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方案，接下来就该谈允许四部引进风投机构的条件。
简杭对自己的方案有十足把握，因为怎样说服高层，她最擅长。但高层同意她这么做之后，给她怎样的限制条件，她无法掌控。
秦三叔同意后，又问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单纯看这个方案本身，没人有异议。
一部三部的总裁也没意见，只要不影响到他们事业部的利益，他们对四部怎样运营，并不关心。
钟妍月寂静喝咖啡，即使心里不愿承认，但也无法自欺欺人，她被手办吸引。
春夏秋冬四款，喜欢手办的年纪不大消费者肯定想发设法集满。听简杭的意思，新的皮肤在设计中，后续会持续更新。
只要更新了皮肤，消费者会继续收藏。
不清楚集满所有套装，四部会给这些消费者一个何样的终极奖励。她猜测，终极奖励应该很诱人。
她一直在问自己，等汽饮新品上市，她会不会喝，会不会去集齐‘气泡精灵’的所有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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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杭引进的风投机构，会是哪家风投机构？
钟妍月不敢去想谈沨。念及他会义无反顾来支持简杭，她心里如刀绞。
她和齐正琛结婚了，不想再跟他有交集，最好这辈子都别再遇见。可是如果尹林打算投资四部，他能不经常来乐檬吗？
「都没意见或建议的话，那四部接下来就按新模式运营。」秦三叔见秦墨岭没反对，于是把引进风投机构的条件，交给秦墨岭来决定。
毕竟公司早就放手给秦墨岭管理，他不能掺和太多。
他看了眼侄子，「你来跟简杭谈。」
简杭做好了他提出严苛条件的心理准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墨岭跟她对视，会议持续到现在，她终于抽空看了他。
「只允许你以回购的方式跟他们签投资协议，之前我给二部两年的时间，现在多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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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擎扫了眼简杭，就算给她三年时间，也够呛。除非这款汽饮上市后成爆款，一年回本，两年翻倍。
秦墨岭：「不可能让你引进的风投机构进入乐檬董事会。」
简杭颔首，「这个我清楚。」
「这件月开始，停止给四部所有的费用支持。」
秦墨岭一次性说完：「人员薪资这一块，集团先支付到年底，明年一月份新品上市后，薪酬你们四部自己解决。」
「若是到时四部出现大规模裁员现象，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对其他事业部的产品造成影响，你负统统责任。」
简杭一听从这件月开始就要停止费用，她力争：「明年的新品，我不会花公司一分钱，现在我们销售的还是老产品，公司不给任何费用支持，说不过去。我不要多，之前集团给四部最低的费用支持，在新品上市前，如数给我们。」
秦墨岭不留余地：「你们现在早就在做新品的前期推广工作。又想走新的营销模式，又想要传统的费用投入。」
他反问：「你觉得合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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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总也赞同秦墨岭的下定决心，「简总，公司给了四部这么大的权限，如果还要靠公司托底，那对其他事业部不公平。」
这话说到了其他若干个事业部总裁的心坎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吴副总要考虑大局：「如果其他事业部也像你这么个搞法，拿着公司给的费用支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运营，还要集团高层干什么？」
「简总，你不会清楚我跟秦总，将要面临多大的压力。」
简杭：「我理解。」
吴副总笑笑，「你理解的还不够。」
「乐檬的股东怎么会会投资乐檬？因为它稳步走了二十多年，迈出了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利润可观，抗风险能力强。」
「你这个新型模式，能带来多少新鲜血液，又能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新鲜的事物有个特别明显的特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解释：「不是说你的思路不好，但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我跟秦总都要预先评估，并规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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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没想过，投入那么多，最后市场没起来。」吴副总追问道。
简杭：「当然。所有投资都有风险。」
既然下定决心走非传统模式，她就预估了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
吴副总点头，道：「我欣赏你的营销思路，但风险实在很高。集团不能任由各事业部想干什么干何。你想干，能够，给你绝对的权限，但公司不会再多给一分钱的投入。」
他透底：「真要失败了，你说集团能不收拾烂摊子？不收拾，最后影响的是其他三个事业部。所以现在每个月给四部的所有费用投入，都扣下来做备用金，留着给你们四部托底。万一搞砸，这部分钱能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他看一眼秦墨岭，对简杭道：「这也是秦总的意思。」
简杭没去看秦墨岭。
吴副总把丑话说在前头，「等哪天你们四部用到了这件备用金，也是你动身离开四部的时候。」
话音落，所有人看向简杭。
