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黄琼的担心多少有些多余,他这位皇帝老子是谁?自重掌大权后乾纲独断十余年,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多年来为君生涯,更养成了足够的涵养。虽说内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将自己烧化了,但却并没有当场发作。
脸色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成了原样,平静的让外人看不出一丝的波澜。更看不出来,此刻他心中想着何。平静下来的皇帝,并未有任何的表态,只是道:「此处的情我早就了解,今儿的事辛苦几位老丈了。琼儿,赏这几位老者每人十贯财物,算是辛苦财物。」
见到皇帝没有当场发作,黄琼向来高悬的心落了下来。听到皇帝的吩咐,他赶忙掏出几张出宫之前,那位高公公塞过来的小额银票,塞给这几位老者每人一张十贯的。只是那位高公公塞过来的小额银票,一路上买了若干吃食花掉不少。
剩下的,付给几位老者之外就没有剩下何了。至于那把金瓜子,黄琼却不打算外露。那玩意是宫廷之中用来赏人的,别说寻常百姓家,就是一般的官员都看不到。这些金瓜子拿出来容易,但给了这些老百姓可就未必是福了。被有心人瞧见,恐怕反倒是引来祸事。
见到手头上的银票,就剩下一张一百贯的。黄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塞到了彼壮汉手中:「这位兄弟,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里面。这点小财物,算是我们之前惊吓到贵眷的一点补偿。」
只是黄琼却没有料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人家压根就没有领情。非但没有领情不说,注视着黄琼塞过来的那张银票面额,还像是受了什么侮辱一样恼道:「我怎么会要收你的财物?有财物就了不起啊。」
「我呸,老子穷归穷,可老子就不稀罕你的财物。话你们也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也都清楚了。现在你们带着你们的钱,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别站在我家门口。要是来想要寻仇,那也随你们便。我刘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爹养的。」
他这几句话说完,黄琼到还没有说何,可那边的若干个侍卫却是脸都绿了。见过不识抬举的,可没有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家堂堂一人郡王,三番五次的向你低头,你还没完没了。给你一根针,你还真当成一个棒槌使了。真是叔能够忍,但婶婶实在忍不了。
若干个被这件名叫刘虎大汉气得半死的侍卫,此时也顾不得皇帝就在自己身边,拔出兵刃就要给这个家伙一人教训。至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礼貌,让他清楚何人能够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住手,你们难道还不嫌丢人?」黄琼厉声喝住了这若干个侍卫后,又转身道:「这位刘壮士,所谓不知者不为罪。我们虽说误入你家,却并未有任何冒犯之处。自相识以来,也从来没有以财物压人之举。这些钱,也只是我们赔罪之用,并无其他任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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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做刘虎的大汉,听到黄琼又是一番语气诚恳的话,却依旧冷冷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所动。旁边一人老者见到事情要僵持下来,便拽了拽他的衣服道:「这位大官人,给你的财物就收下吧,至少也能够缓解一下你家的窘境。」
「看你这架势,你家又断粮两三天了吧。就算你能坚持住,可家里的老婆孩子总不能陪着你挨饿吧。再说,你总得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扯件衣服。她们总不能整天裹在被子里面,不出门吧。」
「咱们就是这件命了,没办法。这档口,人命不如狗。大家都知道你心高气傲,可这心气再高,他能当做饭吃?能让你的老婆孩子填饱肚子?尤其是你家那若干个孩子,还都在长身体的时候。退一万步说,你就算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可你那侄儿侄女你也忍心饿死?」
这位更了解刘虎家现状老者的劝说,好赖是打动了这件家伙。想起家中嗷嗷待哺的几个孩子,还有跟着自己来京城,一样在挨饿的侄儿侄女,刘虎长长的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中,虽说包含着难以言表的凄凉,但终归还是收下了黄琼递过去的银票。
看着他收下了自己递过去的银票,黄琼笑着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后道:「兄台如有为难之处,大可按照这个地址来找小弟,小弟当尽力为兄台解决困难。就算没有什么为难之处,也能够到小弟家中小聚一下也好。」
此时的黄琼,对这件刘虎已经起了招募之心。只是当着皇帝的面,这话有些不好说出口。只能留下自己的地址,希望他能自己找过去。虽说京兆府严禁这些流民,进入自己王府所在的内城。但想必以刘虎的身手,只要有地址找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难处。
