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亲缘（四）
见到「服了,她抄我的」这句话，应笑抬起头，龇龇牙,道：「我就抄。我是暗黑之蛙、邪恶之蛙。」
穆济生则是再一次：「……」
将日记本还给对方,应笑补了几句话,而后接着小修论文,穆济生也打开电子设备,继续看他的材料了。
有回应笑抬起眸子，却见穆济生略略倚到同时，左手手肘撑在扶手上,食指轻缓地抵着下唇,右手则是虚搭在电脑键盘的向下键上，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何问题。
应笑就觉着，特别好看。
几秒种后，穆济生仍盯着屏幕，然而却突然开口：「你不改论文了？你看我干什么？」
应笑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看有礼了看。」她又想起她生平头一回在电梯口见到对方时,第一印象竟然是「他要参加选秀节目网友，选秀节目的观众们准哭着说终究有帅哥了」。没想到，若干个月后,他变成了自己男友。命运真是妙不可言。
穆济生的两边唇角肉眼可见地撩起来,他还是没转头看向应笑，而是依旧望着电脑，说：「有劳。」
奇怪,这句话他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太多遍了，当早就免疫了，可现在呢，他竟觉得不一样。
「切。」应笑也又垂下眸子，最后一次查缺补漏。她又打开原始邮件，将评审意见与添加内容逐一比对、反复确认，而后又一次核对数据、检查图表、句子以及拼写。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应笑登陆elsevier的系统、提交论文，发送邮件，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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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应笑问穆济生：「穆济生，饭饭去吗？」
「急吗，」穆济生抬起眸子，问，我能看完最后两段吗？」
「嗯嗯，你看你看。」
穆济生点点头，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两三分钟后，穆济生合上电脑，抬起眸子，望着正在专心致志玩儿手机的应笑，指尖敲敲电子设备壳子：「可以走了，暗黑之蛙。」
「哦哦，」应笑急忙按灭手机屏幕，站了起来来，背上电子设备，「走吧！」
穆济生说：「我拎着你的电子设备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这件就是上网本儿，很轻的。我自己背。」
穆济生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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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见到一奶茶店。
应笑拉着穆济生过去，点了一杯大红袍牛乳茶，又给穆济生点了一杯铁观音鲜奶茶。而后，应笑正要刷支付宝呢，穆济生就掏出手机付了账单。
「……」有男朋友给付账单，这种感觉陌生却爽。几十块财物的奶茶钱应该也没特别在意，她想了想，问，「对了，美国那边用什么呀？肯定不是支付宝。」
「信用卡。」穆济生道，「美国的credit card没有密码。小额账单也不需要持卡者的签名授权，比较方便。apple pay之类的还更复杂些。消费额到一定数字持卡者才需要出示证件、签名授权。商家比对信用卡上的持卡人姓名、证件照片还有本人。」
「哎？」应笑问，「那卡片被别人捡了呢？」
「如果信用卡被别人盗刷，能够联系发卡银行，拒绝支付这笔账单，report一下credit card fraud，而后银行再去报案之类的。」
应笑翻着眼珠想了想，又翻回到，说：「还是感觉有点问题……」而后应笑蓦然间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这样的话，我收藏的文学城的霸总文学都不符合咱们国情嘛。他们都刷信用卡呢！美国一刷就能够了，顶多加个电子签名，潇潇洒洒漂漂亮亮，可中国的霸道总裁还务必得输入密码。缩着大手，在小机器点呀点的输入密码，不帅了。或者霸总刷支付宝？举着手提电话扫二维码？噫！」
「应笑，」穆济生顿了一下，问，「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能吐槽？很好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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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被他梗了一下，又说：「嗯，我这两年肯定也要申请一下访问学者的，你那时候详细说说在美国的注意事项。嗯。要不然，我就申请stanford children’s或者ucsf吧，你对湾区比较熟。这俩医院都有生殖。」