该提醒的吴副总还得提醒：「简总，你再慎重考虑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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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心意已决：「我不会放弃这件方案。」
哪怕集团不再给四部任何费用支持。
吴副总：「那你回去把具体方案提上来，集团会跟你们四部签一份协议。」
他转脸问秦墨岭：「你还要不要再说两句？」
「不用。」秦墨岭收拾资料，「散会。」
吉祥谷小声跟简杭说：「一毛财物费用支持都没有，小心销售部直接撂挑子！」
简杭关电脑，笑笑，「没事。挑子撂了我拾起来担着。」
「你呀。」吉祥谷感叹，「你跟我一样，不撞南墙心不死。放心，我怎么着也给你研发出你想要的细腻柔和的气泡。」
新颖的营销模式无法保持长久的新鲜感，但产品本身能够。
现在一粒米也没有，干不好就得走人，她的压力可想而知。吉祥谷给她鼓劲，「早就走到这一步，那就咬着牙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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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郑炎束知道销售部的所有费用支持被砍掉时，此时正会议室，他们四部在开例会。
「什么意思？」他怀疑自己听错。
财务告诉他：「集团的下定决心。以后不再给你们四部任何费用支持。」
郑炎束：「那这个月还有两千万没给。」
财务重复一遍：「从此日开始，停止一切费用支持。」
「清楚了。」郑炎束挂电话，冷冽的目光直劈简杭，「一分财物都没有。简杭，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炎束被气炸，气头上往往口不择言，「清楚你厉害，名牌大学毕业，又在风投圈混得风生水起，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请你记住，它为何要叫传统快消业！」
「你来了四部，除了成天折腾，还干过何？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拉上我们所有人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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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炎束质问简杭：「没有费用投入，你想过各大区的工作有多难吗？现在是七月份，接下来的八月九月，销售旺季，一分财物没有，哪个经销商愿意跟我们配合？」
简杭没接话，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把心底的火气发出来。
其他人在心里默默叹气，五味具杂。
没念及集团这么狠，直接断了所有费用投入。
从银行融资的钱给了研发，引进风投机构，又不是两三个月就能拿到钱。能不能顺利引进来，目前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失败了，有秦总给你兜着，你也不差一年那几百万的工资，回家照样当你的秦太太，过着你的豪门生活。可四部的其他人跟你不一样，没你这么好的命，他们还得养家糊口，没人有资本陪你玩！」
郑炎束这次没摔鼠标，合上笔记本，抄起来就走。
现在这个情况，没必要再开会。
「郑炎束！」周义厉声警告，让郑炎束坐回来。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门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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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义略微能体会一点简杭现在的心情，「新方案，还推进吗？」
「一切照旧。」
「没钱。」没财物就何都谈不了，定制手办得预付定金。「财物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解决。最迟这个周五，钱到位。散会。」简杭提着笔记本动身离开。
五点钟一到，简杭下班回家。
公寓楼下路旁，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连号。
开到跟前，简杭轻踩刹车。
两人都从车上下来。
简杭关上车门，「你怎样这么早就从集团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墨岭答非所问：「以为你下午会去办公区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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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笑笑，「找你干何？从你的立场，你的决定全然符合集团的利益，还又给四部留了退路。你没反对三叔的下定决心，我早就很感激。」
「简杭，不是只有三叔想给你通过。」他过来就是要当面跟她说这件事，「三叔当时抢了我的话。」
秦墨岭往前走了两步，跟她面对面站着，「彼方案，值得你去冒险试试。」
简杭受宠若惊，一直以来，她所有的想法，他都看不上。
秦墨岭转头吩咐司机，「把车停好。」
他牵着她，进了公寓楼。
电梯里有监控，两人只扣着手。
到了家，简杭被困在玄关处。
被他的怀抱和吻包围，暂时将工作放到一边。
简杭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柔成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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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关到浴室。
还不到七点钟，浴室不用开灯，光线足够亮堂。详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秦墨岭发梢的水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杭攀紧他的腰，低头亲他。
墙上，两人的影子交叠。
彼此中有彼此。
简杭抵着他额头，鼻尖相触。今天在会上，都没时间好好看他。最近几天都没见面，想见到他。
