跟其他若干个事业部市场总监商量过，我们都是没艺术细胞的人，表演节目要我们的命，不如四个事业部每个部抽几个人打游戏。」
简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义兴致勃勃：「进地图打海岛，淘汰赛，看最后哪个事业部胜出。其他三个事业部的人早就在积极报名，报名的人太多，他们内部还得比赛选拔。要是我们四部不参加，多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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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撑着下巴，喝着新品汽饮，悠哉吃瓜。
郑炎束瞅了一眼简杭，不知道她游戏水平怎么样。
简杭悠悠道：「年会集体打游戏，秦墨岭不削你们？」
大家笑出来。
周义说出自己的小心思，「那要看谁参加，你要参加，这件节目百分百通过。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乐檬的年会保留节目。你会打游戏这事，公司中高层都清楚，玩游戏又不丢人。再说，年会本来就是为了放松消遣，不必拘泥于传统年会形式。」
简杭微笑，「你准备带我去跟其他若干个事业部pk？」
「嗯，再找两个，四人组队。二部的若干个人游戏水平不错，我就不抱希望能碾压他们，打第二我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周义问：「你参不参加？你要怕自己水平菜，那就让林骁上。」
林骁佯装不知，「老大，你游戏水平怎样样？只要不是太菜，那就玩玩，反正就是一节目。」
他假模假样鼓励简杭，「一共十六人参加，你只要不是倒数前三，我请大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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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炎束也不想表演节目，每年都是唱歌做游戏之类的节目，没新意。游戏耗时，一场淘汰赛打下来能顶十来个节目的时间，况且是几个事业部之间的淘汰赛，有了荣誉之争，能集中现场的专注力。
他又加了一点砝码，「简总，你要是能进前五，我们销售部跟市场部以后尽量和平相处。」
简杭没置可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着急，年会还早，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周义端着笔记本电子设备动身离开。
简杭回到办公室，廖咏玫给她发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激励方案和绩效考核标准都出来了。】
简杭：【好，第一食堂见。】
依旧是跟以往差不多的送花时间，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前台又收到鲜花。
小樊此日从食堂回来的早，每周都能瞧见鲜花，早就习以为常，但此日的花盒不一样，她是颜狗，喜欢鲜花更喜欢花盒。
小樊问前台小美女：「这又是哪家花店的花？把联系方式找给我，等我妈妈过生日时，我给她订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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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高颜值的花盒，母亲肯定喜欢。
「还是之前那家花店呀。」
「花盒不一样，我还以为换了一家。」
前台小美女刚才只顾着欣赏鲜花，这才仔细看花盒，上面是插画，她摸摸花盒的厚度，「这个花盒感觉比这束花还贵。」
小樊低头在平台搜索花店名，「我就是看中了花盒，在其他店里没看过这么特别的。」
况且很高端。
鲜花如此养眼，花盒有一半的功劳。
小樊在平台上找到这家花店，开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她收藏了这家花店。
简杭从食堂回到，第一眼也是被这个花盒吸引。
她盯着花盒上的插画看，大海和星空，星空照在深海里，莫名觉着这个场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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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收了一个月的鲜花，今天这盒鲜花，让她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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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每次的花盒上，都是不同主题的插画，不像她第一人月收到的鲜花，花不同，但花盒是花店统一订制。
这两个月里，鲜花不一样，花盒也不一样。
花盒太精美，她舍不得丢，花枯萎后，她把花处理了，花盒都收在那里，一共收到了十六个花盒。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马上就到十二月下旬，新品的线上营销活动开始倒计时。这几天微博热搜也格外热闹，各平台开始为跨年晚会预热。
谈莫行今年参加了一个卫视和一人平台的跨年，他还有一部电影在春节档上映，最近宣传密度比较大。
冬季本来是各饮品的销售淡季，二部的山竹汁成了冬季的热销款，与谈莫行的代言分不开。
截止到十二月上旬，二部完成了七十三点五亿的营收，而去年全年的营收才五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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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例会上，吴副总表扬了钟妍月，「钟总逆向思维，行事果断，敢在七月份换代言人，线上线下的同步营销都很成功。」
他又特别提出一点，「二部不是一味压经销商的库存，他们同时压，同时想方设法给经销商清库存，这点值得其他几个事业部学习。我听娄征说，这也是钟总提出来的。」
钟妍月谦虚道：「是跟娄总监一起商量的，销售上他比我有经验。」
娄征作为二部的销售总监，出的力其实比她多，他很少在办公室，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去各大区拜访经销商。
吴副总提醒道：「二部的产品现在跟谈莫行是捆绑状态，有利有弊，产品不能过分依赖代言人，哪天代言人被曝出来何事，产品也基本翻车。要把若干风险提前规避掉，无法规避的，要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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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妍月：「有劳吴总提醒，我们二部会议上提出过这个风险，明年我们的营销重点将回归到产品本身。」
吴副总点头，「不错，有危机意识。」
除了二部超额完成销售目标，一部和三部也完成了公司下达的任务量，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至于四部，老产品和二部解绑后，销售额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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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总没提四部今年的营收情况，问了问新品的营销：「准备得怎样样了？」
简杭言简意赅：「所有都准备妥当，就等着下周第一轮线上营销。」
吴副总：「祝你们四部开门红。」
简杭笑笑，「谢谢吴总。」
散会后，秦墨岭走在前面，步伐很慢，特意在等她。
简杭快步追上去，「什么事？」
秦墨岭：「我今晚有应酬，你早点回家，天阴了，晚上有可能下雪。」
简杭往窗外看了眼，阴沉沉的，随时都能飘雪，「我下班就回去。」
「回去也别加班了，好好放松。」随着新品上市时间临近，她压力越来越大，他能感觉着到。
简杭答应他，「不加班，我回家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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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
回到四部，简杭通知各部门，从从今开始不准再加班，回家好好休息。忐忑的不止她一人人，周义、郑炎束、林骁，还有市场部副总监，没有一天不加班，总挂念忽略了哪个重要细节，一遍遍复盘工作。
郑炎束临下班前敲她办公室的门，他站在门外没进去，「你要是心里实在没底，你找郁鸣聊聊，汽饮老产品上市前，他跟你的心情当一样。」
他把郁鸣的名片分享给她。
简杭还没想好找郁鸣聊什么，没急着添加。
晚上十点钟，飘起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
简杭打了几局游戏，压力释放了一部分。退出游戏，她去露台看了一会雪，最近几天的感觉，像极了她在尹林第一次独立投资项目时。
那时压力再大，无人诉说。
她打开秦墨岭的对话框，问他：【老公你大概几点回？】终究能想发什么给他就发何给他，想什么时候发就何时候发。以前给他发消息，怕不合适，怕他不耐烦，也怕打扰他。
有时回他一条简单的信息，却要斟酌用词，还要时刻提醒自己，在这桩身份不对等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里，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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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用了。
秦墨岭回过来：【怎么了？】
简杭：【没怎么。】
她又敲了若干个字：【想你了。】
秦墨岭：【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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