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超早产儿（八） 二更

婴啼 · superpanda

第二天,就是周五下午的四点半，穆济生休息班的前一天，应笑终于提着大包小包由长白山回了云京。

她先回了她自己家,收拾了一下行李，休息了五十分钟,又吃了一个饭、洗了一人澡、睡了一人觉，起来之后才拎着两个红塑料袋趿拉趿拉地走去隔壁找穆济生。

穆济生也吃完晚饭了。

他打开了自己家门,一把将应笑拉进去,按在墙上就开始亲吻。

应笑吻得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弱弱地举了举她手里的红塑料袋，「穆济生,礼、礼物，我给你带礼物回到了。」

穆济生瞧了瞧，问：「这是何？」

「……山货。」说到这个，应笑有一点儿心虚，「东北的山货很好的。」

穆济生望了望,问：「何山货？」

「红参,还有……还有……」应笑越说越心虚。

穆济生的眸子一眯：「红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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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也不懂嘛,」应笑投降似的举起双手,解释道,「进去以后就问店家，‘何适合男人吃呀？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这若干个月工作辛苦,很累很累。我希望他补补身子。’她、她就推荐了这些东西……」

应笑并没有说谎。

当时领队带旅游团到山货店买东西，应笑想着来都来了，东北山货是很有名,就买点好了，买点不亏。正好卖山货的小姑娘问应笑想买何，应笑也没何主意，就想给穆济生买点特产。她觉着，穆济生在nicu整整住了好几个月，很辛苦啊，于是就问小姑娘说：「什么适合男人吃呀？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这几个月工作辛苦，很累很累。我希望他补补身子。」

没有念及，那小姑娘露出一脸「我懂我懂」的神情来，哐哐哐哐拿了几样，说「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特别适合男人！」

应笑也没怀疑何，对穆济生毫不吝啬，将红参等照单全收，掏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卖山货的小姑娘当时简直震惊了，还说：「你别着急！这些玩意儿肯定有用的！」

应笑觉着有点奇怪，然而还是没多想何，直到回到大巴车上，应笑才忽然想起来她刚才该用手提电话查查的，千万别被小姑娘忽悠着买了他们根本就卖不掉的积压货品，遂赶紧百度「红参」，发现「红参」的描述是：「药理学研究表明，红参可以影响调节性功能的神经中枢，可以增强性腺功能，另外，红参可使jing子数量增多、jing子活力增强。韩国一项研究显示，红参是「天然壮阳药」，提高性能力的效果不亚于人工壮阳药，韩国的几位教授，对73名bo起功能障碍患者进行了为期8周……」「传统中医运用人参壮阳、治疗肾虚阳痿、性欲低下的例子自古有之。那么哪种人参最壮阳呢？有研究表明，红参是「天然壮阳药」，其提高性能力的效果非常强……研究人员表示，红参效果极为接近小剂量口服pde5抑制剂。这主要因为红参独特的成分皂甙尤其是rg3。动物实验表明，rg3能作用于人类gao丸，增加雄激素的分泌，同时加速血液流向xx，从而提高bo起能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应笑当时是无语的。

不过就在彼时候，旅行团的大巴车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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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揣起手机，眼神复杂地望向应笑。

应笑自知理亏，沉默不语。

「行了，」穆济生叹了口气，「吃饭了吗？」

穆济生点点头，又恢复了平时镇定从容的模样，再也不提那些山货了，「那先出去散散步，说说话，然后回到看个电影？」

应笑见这茬终于彻底过去了，连忙道：「吃了吃了！我刚才在我自己家早就吃过东西了！」

应笑：「好呀！」

遂两人又一次沿着距离小区不算太远的两边是树的小马路走。

几天没见，应笑还是替穆济生去旅游、替穆济生看风景的，这一路上，穆济生将应笑的手扣得比以往还要紧，应笑只觉自己指根都被捏得有些疼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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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讲了还没讲过的长白山的许多经历，而穆济生也说了说最近几天nicu的状况。有个z省转院来的bpd小宝宝身体好转，而另外一人可能立刻就能停掉机械通气了。「妈妈们互帮互助」的数据库差不多了，下周开始尝试收集妈妈们的联系方式……应笑再次觉着穆济生好厉害。

中间广场里面有几个少年在跳街舞，穆济生与应笑二人站在外圈也看了会儿。若干个少年跳得不错，应笑跟着大家一起看、一起鼓掌。穆济生也并不催促，只静静地望着应笑——她的侧脸，她的侧颈，她的胸膛，她的腰、她的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回到路上又买了水果，而后一对情侣一起看了一部古早的电影。古早电影有点血腥，是个复仇的题材，不过应笑与穆济生这对医生cp内心毫无波澜。

看完已经是十一点了。

应笑站起来，到洗手间去洗了手——她刚刚吃水果时两只手抓了水果。

再出来，应笑看见穆济生翘着长腿，身子懒懒散散地栽歪着，左手手肘支着沙发扶手，撑着头。

应笑突然有点忐忑，问：「怎样了？」

穆济生勾勾唇角：「十一点了。此日晚上留不留宿？」

「嗯……」应笑脑子有点麻，话都有些结巴，「留不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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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声线戏谑：「送一兜子壮阳药，还不留？」

穆济生盯着她，没说话。

应笑竖起两只手掌，做了一个「stop」的姿势，说：「那，我先走了……我先走了啊？」

穆济生还是没说话。

应笑真的脚底抹油，想开溜了。

结果呢，她刚打开一条门缝，穆济生就两步上来，左手握着她的左手，「哐」地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接着，穆济生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应笑挤在门与对方之间狭小的缝隙里。应笑的脸贴着门，穆济生则垂下脸来，火热的唇贴着对方耳朵：「还想跑？够可以的啊你。」