说完之后,看了看此时天色早就不早,还要回宫见母亲的黄琼,便转过头对皇帝道:「父亲,这个时辰天色已经不早,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如果在外边待的时间太多,家里人该着急了。要是惊动了太多人,可就不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黄琼的话,皇帝默默微微颔首,转过身又仔细看了此处一眼,低声叹息一声后才迈步动身离开。见到皇帝准备离去,那个小太监连忙跑到皇帝身前引路。生怕之前的事情再来一次的几个侍卫,更是严密的将皇帝护在中间。
注视着皇帝心情明显相当的低落,黄琼也不敢说何。向着周围的人拱了拱手,略微表示一下歉意之后,转身跟在皇帝后方离开。只是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迈出几步,便与若干个衙役迎面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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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一身光鲜的黄琼几个人,迎面走来的几个衙役对视一眼之后,眼中不约而同闪出一丝喜悦的目光。转头看向黄琼一行人的眼光,便有如看着几头肥羊一般。一人看似带头的衙役架住路,直接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想要做何不轨之事?」
「难道不知道,咱们府尊大老爷有明令,京城人士非取得京兆府的批文,否则不得来此处?看你们若干个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处实为我大齐京师藏污纳垢首选之地,此处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来这里定是有什么企图,现在与我去京兆府走一趟。」
几个衙役的话刚说完,黄琼就清楚这若干个衙役,肯定是将自己一行当成肥羊,想在自己身上榨出若干油水来。只是念及皇帝就在自己身边,不想找麻烦的黄琼微微笑了笑道:「几位官差,我等只是迷了路误入此地,并无何不轨企图。」
「没有企图,没有企图你们来此处做什么?还迷路,误入此地?笑话,你们迷路怎样不迷路到皇宫去?告诉你,你们的这套说辞,本老爷听的多了,你老爷我不信。你们现在和我走一趟,查不出问题缴足罚银自然会放你们出来。要是查出什么,你们就别想出来了。」
这个家伙话音刚落,另外一人衙役却是有些不耐烦的道:「头,您和他们废何话,先抓起来就是了。这京城内的达官显贵虽多,可有那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来这种鬼地方,您有何可担心的?这几个人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何好东西,抓起来准没错。」
「再说了,这年头有若干个人屁股底下干净的。带回衙门就算能抗住板子,老虎凳一坐,就算没事不也有事了?别忘了,咱们这件月的常例还没有完成呢。这里的人穷的要死,翻来覆去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来。抓了这几只肥羊回去,正好拿来填补亏空。」
其实在这王公显贵聚居的京兆府做衙役,按理说眼皮子不当这么窄。对于他们来说,识得达官显贵,当是第一要务。否则很容易惹到他们背后的京兆尹,都有可能会惹不起的人物。只是可惜,当面这两个人一人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见到的皇帝。
至于此外一个,则是刚封的郡王。不仅刚出宫没有多久,而且平日里多在府中读书,低调的很。这位京城内的新贵,不仅这几个衙役还未来的了解。甚至不清楚这显贵多如牛毛的京城,多了这么一人新贵都很有可能。故而这几个一心发财的家伙,今儿明显走了眼。
这若干个还不清楚自己踢到一块天大铁板的衙役,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要抓皇帝回去充当肥羊,以填补自己的亏空。那边的皇帝听完他们的对话后,脸色变的异常铁青,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都给我拿下,要是跑了一个,回去自己去慎刑司领一百板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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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皇帝面前颜面全失,一心想要在皇帝面前戴罪立功的若干个侍卫,听到皇帝如此吩咐,那里还用得着皇帝威胁?一声呐喊,几个人如狼似虎的向着那几个,明显没长眼睛,硬把皇帝当成肥羊宰的若干个家伙扑了过去。
这几个明显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恐怕做梦都没有念及面前的几位肥羊先生,会蓦然转变为凶神恶煞阎王的衙役,又那儿是这一群侍卫的对手。连手都没有来得及还一下,三拳两脚就被放倒在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若干个侍卫,在之前刘虎那儿受到的气,都撒到了这若干个侍卫的身上,下手的时候狠的很。几个衙役被打倒在地后,压根就不用捆。四肢关节明显都被做了手脚,已经被卸掉的这若干个家伙。已经瘫成一堆烂泥一样,除了鬼哭狼嚎之外别说跑,就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若干个衙役被侍卫干净利落的撂倒,那边一直面沉似水,但却显得异常平静的皇帝。此时却是突然做出了一件,让黄琼还有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了疯一样冲到若干个衙役面前的皇帝,抬起脚对着几个衙役就是一顿猛踹。况且谁喊的声越大,就打的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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