「嗯，不过stanford children’s的生殖中心在此外的一人地方，不在stanford，只是不远。」穆济生挺自然地道，「我到时送你过去吧。毕竟我在那边将近十年。我的房子也没卖，你如果在stanford children’s，直接住我的房子就能够了。这样比较方便一点，中国式的灶台等等，何都有。」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哦，也行。」住穆济生住过的房子、用穆济生用过的东西，蓦然变得如此亲密，应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她说：「那我付租金。」
「得了，我还能要你的租金？」
「嗯……」应笑问，「它现在租金多少？」
「一人月6000。美元。」
应笑算了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特么一年是四五十万人民币，顶她目前全年工资。她说：「算了算了。还是租吧。冯医生大前年当访问学者时一个月才2000。一室一厅的studio。我们访问都有津贴的。你肯定是single family house了。」
「对。很普通的3 bedroom的single family house。」
应笑好奇：「那它现在有房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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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穆济生道，「30年，一人月2950。一年租金cover掉了房贷还有房产税后还剩12000。不过没关系，我股市里还有一些钱，足够支付一年房贷的。不用担心。」
应笑觉得他们两个思维不同。对于租金，她算的人民币，穆济生仿佛算的是美元。顿了顿，她问：「你炒美股？」
穆济生轻轻颔首：「对，我的运气确实不错。当住院医的前六年，我一年税后就五万块。不过吃饭都在医院，消费也少。我的存款连续三年全都入了特斯拉，50买的，将近900卖的。可能由于买特斯拉尝到甜头了，接下来又入手了同一类型的蔚来，3块买的，60卖的，交完资本利得税后我就买了美国的房子。后面几年，我……」
「行了不用说了！」应笑打断了穆济生。她发现穆济生没她想象中那么普通，人家炒股炒得风生水起呢，又重复道，「你不用说了！」
穆济生就飞速跳到这段话的最后一句：「当主治医的那几年税后涨到四倍左右，遂回国后我又买了明年交的那套房子。」
这时奶茶送出来了，应笑一边接，一边问：「对了，你刚才在咖啡厅在看什么？」
应笑：「……」亏她之前还向来觉得穆济生的收入不如她。结果人家两套房子了，都在宇宙中心，她还是零套。
「文献。」穆济生回答应笑，「下月要申国家课题。」
「原来如此。」应笑现在早就不羡慕了，她拿起了她的奶茶，插上吸管，举起来，说：「马到成功哦。」
穆济生笑笑，也拿起了自己的奶茶，左手十指捏着杯子往前一送，碰了一碰，两个人用奶茶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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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扶梯后，应笑背着电脑包，想亲密一点，又不大敢为所欲为，毕竟他们刚刚才在一起。应笑向来犹踌躇豫的，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右手轻缓地地搭上了穆济生的胳膊肘，但有点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
穆济生感觉到了，笑笑，抽出手肘，揽着应笑此外同时的胳膊外侧，收了收力，搂进怀里。
应笑偷偷撩了撩唇。
找火锅店的路上，应笑看见一人电玩城。
应笑早就很多年都没有进过电玩城了，她蓦然间玩心大起，拉着穆济生，说：「走走走，打币！」
穆济生挑挑眉，跟着进去。
应笑买了一大堆币，先坐到了双人格斗的机子前，手把摇杆，问：「这个游戏你打过吗？」颇古老的一人游戏，在应笑小的时候横扫当时的街机厅。当年应笑总被她的表哥强压着去街厅打币——表哥说带应笑潇洒，管老人们要几块财物，而后一头钻进街厅，直到花光所有的财物。而应笑呢小小一只，连屏幕都看不着，只能蹲着等，游戏厅还烟雾缭绕，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呢，每次打完，表哥基本还是会给应笑买些吃的东西。后来，小学五年级左右，出于对童年阴影增加了解的心思，她让表格教了教她，会了。虽然当时这些玩意早就已经没落掉了，游戏厅也又大又亮，跟街厅全然不一样了。
穆济生点点头：「男的基本全都会吧？然而，我打过的是这游戏在pc和ps上的续作。」
「那好，来来来。」应笑放下电子设备包，而后选了一个角色，「咱俩玩儿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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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没办法，只好陪着：「我先看看操作说明。哪个键是哪个招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
一分钟后，穆济生点点头：「来吧。跟ps版本差不多。」
应笑其实也并不是非常会打，况且格斗游戏这件东西新手老手差距太大，她就只会左手疯狂摇操纵杆，右手疯狂拍打按钮——若干个按钮一起按，根本不管它发出去了何招式。乱打。
