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岭上午见了两个大供应商的老板，他们例行拜访，维护和乐檬的关系，秦墨岭跟他们聊到十一点钟。
钟妍月来找秦墨岭，想协调二部的办公场地。
得知有供应商在，她问高秘书：「秦总中午有饭局吗？」问过又觉不妥，这么问像在打探老板的行程，让秘书为难。
她又立即解释：「如果秦总在食堂吃，我半晌午去食堂找他，不耽误他其他时间。」
高秘书道：「秦总中午在集团用餐。」
钟妍月浅笑，「谢谢，麻烦高秘书了。」
刚回到办公区，销售总监娄征找她。
「钟总，四部要关户和我们二部重叠的总经销，一共四百多家。有三分之一是华东大区的经销商。」
「这四百多家经销商除了跟我们二部重叠，还跟一部和三部重叠。」娄征又道。
这些有实力的大经销商代理了乐檬的全线产品，现在蓦然要关户，他们不乐意了，直接放狠话威胁，要是四部关了他们的户，他们会考虑，要不要再继续代理乐檬的其他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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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征说：「这些总经销都有群，商量好了让我们三个事业部给集团施压，让四部的产品继续给他们代理。」
这些经销商怎么可能随便放弃一个代理权，于商人而言，但凡一人产品不亏财物，不管赚多赚少，都没有放弃的道理。
如果放弃，就要被其他经销商拿下，钱就到了其他人的口袋。
经销商也在赌，赌四部的产品有起来的那天，他们不会放弃未来能赚财物的潜在机会。
现在简杭要虎口夺食，没有哪个经销商乐意。
钟妍月搁下水杯，没了心思喝水，「简杭没给这四百家任何回旋的余地？」
娄征：「给了，也算没给。如果这四百家总经销，把明年上半年的进货款提前打到四部的账户，能够把代理权继续给他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钟妍月「呵」了一声，无语，「她…这是异想天开。」
简杭居然要压经销商半年的货款。即便是她们二部畅销的几款饮品，经销商也不可能提前把货款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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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征觉得：「简总给他们开那么苛刻的条件，就是笃定他们不会答应，她是下了决心要关户，要收回代理权，重新发展经销商。」
他又道：「这四百多家经销商，向来没完成过四部的任务量，翻倍完成了我们二部给他们的进货任务。」
完不成四部的任务，简杭关他们的户无可厚非。
但问题就是，如今经销商有意见，若是简杭不把四部的代理权给他们，他们就要放弃乐檬所有产品的代理权。
「这四百多家都是乐檬的优质经销商，一旦他们放弃了乐檬的代理权，他们就去会代理我们竞争对手的产品，到时乐檬的市场份额就被竞争对手抢去。」
集团跟这些优质经销商签了协议，只能代理乐檬一家饮品，所以竞争对手撬了这么多年，也没把这些经销商撬走。
现在经销商拿这件协议反杀，来威胁集团，如果四部不把代理权给他们，他们就投奔到乐檬竞争对手那儿。
娄征问：「钟总，接下来我们什么对策？」
钟妍月两手抱臂，思忖好一阵，「简杭关户，不再单纯是她们四部的事，已经上升到公司层面的利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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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过杯子，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
放下水杯，钟妍月做了决定：「你先把关户的事，汇报给吴副总，至于怎么给四部施压，我们再等等，看一部和三部有何打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有她的顾虑：「简杭是秦总的老婆，我们没必要做出头鸟。明面上得罪人的事，让其他事业部做。」
娄征：「好，我整理好资料去跟吴副总汇报。」
说不定吴副总早就知道，四部关户这事，并没有遮掩，各大区总监早就传开来。
所有人都觉着，简杭疯了。
让这件外行来，就是祸害四部。
钟妍月本来还有几件事要处理，由于简杭关户经销商这事，她什么心情也没了，简杭打乱了她的若干计划，糟心。
十一点半，钟妍月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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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都在第三食堂的高管餐厅用餐，她过去找他。
在餐厅门外遇到吴副总，「吴副总，待会我要跟秦总聊聊办公场所的事，您一起吧。」
吴副总一口应下：「没问题。」
钟妍月叫他一起过去，当是避嫌，简杭现在来了乐檬工作，她再单独跟秦墨岭吃饭，怕人乱说。
吴副总现在也是一头脑子，没想到简杭这么能搅和，直接把乐檬的经销商搅成了一锅粥。
他现在焦头烂额。
但吃饭时，他只字没提，提了影响食欲。
钟妍月坐在秦墨岭对面，跟吴副总并排坐，「秦总，我们二部的办公场所不够用，想跟集团申请办公区。」
秦墨岭：「我考虑一下怎样安排。」
「好。」钟妍月想尽快争取到，别到时候人招来了，没地方办公，「下周四就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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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颔首，表示清楚。
钟妍月无意间瞄到秦墨岭的腕表，她对秦墨岭之前那块手表印象深刻，因为是限量版。
现在这块表设计上很特别，感觉少了一点何。
至于少了何元素，她也说不清楚。
钟妍月以为，秦墨岭在吃饭时会提一下那四百多家经销商的事，他向来食不言，她也就没多嘴。
从食堂出来，钟妍月在电梯间遇到郑炎束。
郑炎束周遭都是乐檬的小姑娘，她们在窃窃私语，看上去在等电梯，其实在看郑炎束，她已经见怪不怪。
她们背后都在议论，郑炎束会不会出走四部，到二部当销售总监。
二部的娄征有可能调去海外事业部，到时二部销售总监的位子就空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好郑炎束去二部，包括钟妍月自己。
