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黄琼的话,皇帝别有用意的看了黄琼一眼,却是轻摇了摇头道:「现在我那里也不去,就在此处等着他京兆府的人上门。我倒是要看看,他京兆府到底怎样让我脱层皮?」说罢,也没有理会黄琼,自顾自的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不在看黄琼一眼。
被皇帝这一眼扫到心头直发毛的黄琼,尽管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皇帝面前小声道:「父亲,我们这次毕竟是偷偷出来的。要是真的闹到京兆府大堂,搞不好又引起轰动了。御史台肯定又是没完没了的上折子,没事找事的找茬,难道您就不嫌烦?」
「这点小事,您派一人太监跑一趟京兆府也就是了。您下一道旨意,别说是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便宜小舅子,就是他亲爹武昌候来了,他不是也得照办不是?您又何必非要搞的满城风雨,在此处自己和自己置气?」
「您若是气坏了龙体,这儿子可是实在担待不起的。您也知道儿子胆子小,经受不得惊吓。还有,若是等到京兆尹来了,这事情解决固然是简单之极。可问题是,以后咱们在想像今儿这样无拘无束的逛街,可就基本呢上不可能了。」
「最关键的是,撤了那位京兆尹容易,可换上来的新官没准认为惹事的源头就是这些流民。今儿这些人的话您也听到了,他们回乡没有任何生存办法。一旦强制驱赶流民回乡,搞不好要激起民变的。还有,一旦这些人被驱赶离京之后,聚啸山林恐怕会成大患的。」
「所以依儿子所见,派个人跑一趟京兆府,将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办了为好。至于那位京兆尹,咱们可以以观后效。过一段时间,您派个人来看看。如果那位京兆尹还照旧,咱们在处理他也来得及。」
「至于京兆尹与太子之间,儿子以为然而是彼家伙吹嘘的而已,当不得真的。他一个侍妾的兄弟,那儿会知道这些隐秘之事。估计是想要拉着太子的虎皮做大旗,吓唬一些此处的老百姓而已。」
开玩笑,要是皇帝真的将京兆尹折腾过来,那么太子肯定立马就会知道今天的事。而以那位太子的为人,不管此日这事是何原因,恐怕立马都会将自己作为罪魁祸首。那位京兆尹是太子的嫡系,皇帝清楚不知道黄琼不敢判断,但黄琼自己却是清楚知道的。
黄琼能够断定,那位京兆尹从这里捞的财物,恐怕有相当部分都进了太子的腰包里面。要是那位京兆尹因此被撤了职,太子还不得恨死自己?黄琼嘴上说不可信,但早年的经历告诉他,那位老者的话准确率很可能在九成以上。
最关键的是,原本大家都在极力压制掩盖的事情,今儿被自己搞得皇帝也知道了,那自己岂不立马成了天下宗室与官员的死敌?相信若是太子知道能够利用这件事情打击自己,想必不仅会乐观其成,落井下石也是极为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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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琼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听完黄琼劝谏的话后,皇帝却冷冷一含笑道:「你还胆子小?在朕看来,你的胆子大的很吗?你此日将朕蒙骗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让朕见到这些吗?然而你很聪明,让朕也不清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如果你真的为这些流民着想,朕虽然很生气,但也会感到很欣慰。由于你让朕清楚了,这天下并没有奏折上说的那样太平。让朕清楚了,朕的子民究竟处在一人生活之下,知道了朕的儿子究竟做了若干何。但若是你有其他的何想法在其中,那就其心可诛了。」
见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刘虎和几位老者还有一定的距离,皇帝也就恢复了平日的自称。自然这么做,是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之外。还有着压制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恭顺,实则胆大包天儿子的意思。变相告诉黄琼,你老子还没有糊涂,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的。
听到皇帝这么一说,黄琼连忙跪下道:「父皇明鉴,儿子将父皇带到此处,是真的只想让父皇见一见此处百姓生活的困苦,也只是想让父皇过问一下他们的生活而已,毕竟他们也一样是我大齐,更是父皇的子民。」
「儿子之前固然没有与父皇明说,是因为儿子也只是听到府中奴才偶然提起过,并未亲眼所见。所以并不敢说实话,以免有误圣听。儿子出宫后的一举一动,父皇您是清楚的,等闲不敢迈出府门一步,又那儿会清楚此处的情况?」
「至于说挑拨太子、诸王与父皇之间的关系,这话更是无从谈起。儿子在见到几位老者之前,便是京兆尹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儿子都不清楚此处的真实情况,都不敢与父皇明言,又那里知道此处的流民,都是二哥与三哥造成的?」