九点钟，秦墨岭洗过澡去做饭。
简杭吹干头发，穿了他的衬衫，赤脚从卧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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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寓的厨房也小，冰箱是单开门，里面没多少食物，他简单做了两道菜。
家里小有小的好处，她一眼就能瞧见他。
不像在他的公寓，说话都有回声。
简杭挽起头发，站在厨房门口陪他。
秦墨岭回头看她一眼，之前在卧室，她在他身下撒了一次娇。他溃不成军，差点失控。
「饭立刻好。」
「不着急，我不饿。」简杭嗓子干，刚才喊多了，还有点沙哑。
秦墨岭跟她聊战略融资的事，「不用找风投机构融资，你手里不是有钱？找个你熟悉的机构操作一下，直接投到四部。」
他之前给她的几张卡里，随便拿两张出来，足够用来运营四部。以老板的身份，他不会纵容她，以老公的身份，财物随她折腾。
赔就赔了，就当买个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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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你的财物。我有办法。拿你的财物去拼四部的未来，那叫任性。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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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在做菜，背对着她，「你去找别人融资，跟找我融资，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怎么可能是一回事。
不是几百几千万，现在他砍了四部所有的费用支持，想要盘活四部，十个亿都打不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赚财物了还好，万一赔了呢？
到时赔掉的财物无形中就会成为婚姻的一人疙瘩。她父母就是现成的例子。父亲在股市亏了不少，母亲每次提到这事就忍不住多说两句。
其实母亲不是怪父亲，但父亲由于亏了，心理敏感，总觉得母亲在怪他，父亲就觉得委屈。
两人为这事，拌嘴不是一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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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只是亏了十来万。
她万一砸了十若干个亿进去，最后市场没起来，她肯定自责。
若是是她自己赚的财物，无所谓，亏就亏。
但不是她的钱。
她没底气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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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隐隐不悦，「你能求别人融资，怎样就不能用我的财物了？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何，亏就亏了。」
可是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是靠上班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物。
简杭打住这件话题：「公司的事，我们公司里解决，在家不聊这件。」
「我现在是以你老公的身份跟你聊你们四部的问题。不聊这个，你们四部的费用，你打算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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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事。」
「简杭，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公？」
家里蓦然静下来。
简杭声线很低：「你说呢？」
「你要是把我当老公，对我有点感情，不至于在钱上跟我分那么清。不至于说分居就分居。」
顿了几秒，他道：「你从来没把别墅当成你自己的家。」
简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阵，她什么也没辩解，坐到餐桌前等晚饭。
秦墨岭自己也不恍然大悟，气氛怎样就突然成了这样。
刚才两人身体交流时还那么契合。
沉默中，吃完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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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把餐桌收拾干净，又看了看冰箱，牛奶不多了，这两天得给她买牛奶。他拿起手表戴上，「我回去了。」
「等一下，我送你。」简杭起身去换衣服。
秦墨岭淡淡道：「不用。」他带上门动身离开。
简杭在原地站了半分钟，走去门口把门反锁。
她没时间悲春伤秋，去卧室的柜子里找东西。
几分钟后，家里门铃响了。
简杭收起东西，去开门。
以为是秦墨岭又回到了，简杭从可视门铃上看到的是公寓楼前台的小姑娘。小姑娘过来给她送车钥匙。
她的车是秦墨岭的司机停好，停好车司机也没来打扰他们。她穿的是睡衣，秦墨岭直接让前台小姑娘帮忙送一趟。
「有劳，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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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浅浅一笑，「不客气。」
简杭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回卧室。
找出房产证，她给冯麦打电话，「第二天上午几点有空？」
冯麦：「你那笔贷款批了，放心，很快到账。不会耽误研发新品。」
「不是这事。」
「又遇到何困难了？」「见面聊。」