穆济生老神在在的，向来防守，而后蓦然瞅准空隙，一套连招，就把应笑那个角色的血值打掉一半。接着穆济生又故技重施，将应笑还剩下的一半血值也打掉了。
应笑：「……」她张着嘴，目瞪口呆地望着屏幕，旁边穆济生贱兮兮的，眼神瞥向应笑，沉沉发笑。
她说：「再来。」
再来之后还是一个结果。
连续输掉三把之后应笑怒了，她侧过身子，盯着穆济生，而后突然抬起长腿，轻轻一踹，踹了一脚穆济生正坐着的椅子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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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个小圆凳子，椅子板儿比较小，应笑这一踹，居然带到了一点点穆济生的黑色裤子。
穆济生一手抓起剩下的游戏币，另一手轻缓地地拍打裤子上的一点鞋印，垂着眸子看游戏币，道：「游戏里面打不过我，就换现实里打。够可以的啊你。」
「切，」她说，「你疯狂屠你女朋友你怎么不说。」
「我还以为你挺厉害呢。」穆济生颇为做作地轻摇了摇头，「好弱的暗黑之蛙。」
应笑「……」
接着应笑去玩儿了几项运动比如赛车、滑雪，最后又到射击游戏的前面。她玩儿，男朋友在同时等。穆济生两手插兜，潇潇洒洒的。
这是一人营救公主的游戏，应笑一连七八把，次次死在第一关末的小boss上。
她正气得上蹿下跳呢，旁边机子空了出来，穆济生走过去，投了币，拔了枪，哐哐哐哐的，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一关，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二关，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三关……这会儿早就跟公主亲上嘴了。
「……」应笑操纵她的小人闪身躲在一面墙后，说，「穆医生，我过不去了。求帮帮忙。」她有时候还会说成「穆医生」。
穆医生走过来。应笑刚想将仿真枪交给对方打过这关，穆济生就从应笑后方两臂一伸圈住了她，而后，左手垫着应笑左手，托着枪，右手握着应笑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应笑食指上。应笑手小，柔柔的软软的，而穆济生是个男人，高高大大、十指修长，此时，他的手将应笑的手完全然全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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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有点懵了。她本想叫对方直接杀死boss、打过这关的。
而后，穆济生的声音响起：「踩踏板，出去。」
应笑立即照着做了。
彼怪物十分灵活，穆济生就带着应笑随着怪物移动枪口，枪枪打在怪物脑袋上。对手手心温暖而干燥，还带着点新生儿科医生护士的粗糙，应笑只觉自己双手好像在被熨烤一般，热得发烫，电流一直蹿到心里，酥酥麻麻的。
没多一会儿，怪物炸了。恶心巴拉的。
穆济生连连后退，又是两手插兜，同时看一边等。
第二关的怪物boss应笑又没打过去。不过这回她没求援，默默地将枪插回槽里。
穆济生问：「不玩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玩儿了。」应笑说，「打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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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又说：「好弱的暗黑之蛙。」
应笑也再一次：「……」
几秒钟后，她问：「突然念及一人问题……你在美国时有真的枪吗？」
穆济生瞄应笑一眼，说：「三年之前入手过sig p226，它比较准。海豹突击队的配枪。」
应笑汗毛竖了一竖。
「然而从没带出家门过，只偶尔去靶场练练。回国之前也已经卖了。但是，玩儿游戏与玩儿真的当没有何关联吧。」
应笑回答：「我不清楚……」
最后还剩一人游戏币。
应笑走到电玩城大门外的拳击游戏边上，将游戏币投了进去，戴上拳套、摆好姿势，等假沙袋升起来了，卯足了劲儿，哐当一声一拳过去，还大喊了一声「哈！！！」觉得自己是个猛男。而后磅数显示出来，文字解释：不怎样样。应笑只好灰溜溜地脱下拳套、走出大门。
「哎，好玩儿。」应笑嘻嘻直笑，「走吧，咱们去吃重庆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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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到重庆火锅，应笑同时翻菜单同时安排：「咱们一人点两个肉、三个素，能够拼盘，没问题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
结果应笑看来看去，都想吃，便问穆济生：「我多点一样肉，你少点一样肉，能够吗？」
「行。」
30秒后，应笑又一次轻声轻气地问：「……我再多点一样菜，然后你少点一样菜，能够吗？」
穆济生撑着下颌：「你全点了吧。」