郑炎束在低头看消息，看完摘下金边眼镜缓了缓，差点被简杭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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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下周一，从华东大区开始砍经销商的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郑炎束又戴上眼镜，【现在是销售旺季！等十月份再说。】
简杭：【销售旺季他们都不想压货，我多留他们若干个月干什么？快刀斩乱麻。】
郑炎束：【吴副总早就知道了这事，其他若干个事业部不会让你痛快。公司不会拿二部冒险，只会给你施压，让你妥协。简总，不是泼你冷水，华东大区经销商的户你肯定关不了，别想了。】
简杭问他：【若是我关了，以后你干事能不能干脆点？】
郑炎束：【若是你关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认不认同，都会绝对执行！若是关不了，麻烦你请辞，别再祸害四部。】
简杭：【行。愿赌服输。那接下来你先配合我，夜间把方案发给你。】
消息发出去，她靠在座椅里，对着窗帘走神半刻。
放松几分钟，简杭又坐直，翻开记事本。从她打算进乐檬开始，她就详细列计划，四部接下来该怎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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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一共写了十几页纸。
第一步就是整合经销商；第二步是重新设计饮料瓶和外包装款式，改善气泡口感；第三步是推翻以前所有的广告宣传方式，等明年新品上市，做全新的线上推广，并搭配快消行业从未有过的促销兑奖方式。
就连促销奖品，她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可现在，连第一步都走得艰难。
简杭拿笔，翻到最新空白页，下周一高管例会，肯定要被其他三个事业部围攻，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埋头写了一下午，一直到秦墨岭回到，她还没忙完。
秦墨岭在楼下没看到人，去楼上卧室找，也没人。
「简杭？我回来了。」他走向书房。
简杭抬头，合上记事本放包里，这些东西不能让他提前看到。
她拿了鼠标，点击页面，假装在看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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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到了书房门外，她搁下鼠标，「这么早？」
「不早了，快六点。」秦墨岭走到她旁边，把手放在电子设备后面，摸了摸，有点烫。
他瞅她，「在电脑前坐了一下午？」
「没有。睡了两小时午觉，电脑没关。」简杭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手上这块表跟翌日清晨出门时戴的不是同一块。
他手表多，经常保养，根本看出新旧。
简杭抬头，「新买的？」
秦墨岭避重就轻，「注视着不错就买了。」
「是挺好看。」简杭喜欢这件风格的表盘，她把自己的手表凑过去，紧挨着他的表，颜色稍微有点出入，「勉强也能算情侣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墨岭「嗯」了声，没往下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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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移话题，「累不累？」
「不累。」简杭站了起来来。
秦墨岭靠在书台面上，姿态慵懒随意，把她揽到身前。
简杭圈住他的脖子，跟他对视着，不自觉去亲他的鼻梁，吻又往下。
她喜欢他的下颌，他的喉结，还有他的嘴唇。她都亲了一遍。
秦墨岭把她抱怀里，锁紧，不让她乱动。
简杭仰头，眼神向他索吻。
秦墨岭不想在这件时候吻她，吻了，只能自己去冲冷水澡。
她又往他怀里贴了贴，他只好低头，碰了碰她的唇。
简杭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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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今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秦墨岭一时没领会她这话的潜台词，「嗯，上午见了两个供应商老板，下午处理若干个事业部的问题。」
这显然不是简杭想听的答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又问：「没想工作之外的？」
秦墨岭转瞬明白，「半晌午吃饭时，突然想到，你打没打游戏，打了几局。」
简杭：「……」
秦墨岭摩挲着她的手指，「下午处理完工作，一分钟没耽误就回到了。」
这才是简杭想听的。
她又一次抬头，「翌日清晨你刚出门，我就在想，你几点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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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岭看着她的眼，吻覆下来。
这件周末，在家里他们没聊任何跟工作有关的。
周一上午，简杭接到通知，十点钟公司高管会议，几个事业部总裁必须到会。
简杭有心理准备，拿上记事本，拎着笔记本前往会议室，神色轻松。
除她之外，其他人都面色阴沉，不愉悦摆在了脸庞上。
吴副总跟秦墨岭搭档久了，受秦墨岭影响，如今开会都是直奔主题，省去开场白，「简总，那四百多家经销商联手给集团施压，这事你清楚了吧？」
秦墨岭最后一个到会议室，只看了一眼简杭，收回视线，在吴副总旁边坐定。
简杭点头，「知道。」
「故而，你们四部现在什么意思？」吴副总把皮球踢给她，希望她能主动放弃关户，从长计议。
