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章 沈道的平反（6）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天阔有点不乐意，「你是不相信沈灯兄的人格吗？」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解忧馆密室里有太多黄泉的东西。」百渡笑了笑，原先还以为是周八百周游天下搜集而来的，原来每一件赃物的背后都有它不为人知的历史。
「你这么一说……」楚天阔陷入沉思。
「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答了，先走一步，楚大哥，我在石门外等你。」百渡拍拍楚天阔的肩膀，让他好好想想。
百渡边走着边打开萧君武又重新给她的荷包，里面只有灰烬和一张纸条，三个字，让她清楚了接下来的行为。
巫山王家院子里人声鼎沸，庆贺声绵绵。
「乖徒儿，你又要去哪？」老鬼瞧见百渡刚从后山出来又要离席，追问道。
「老鬼，你先喝着，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祝贺一下。」百渡走向巫山偏房，她拿出萧家家主才有的小印章，如见此章，若神皇驾临。
「神帝福天，神皇泽地，大夏不灭，盛世永存。」看守房门的人跪拜高呼，还好外面吵闹，否则阵势更大。
「厉云月？」百渡扔走塞在老夫人嘴里的手绢，「周八百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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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渡给老夫人松开绳索，将荷包交给她，老夫人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荷包里的东西，眼泪滚滚落下。
不得不说了解老情人技巧的还是老情人。
厉云月将骨灰小心地倒出来，剪开荷包，荷包的反面是一封信，看得厉云月句句伤心断肠。
「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她像一个孩子得到一块糖，小心藏起来，却又想分享这个秘密。
「是的，他将骨灰交由你处置，不是吗？」百渡斜撇一眼信尾，字迹能够临摹但是那个角落的印章只有萧君武能盖，这点她是知道的，怪不得可信度这么高。
厉云月真是疯了，跑到峡谷边将骨灰逆风扬去，她说：「现在他永远留在巫山了，他永远是我的。」
百渡注视着这一行为，不清楚该怎么说，有一人词叫挫骨扬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乖徒，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啊！」老鬼醉醺醺地来找她说话。
「老鬼，从前有一人人，他天赋也好，人品也不错。有一天因为父母主动给他包办婚姻，大婚第二天他离家出走。路上他认识了许多妙龄女子，与她们都有一段风流韵事。」百渡看着老鬼打瞌睡，平缓温和地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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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躺在她的肩上。
「有一天浪子回头，回家和发妻呆了两年，两年之后再未回过家。只是日后家里多了许多外人，不断地有人凭信物认祖归宗，发妻一怒之下，不许接收外人。」
「他花心不断，怨妇私生女私生子丛生。其中一位夫人抱负甚大，嫁给与浪子门第差不多的一人人，最后将负心郎家扳倒。」
「再之后，事情败露，那位夫人的儿子清楚母亲的所作所为后补救不及，就当替身羊承认了所有。」
百渡摇摇肩膀，老鬼睡得一塌糊涂。
「老鬼，你清楚吗？」百渡将老鬼放平躺在草地面上，自己向石门走去。
「我也该走了，师父，后会无期，愿你后半生幸福。」百渡笑嘻嘻地跑走。
在她走后，青青的绿草之上多了一滴泪珠。
「你不是在此处等我吗？怎么变成我在此处等你了？」楚天阔扛着一箱子好酒放到马车上，笑容满面地问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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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事出有变呗。」百渡从手后面翻出一个小酒瓶，大概有装十粒解毒丸那么大。
「大妹子就是细心，清楚你大哥我就好这一口。」楚天阔接过小白瓷瓶，打开瓶口醇香酒味飘香十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走吧！」百渡看向蓬莱岛，「下一站，蓬莱岛。」
听闻以前这件大陆灵气充沛，自夏皇萧衍之后，修仙者辈出，出现过一个遍地群仙跑的繁盛场面。但是后来，适应天地法则资源不足，灵力逐渐减少，修仙者也相继消失。
但是他们不甘死亡，将所有苦修秘诀藏于海底，最终经过万年变化，当年的海平面上升，形成一座小岛。
小岛天地灵气充裕，有小的修仙门派，但自此有了一项规定，入岛者可修习术法，但不可再出岛。
平坦的小路上有两辆马车和一匹高壮的骏马，悠哉缓行。
「百先生你要不要在蓬莱修仙，我给你一些秘籍，倘若幸运的话还可以你能够修习到和你夫君萧君武一样的高度。」楚天阔拉开马车的窗帘问道。
百渡注视着高大骏立刻满脸胡渣的男人，她眼中微闪暗光，转而含笑道：「不用了楚大哥，我对修仙没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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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将怀中的一本功法交给她。