「老时间，八点钟你到我办公室。」
翌日清早，简杭提前极为钟到了冯麦办公室。
冯麦怎样都想不到，简杭找她是要抵押房产做贷款。
她翻看房产证，一共两本，「你把爷爷奶奶开店的门面都抵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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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名下只有一套公寓和一间门面。」房子都是她买的，她有底气抵押。
冯麦搁下房产证，「秦墨岭没给你卡？」
「卡都在我这。」简杭道：「不用他的钱。」
冯麦理解，她认识简杭这么多年，知道她清高，把自尊心看得比何都重。
用了秦墨岭的钱，无形间就矮了秦墨岭一头。
在秦墨岭跟前，她就只剩那点不值钱的骄傲和自尊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冯麦打开电子设备，抵押物评估后还要打折，她大概估了一下，「两套房子加起来，最多能贷两千万。两千万的费用，够销售部一人月？」
「不够。」简杭道：「我把我手头所有的投资都撤回到，还能凑两千万。」再加上房子能贷到的两千万，四千万是她所有的身家。
「先解决七八月份的费用支出。后续我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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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麦起身去泡咖啡，「选择去乐檬，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关于这个问题，简杭依旧沉默。
冯麦站在茶水柜前，忽然回头，「我私人再借你两千万，你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利息的话，到时你就按银行大额存款利息给我。我不是白帮忙，如果你市场没做成，来宜硕。」
毕竟那么多年的老同学，十几岁就认识，现在简杭遇到困难，不帮说不过去。
她不挂念简杭还不上这笔钱，要是四部起来了，简杭自然不缺财物，若是四部亏了，等简杭来宜硕，缓慢地再攒财物还她。
两千万是简杭敢借的额度，就算汽饮没起来，她重头再来，早晚能还上这笔钱。
简杭伸手，「给我纸笔，我写借条给你。」
她站在旁边看简杭写借条，字如其人，漂亮有型。
冯麦放下咖啡杯，拿纸笔，「你要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说不定还会嘲你一顿。」
借条写好，简杭示意她，「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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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
「该怎样样就怎样样。」
冯麦把台面上的印泥递过去，简杭在借条上摁手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冯麦收下借条，她查了一下自己常用账户的余额，上面现金足够，父母至今还给她零花财物，这张卡从不缺财物，当即把钱转给简杭。
她抽了湿纸巾给简杭擦手，「个人的钱不好入乐檬的账，你现在要忙的事情多，我闲得很，帮你找家小的投资集团，以投资的名义，此日先转两千万到乐檬账上，到时再把你那四千万，一并打过去。」
简杭感激：「行，中间的手续费我出。」她把房产证装包里，「贷款需要什么资料，你发我一份清单，我回去准备。」
冯麦送她去电梯间，「我知道好几位商业大佬，当年创业时差点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也是拿自己的房子去银行抵押。现在身家千亿。希望早点喝到那款饮料。」
「有劳。」简杭进电梯。
冯麦办事麻利，简杭还没到乐檬，就接到一家投资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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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这家投资公司简杭熟悉，以前共同投资过一家企业，当时尹林领投，这家公司跟投。
负责人笑说：「没念及是你。我跟冯麦认识十几年，没见她对谁的事情这么上心过。她催我此日一定要给你办好。你现在来我办公区。」
既然是以投资名义入乐檬的账，所有手续一样都不能缺。
花了两个多小时，手续办完，协议签好。
对外，这笔钱是她从投资集团融资来的。
回到乐檬，快十一点半。
乐檬的财务给她打电话，说两千万到账。
小樊着急了一上午，终于盼来简杭，她不敢问简杭上午去了哪，「简总，销售部和市场部找你去会议室开会，他们在会议室等你。」
简杭点头，「立刻过去。」
不清楚是集体声讨她，还是决定集体离开四部去二部。二部正招人，若是他们想去，她立刻放人。
推开会议室的门，七八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郑炎束没抬头，在看手提电话。尽管昨天跟简杭吵了一架，他依旧没打算离开四部，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动身离开四部的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简杭坐下，「什么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义起身，走到她旁边，把一张卡放她面前，「卡里一共一千万，一起凑的。放心用，都是在不影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拿出来的财物。」
其他人一共凑了六百多万，他补足，凑了整一千万。
「先救急，再一起想办法。」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简杭此日被感动了两波，她把卡推过去，「谢谢。不用你们的财物。我上午融资了六千万，早就到账两千万，剩下四千万，月底陆续到账。你们的工作该怎样推进怎样推进，财物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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