「他们有意见正常。」简杭语气坚定：「他们施他们的压，我关我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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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总这两天被这事闹得连觉都睡不安，没好气道：「关掉四百多家优质经销商，没哪个企业敢这么干！简总，这早就不是你四部的事。集团下定决心，关户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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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突然寂静下来。
其他三个事业部的总裁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转头看向简杭。
简杭从记事本上抬头，「只要我一天是四部的总裁，就不可能放弃关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吴副总不惧威胁：「简总，这是集团的下定决心。」
简杭不疾不徐，「我尊重公司的决定，前提是，公司也得尊重四部。」
说着，她目光从其他若干个事业部总裁身上扫了一遍，「现在你们高层，还有三个事业部，都想插手四部的运营，你们把四部当成何了？」
吴副总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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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事业部总裁的脸色变了变，钟妍月攥了紧水杯，拿起来喝水。
刚才她想怼回去，又告诫自己不能当彼出头鸟。
高秘书今天也旁听，她悄悄瞥一眼老板，老板不动声色，脸上辨不出喜怒，一直低头在看左手的腕表。
简杭看向吴副总，「牺牲四部的利益，来换取其他三个部的利益，我想问问吴副总，集团到底有没有把四部当回事？」
吴副总没设防：「简总，这事跟其他三个部没关系，你一下砍掉四百多家优质经销商，是大忌。集团这么决定，是为你们四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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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微微一笑，「确定不是由于其他三个事业部？」
吴副总还能怎样说，总不能跟她说，在影响其他三个事业部的情况下，就得牺牲你们四部。
他点点头，「确定。」
「好。」简杭又问：「那四百多家经销商从来没完成过四部的任务，对四部来说，他们算优质经销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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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总觉着简杭在挖坑。
吴副总张了张口，最后却无力反驳。
简杭步步紧逼，「那既然跟其他事业部无关，他们又不是四部的优质经销商，我关他们的户，有何不妥？他们确实有财物有实力，可他们的财物不给四部花，四部怎样会还要留恋？」
其他人：「……」
秦墨岭抬眸，看了眼简杭。
乐檬有财物，也是不给四部花。
最后那句话，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内涵他。
吴副总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他没念及自己被简杭给饶进坑里，还是他自己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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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水喝下去，吴副总也整理好思路，「简总，不是不允许你关户，你这样不计后果，一下关四百多家，最终影响的是集团。事关集团大局利益，不可能让你们四部随心所欲。」
简杭问：「是挂念四百家经销商放弃乐檬所有产品代理权，跑到竞争对手那儿？」
吴副总这回学聪明了，不说话，只点点头，让简杭无法挖坑。
「吴总，您多虑了。他们代理乐檬产品，有钱赚，不会轻易放弃。」
吴副总不得不提醒：「简总，你也别忘了，竞争对手的产品，一样有钱可赚。他们一直在撬我们的经销商。」
简杭顺着他的话：「既然没撬走，那说明做乐檬更赚钱。」
吴副总耐着性子道：「你说得对，但问题是，现在你要关他们在四部的账户，一切就成了变数。」
多说无益，谁也劝不动谁。
简杭道：「那用事实说话。」她拿手机拨了语音电话出去。
郑炎束接通，「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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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炎束本来还想怼简杭两句，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给她留了面子。
简杭开了扬声器，「我在会议室，开了外放。」
简杭问：「苏城赵总家的账都清了吗？」
郑炎束：「所有账都核销完。」
钟妍月和其他两个事业部的总裁听到是苏城的赵总，表情一愣。赵总是华东大区实力最强的总经销。
钟妍月怎样也没念及，简杭第一人拿赵总开刀。
在经销商群里，赵总是群主，也是他牵头给乐檬施压，让乐檬把四部的代理权继续给他们。
简杭吩咐郑炎束：「现在就在系统里把他们家的户关了，合同关系到此终止。」这次跟四百多家经销商的博弈，是心理战。
谁的心更狠，谁就能赢。
半分钟后，郑炎束道：「我早就提交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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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给你通过。」简杭打开笔记本电脑，她转头转头看向高秘书。
高秘书意会，帮忙打开投影设备。
简杭将自己的电脑投屏，她登录系统。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心都提起来。
吴副总向来没见过这么疯狂又冷静的人，冷静到让人畏惧，她竟现场关户。他看向秦墨岭，「秦墨岭。」他直呼其名，想让秦墨岭阻止简杭。
秦墨岭没应声，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简杭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简杭感应到秦墨岭在看她，但她没看他。
「简总，」钟妍月终究忍不住开口，警告：「你想好了关户后果。」