应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何？」

穆济生嗓音低沉：「你去替我旅行，替我看风景，还带回来这玩意儿……你说我想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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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说：「何药的那一茬儿，不是过、过去了吗？」

穆济生反问：「谁说过去了？我说了？」

应笑：「……」

穆济生又向前一步，应笑：「！！！！！」

穆济生是生平头一回这么彻底地贴上来，而她也是生平头一回直接感受到对方的……

应笑呼吸急促，还没等有什么反应呢，穆济生就翻过了她，搂着她腰，按在门上，吻她的唇，拨动她的舌尖。

这个吻又长又深，应笑只觉自己口中统统空气都被掠走了。

半晌后，穆济生放开应笑，嗓音有点沙哑地道：「去洗澡？」

应笑此时也心动了，她喘着气道：「好……好。」

洗澡洗得有点忐忑，出来后，应笑躺在被子里头，呆呆望着天花板。她拉上了窗帘，关上了灯，屋内只有客厅灯光明明寐寐地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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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应笑甚至根本就没发现穆济生早就回到了，她只感觉脚踝一紧，而后就有温热一吻轻轻落在脚趾尖上——穆济生正半跪在床下。

应笑唤：「穆济生？」

「嗯？」

应笑说：「客厅的灯……也关了行吗？黑一点儿。」

「好。」穆济生应了，走出卧室关了灯，又走回来。应笑发现穆济生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在微弱的月光之下，穆济生知道应笑害羞，遂只将应笑身上盖的被子掀开一点儿，只有右侧的一点儿，而后，从露出来的脚腕开始，沿着肌肤一路吻上去。应笑所有隐秘位置都掩在了被子下面，上身一侧……也堪堪地掩盖在了被子之下，穆济生便由侧面沿着弧度亲吻过去。而在这件过程当中，穆济生也一点一点地上了大床。

到了唇，两个人又温柔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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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说：「穆济生，你也进到被子里来，好吗？别拿掉被子。」

穆济生又答应了：「好。」

遂应笑掀开被子，也盖在了对方背上。

两个人又接吻。

几秒钟后穆济生问，语气带着若干无可奈何：「笑笑，你到底会不会享受？到底会不会摸你男人？」

应笑弱弱的，问：「……怎样摸？」

穆济生捉起应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同时，他自己也一把捏住应笑的，应笑忍不住「啊」了一声儿。

穆济生在新生儿科整整当了九年医生，手一向糙，每天消毒几十遍，最少也是十几遍，可应笑却非常喜欢这种粗糙的感觉。

正餐即将开始之时，穆济生问：「怕吗？」

「不怕。」应笑回答，「知识给了我底气。我理论知识特别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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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个三甲医院生殖中心的医生！

穆济生笑了：「两回事儿。」同时说，同时……

应笑紧紧咬着嘴唇，终于明白电梯前面的那一次社死经历中，穆济生怎样会说她「没见识」了。

她现在真长见识了……

过程好像有些梦幻。

床单散发的味道是应笑原本很熟悉的，淡淡的柠檬的味道，可现在呢，却混合着一种湿湿润润的气息，还带上了一种迷人的动荡的感觉。

她想起春天的花粉来了。阳光照着，雨水浇着，那个味儿，叫人忽地一阵恍惚，又忽地一阵心悸。

夜晚仿佛深渊一般，而她就在这深渊之中无比迅速、无比惊人地坠下去。万劫不复。他们两人那么契合，那么，那么呼应彼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切仿佛一个梦境。他置身在葡萄园里，葡萄一颗一颗紫红紫红的，又圆又大，上面还裹着一层白霜，甘甜醇美。过一会儿，她又进入新的梦境，花朵怒放，河流奔涌，天上的鸟尖声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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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几次应笑的头磕到床板，穆济生都退开一点，而后握着应笑两边再用力地拉扯过去。

快到最后的时候，穆济生手探了下去。之后，到最后的那一刻，穆济生的同一只手轻缓地抚上应笑的脸，他黏湿的大拇指温柔抚着应笑通红通红的脸颊。

一切都结束后，穆济生抱着应笑。

应笑觉着自己小腹坠坠的、疼疼的，然而这时，她的大脑自动闪过一连串熟悉的数字，于是她回抱着穆济生，说：「穆医生，你清楚吗？你刚才的这个过程，肌肉会有10-15次收缩。平均时间是3到10秒，最长大概是30秒。起始时的两次收缩间隔约为0.6秒，接着每发生一次收缩，间隔就多0.1秒，少数情况才不规律。一般来说呢，在生平头一回收缩当中蝌蚪一般并不出现，第二次收缩当中大约出现40%，也是最多的一次，之后逐渐减少，四到六次后次就基本没有了。距离一般是20-60公分，年纪不大的强壮男性可达一米。而量呢，跟收缩次数是最相关的，也就是说，次数越多，量越大，跟单次的关系不大。人类越来越弱，目前的平均总量是2.4毫升，低于1ml就不正常，ph值平均是7.4，低于7.2就不正常。蝌蚪呢，浓度不能低于1500万个每毫升，不能低于3900万个，平均数分别是……对了，它们的速率是每一秒钟……厘米，每个小时……英里。」

穆济生：「……」

「之后，它们游泳的速度会是……大于30微米每秒才算正常。」

穆济生还是：「……」

应笑又笑嘻嘻问：「穆济生，你记住了知识点吗？」

穆济生有点儿咬牙切齿地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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