「那儿还有百姓在注视着,你现在跪在此处成何体统?你的事情回宫之后再说,现在你先给朕起来。」黄琼的这番解释,他的这位生性多疑的皇帝,自然不会太相信。但皇帝还是抬了一下手,示意黄琼先起来再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是宫外,总这么跪来跪去的,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然而心思平静一些的皇帝,略微一琢磨也觉着黄琼的话很有理,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等那位京兆尹亲自来捉他。摘下腰间一人小印之后,皇帝招手将彼小太监召唤来。
将手中的印信递给彼太监之后道:「你跑一趟京兆府,告诉他们就说是朕的口谕。让他们将这几个衙役就在这里,给朕统统的杖毙后,放在这里暴尸三日。不许收敛,丢到城外给朕喂狗。你给朕盯着行刑完事在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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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告诉那个京兆尹,他的那些何狗屁财物都给朕取消了。让他管好手下的那些衙役,若是朕在发现他京兆府的人来此处,收什么这个财物、那个钱,欺男霸女的话。别等着朕追究他的罪责,他自己上折子请辞。」
见到彼太监小心翼翼的接过皇帝递过去的印信,在一人侍卫的护卫之下,飞奔去京兆府传旨后。清楚皇帝总算是听进自己劝谏的黄琼,微微松了一口气之后,转过身对着那边注视着黄琼下跪,有些不知所以的老人和刘虎道:「有劳几位老人家担心了。」
「请几位老人家放心,今儿的事情是由于我们而起的,我们绝对不会牵连到几位。小子已经将自己的地址留给这位壮士,如果此日的事情给诸位带来何麻烦,诸位能够按照地址来找我,小子保证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在,小子父子就此告辞了。」
若干个人见到黄琼父子总算决定走了,不约而同的同样松了一口气。之前皇帝与黄琼谈话的时候,离着他们的距离略微有些远。无论是皇帝还是黄琼,又都刻意压低了声线,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的谈话。皇帝吩咐太监的那番话,自然更不可能听清。
最多也就好奇皇帝这个老子太严厉,谱摆的也太大,动不动就让儿子下跪。不过虽说不清楚黄琼一行人的来历,但这几位老者,甚至包括那位脾气有些暴躁的刘虎在内,都不认为这若干个人有与京兆尹对抗的能力。
毕竟当朝太子,以及武昌候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太过于强大。在他们潜意识里面,除了皇帝之外没有人大过太子。并不清楚黄琼一行人之中,便有太子他亲爹的几个人。都认为这些人能耐就算大破天去,还能大过当朝太子?
也许是黄琼的礼貌,也许是皇帝的出手大方,赢得了这些人的好感。让几个人都不希望黄琼一行人,被抓到京兆府大牢里面去。哪怕这件事情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他们也不希望他们眼中的好人去遭罪。
而此刻正在回宫一行人之中,皇帝早就没有了当初出宫时候的那份愉悦,此时面色阴沉的很。皇帝的心情不好,甚至能够说很糟糕,弄的几个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出。至于黄琼,更是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陪着皇帝回到宫中之后,原本黄琼打算打个招呼便溜走,趁着天色还早去见见母亲。那儿却想到,被皇帝一把拎回了日常处理奏折的温德殿。皇帝尽管没有明说,但却用眼神告诉黄琼,如果你不想去,朕不介意让侍卫请他去,你小子少在那里给朕耍滑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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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到皇帝用眼神递过来的示意,或是说威胁之后,黄琼无可奈何也只能摸了摸鼻子,跟在皇帝后方进了温德殿。不过在进了温德殿后,皇帝斥退了殿内的所有太监,坐在自己的御座之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只是用冷冷的眼光,反复打量着用一丝不苟,就算再挑剔的君主也挑不出来毛病的姿势,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黄琼。直到看的黄琼直发毛后才长叹一声道:「朕从来没有想过,朕治理之下的百姓会生活得如此艰难。」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就是朕的亲生儿子,还有朕的兄。窥一斑而见全貌,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绝不单单只是那两个逆子。恐怕那些宗室,做派大部分都差不多。涌入京城内的流民都生活的如此艰难,那么其他地方的百姓又该如何的艰辛?」
「父皇倒是不必如此自责,儿臣以为实际的情况未必有这么糟糕。就算二哥和三哥,可能这个性格,的确是有些彼若干,可也不一定会真的有如此的过分。儿臣以为这些百姓之言,多少还是有夸大之处。」
「儿臣想事情究竟怎样一回事,还是派人调查为准。毕竟有些东西,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不是吗?儿臣想,父皇大可调一批能员干吏,下去好好的查一查。将事情查清楚了,也才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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