「有劳钟总的好意。这么关心四部，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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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简杭敲了触摸屏，通过了郑炎束的申请。
苏城赵总的户被关了。
那一下，像敲在若干个事业部总裁的心尖上。喘不上气来，又像被啪啪打脸。
简杭退出系统，对着手提电话道：「通知赵总了没？」
郑炎束：「函发过去了，他已经收到。」
简杭：「安排城市经理，处理好关户后续事宜。」
她切断通话，轻轻搁下手机。
「吴总，您现在可以打电话给苏城的赵总，他不是说如果我关他的户，他就要放弃乐檬的代理权，去代理其他产品吗？现在我关了他的户，您问问他，他在一部二部和三部的户，是不是也要关？关的话，顺便都关了。」
吴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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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妍月气急，「简总，你要干什么？赵总他还是二部的经销商，每年完成两个亿的销售额，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简杭笑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是他带头逼四部。」
钟妍月抿抿唇，把怒气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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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等，等关户的后果，等着苏城赵总那边的反应。
乐檬四部的城市经理清晨接到了郑炎束的电话，早早就到了赵总的公司，等着处理关户后的事宜。
赵总听说简杭杀鸡儆猴，第一人关了他的户，他一时措手不及，不敢置信。
确定没开玩笑后，气得高血压差点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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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耐！」赵总竖了个大拇指，用力压着心口，气得心绞痛，「群主我让给她当了。」
城市经理：「……」
赵总手一挥，「天热，你回去吧。」
城市经理以为自己会被骂个狗血喷头，没念及赵总没发飙，他心里的大石头终究落地，「赵总，您注意身体。」
「简杭能耐。有意思。」赵总叫住城市经理，「把她微信推给我，年底去乐檬开年会，我会会她。」
城市经理把苏城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郑炎束。
郑炎束以消息形式编辑给简杭，特意加了一句：【以后你的决策，不管我看不看得惯，绝对执行。】
愿赌服输。
此时，静默的二十二楼会议室。
吴副总没等到苏城赵总的质问电话。赵总做乐檬经销商快二十年，那时他还是事业部总裁，跟赵总关系不错。
简杭看完郑炎束的消息，只回了三个字：【辛苦了。】
她抬头看向吴副总，「不用担心赵总不代理乐檬。他还打算年底参加乐檬的经销商年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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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吴总，对关户，您还有其他指教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吴副总：「……」
指教这个词，是在挖苦他。
今天他彻底见识到简杭的手段和魄力，庆幸她是乐檬的人，而不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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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四部的事，你决定。还有四百二十家，是个大工程，把后续事宜处理好，别给集团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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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吴总放心，我会处理好。」
她关电脑，「乐檬跟经销商应该是合作共赢的关系，而不是谁被谁拿捏。乐檬是水，经销商是船，水涨船才能高。四部只载舟，绝不覆舟。所以，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四部头上兴风作浪。」
钟妍月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看，简杭最后那句话，不仅仅是在说经销商，也是影射其他三个事业部插手了四部。
秦墨岭出声：「先休息二极为钟，十一点会议继续。」
「简总，跟我去趟办公区。」他起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简杭不知道秦墨岭找她聊什么，可能是有不满要冲她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忍心，只能叫她去他办公室。
电梯里，秦墨岭始终沉默。
简杭也跟着沉默，刚才关苏城赵总的户，她的心理压力空前。成功了，四部就有希望，不成，四部将举步维艰。
还好，一切的煎熬都值得。
到了办公室门口，秦墨岭推门，示意她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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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杭迈进去，转身，「何事…」你说。
话说一半，余下的声线被他吞下去。
秦墨岭抱起她，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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