应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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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应笑喜道：「有劳穆医生，你是大圣人！」
穆济生无奈摇头，给女朋友倒了茶水，又撕开她的筷子包装，掰开而后看了看，撕掉了一根小刺，筷尖儿朝外轻缓地搭在应笑一侧的盘子上。
肉和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二人边吃边聊，然而应笑总是吃着吃着，就同时捞同时问穆济生：「午餐肉呢？午餐肉怎样消失了？」「冻豆腐呢？冻豆腐也消失了！」
最后穆济生实在是受不了了，回应笑：「由于全被你吃光了。」
「啊？」与穆济生边吃边聊，时间好像溜得不多时，应笑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早就吃好多了，她问：「你没有吃冻豆腐吗？」
「没有。」
「怎样会？你不喜欢冻豆腐吗？很好吃的！」
「不是，」穆济生回答，「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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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样会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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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抬眼，轻缓地一瞥应笑的脸，似笑非笑地问：「你说呢？」
「嗯……」应笑垂着眸子挑火锅里煮熟的菜，而后蓦然抬起眸子看穆济生，还是问了出来，「难道因为我喜欢吃？」
穆济生正好捞出一小块冻豆腐来，他扔进了应笑盘子，说：「是是是，别问了，快吃吧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应笑笑了笑：「噢。」低下头去。
吃完，应笑一个没注意到，穆济生就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付了账单。
应笑再次觉着男朋友付账单的感觉又陌生又爽。
由于不自觉地咬着同时下唇，此外一边便自然地被挤到了一堆儿，红彤彤的，还十分饱满。穆济生看了会儿，移开目光，也开始刷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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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吃完重庆火锅，应笑嘴唇红彤彤的，早就喝了一杯冰水只是此刻还是很红。正好应笑神内的好朋友发来一张化验单，问应笑她现在再要一人宝宝的可能性，遂应笑轻缓地咬着同时下唇，噼里啪啦地打字道：【还不错的。amh有3.1，不过好像有点多囊……】
…………
从火锅店出来大约是八点半。
穆济生问：「要不要看个电影再回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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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部喜剧片好像不错。时长也短，才90分钟。看完也才十点多钟。」
「也行。」于是他们二人转回六楼，买了两张电影票，正好赶上8点45分12号影厅的那一场。
这是一部公路喜剧。
应笑发现，穆医生偶尔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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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还挺震惊的。
有一次，她歪过脑袋，呆呆地看穆济生笑。
应笑也用小气音说：「我发现对喜剧电影，你也会笑哎。」
穆济生便转过眸子，问：「怎么又不看电影了？看我干何。」
「……废话。」穆济生说，「我的笑点是正常的。」
只是接下来的一人小时里，应笑发现穆济生的笑点还是十分高。满场笑得东倒西歪，可穆济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毫无反应，或者只是轻轻撩撩两边嘴角，只有仅仅的两三次穆济生真感到愉悦。
应笑想想，觉着，他们两个还不熟时，穆济生是十分十分高冷的，根本不笑，即使现在，穆济生对其他的人也基本上还是如此。他对别人态度温和，但基本只会礼貌性地微笑，很少真正笑出来。
可这几天，他们两个在一起时，穆济生的心情仿佛向来很好。眼角、唇角常常带笑。
过了会儿，穆济生将靠着应笑的左胳膊搭上扶手，不过，却只搭了靠近应笑的那半边，留下了靠近自己的半边，掌心向内，五指微张。可目光还在屏幕上面。