「不碍事，有许多人也是这么说的，但真的遇上了也有一部分改变主意。你到了彼小岛后再看看，万一也改变主意了呢？」
「楚大哥，你这本书的名字，不是起的玩的吧？我虽然不要后了，可是如果萧君武再要一人女儿，我就不好交代了。」百渡玩笑地说，「可能还会牵连蓬莱和黄泉。」
楚天阔挠挠脑袋，这就不好办了。可是这本书是他师父留给他最好的法典，只是可惜只适合女子修习。难道书里的内容对女子有害吗？
百渡看他不知所以的样子，也大概清楚了原因，楚天阔也不清楚书中的内容。
「《葵花宝典》，这个名字以后还是改了吧！太容易引人误会了。」百渡翻了两页，发现里面是修仙的法诀。
「百先生你要一页页看，看到中间几页的时候才能订立血契。」楚天阔解释给她说，「这书和我苦修的书一样，难度是呈次方增难的，罗括一切女修的心法。」
百渡点点头，扣上了书页：「但是修炼了又有何用。修仙者无非两种结局，一种永世不得出蓬莱岛，另一种出了岛也施展不出术法。灵力被压迫，修了等于没修。」
「仿佛是这么回事。但是如果你遇到一个可以比肩的人，棋逢对手，拼死一战，死也有意义。」楚天阔有些遗憾，心痛地说道，「只是可惜了我遇到的那个对手他不愿意和我一战，连他的徒弟也不愿意搭理我。」
「你说的对手是我夫君吗？」百渡问，至少萧君武的灵力能够吓到三高二低的生灵，当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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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父，是徒弟。唉，我真是独孤求败啊！」楚天阔畅饮一口小酒。
「你这样当水喝一会就喝光了。」百渡对他大口喝酒的程度也有些吃惊。
「不碍事，还剩半车呢！」楚天阔抹了把嘴，好酒啊！
百渡眼皮跳了跳，原来是一整车吧？海量，真真的是海量。
「楚大哥，你有字吗？」百渡问。
「还没有。」楚天阔想了想，「要不现起一人，你给我取吧，取得偏豪气些！」
「行啊！」百渡含笑道。
他们在聊天中一路向蓬莱彼修仙者汇聚的地方走去。
巫山峡谷的思过崖上，一人长相秀美的男子站在铁牢笼外面。
「哥。」少年的声音偏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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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回去吧！」王凝将那人打回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是哥哥愿意，马上就能够出去。主母的错为何要哥哥来承担。」少年看向背对着他打坐的人，背影孤决。
「哥哥，你给我起的字是念道吧。是要我念叨哥哥，还是哥哥思念某人？」少年两手紧握住铁门，想打开它，奈何内力不够。
「你回去吧！余生而已，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王凝毫无生机地劝王念道回去。
「哥哥啊！我虽是女子，哪点比不上男子，我们虽毫无血缘关系，可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是哥哥把我从瑶妓中接回到，是哥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王念道跪在地上，哭着说：「哥哥见不得自己的生母受苦，我又何尝能见哥哥这番受苦。」
他怀念地说：「哥哥容颜日益渐衰，哥哥既然忘不了那个人。我便下令巫山不许再用镜子，是畏惧哥哥见到自己的容颜伤悲。哥哥与我只差十岁，如果哥哥瞧见我时，觉得自己和我一样年纪不大，那该多好啊！」
王凝顿了顿呼吸，沉默了良久，道：「巫山损失重大，你若是能管好巫山，便是报答我了。」
「念道谨遵哥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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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王凝当初一样，一身浅蓝色的长袍。少年一步三回头，却也立下了决心，巫山在他和哥哥在，巫山不在，他和哥哥就不在。
直到少年走远，王凝才敢苦笑。
那时念道才七岁，在窑妓中打杂。他的母亲逼走了巫山掌门的原配夫人，最后原配夫人家境没落，沦落为娼妓。
王凝打听到后找到原配夫人，劝说她让念道回巫山，苦口婆心劝了好久，原配夫人说：「女子回巫山还是被厉云月支配践踏的命。」
他许诺：「有我在巫山一日，必不会让妹妹受丝毫委屈。」
王凝至今还能清晰回忆起原配夫人说的每一个字：「好，你帮我给他带句话，娼妓有别，我是妓不是娼，从未做过有损他颜面的事。」
带到巫山后，原配夫人自尽于窑妓。
他给妹妹取为念道，王念道，多么好听的一人字。
妹妹是巫山嫡系孩子，流着巫山的血，他便教她巫山掌门应打理之事，这件巫山终归是要她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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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闭目打坐，忽而熟悉的一声打断他的思路。
「王敬一，我住在你隔壁，你可是介意？」彼白衣驼背的老人运用功力在这件山洞旁劈了另一间山洞住下，他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邻居，你好啊！」
王凝此时觉得之前所受种种在这一刻都值了，他转过身看到铁笼门外彼白衣老人，风流如旧。
「好久不见，槐耽，你好啊！」
自此巫山思过崖中多了一间思过阁，处于王凝之旁，欢声笑语；而寒山门中，族谱之上多了一人异性人，处于沈道名后姓王名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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