应笑看了七八秒钟才终于懂了。她将自己的右胳膊也搭在了同一人扶手上面，占用了穆济生胳膊内侧的那半边空间。他们二人小臂相贴，紧紧地十指相扣，看完了这部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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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真的特别喜欢穆济生那温热、干燥还有点儿糙的手掌和手指。
电影结局是大团圆，但却非常温暖十分感人。应笑只觉着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飘一飘的。
…………
散场后，穆济生开车，二人回到「天天家园」。
「哎，真开心啊。」到了三楼，应笑说，「天天都在医院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上。吃饭去医院食堂，买东西去旁边超市。医院附近何都有。今天终究是进城了。进了二环以内！」
奇怪，明明忙了一整天，又逛日本店，又改论文，又打币，又吃饭，又看电影的，可她竟全然不觉着累，此时甚至依然兴奋。
「嗯，」穆济生说，「早点睡吧，第二天还要上班儿呢。」
「清楚清楚。我举会儿铁就睡觉了。下基层后将近半年一点点都没有锻炼，此日那个拳击游戏让我受到伤害了，我以前力气很大的。」应笑背着电脑包——里面有她的电子设备还有从日本店买的各种小玩意儿，冲穆济生挥了挥手，说，「那第二天见。一起吃午饭。」
「笑笑，」穆济生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一带、一扯，将应笑压在大门边上，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问，「还接吻么？」
听到这话，应笑顿时结巴起来：「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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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却没有苛责应笑此时的「不知道」，他一只手轻缓地扶上应笑的腰，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应笑悬在空中的手，扶上了她另一侧的腰，垂着眸子，望着应笑，道：「我还想接吻……你不想么？」
「……」应笑只觉全身发软。
而穆济生还在追问：「你想不想？接吻。」
「就……」应笑两手有点紧张地捏着穆济生的上臂肌肉，半阖上了眸子。
穆济生吻了上去。
一开始，是一下一下、蜻蜓点水的，发出一点「啧」的声线，不过不多时，二人的唇就紧紧相贴，舌尖也不自觉地交缠在了一起。
穆济生扶着应笑细腰的手一点一点地用力，指尖滑到后腰中间，再滑回来，应笑觉着自己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他们舌尖狂乱地搅，每一次被暂时放过，应笑都会发出一声极为虚弱的「嗯……」的声音，而后再被用力攥取。
两个灵魂互相交融、彼此探索，好像应笑与穆济生这两个「人」并不重要，只是灵魂与灵魂的引导者。明明是肉体相近相贴，灵魂却后来居上，并且掀起滔天巨浪。
一吻结束，穆济生的眼神有些疯，而应笑则有些迷茫。
仿佛早就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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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应笑喘着气道，「我回去了，真的回去了。」
穆济生的唇上带着几分湿润，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
这句说完，应笑感觉穆济生的一只手掌突然上来，把住自己的后脑，轻缓地一揽，她不由自主往前跌了一步。
可穆济生却并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强势，他揽着应笑后脑，凑近了，在应笑的发尖儿上轻轻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回与方才不同，全然不带任何欲求，而是轻缓地的、柔柔的。
「行了，」穆济生把着应笑的双肩，叫应笑转过身去、对着大门，说，「进去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应笑垂着白皙的颈子，拧锁、开门，又转身关门。不过，在大门关上的电光火石间，应笑留了一条缝儿，露出一只眸子，说，「晚安，么么哒。」
穆济生两手插兜，笑了笑：「嗯，晚安。赶紧睡。」而后一抬手，将应笑的门给按上了。
这大门才刚一合上，应笑就又想看看对方的模样、听听对方的声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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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应笑一边摘电子设备包，一边骂骂咧咧，「男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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