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4：半边脸
「我注视着张叔，好奇开口：张叔，您是这一行的老手，我想问问，这种怪异的事情，平日里，多吗？」
「一听我这样问，张叔自顾自闷了一口酒，随后接过小胖递过去的一根烟点着，这才说：不少。」
「我立马来了兴致：给我们讲讲呗？」
「小胖也凑了上来：是啊，师父，跟了您这么久，您还向来都没有跟我讲过这种事情呢。」
「张叔脸色凝重：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遇到过的怪事吧。」
「之后，张叔开口，缓慢地讲了起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张叔刚才应聘加入殡仪馆。」
「彼时候的他，也是一名灵车司机。」
「有一天傍晚，张叔接到上头通知，说是在市郊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人死了，让他去拉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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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开车，朝着事发地点赶去。」
「当他赶到车祸现场时，立马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一名女子，倒在血泊里，大半边脑袋，直接被压扁，红的白的，淌了一地。那叫一个惨。」
「张叔强忍着胃里不断翻滚的恶心，抬起尸体就往车上扛。」
「恰巧这件时候，女尸的一只手，悬在半空中。」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人大大的金子手环，目测至少得大几千块。」
「在八十年代初，几千块钱的金手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叔立马就来了兴致。」
「干他们这行的，灰色收入，才是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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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般来说，他们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什么东西，谁先撸到手，那就是谁的。」
「张叔的心情，立马就兴奋起来。」
「开车回到殡仪馆。」
「张叔趁着化妆人员去吃饭的空档，直接就开始从女尸手上薅手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环被张叔给薅下来了，沉甸甸的。」
「张叔直接把手环揣兜里。直接就回到了岗亭。」
「在这里说一下。」
「张叔彼年代，众多人都忌讳在殡仪馆上班。」
「所以，白天张叔是灵车司机，到了夜间，他就是保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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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身的话，自只是然也就把岗亭当成是自己家。」
「有了这么一笔不菲的收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叔心里一愉悦，出去搞了一点熟食和两瓶烧刀子，兀自一个人在岗亭喝了起来。」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
「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暴雨倾盆。」
「坐在岗亭里的张叔，倒是怡然自得，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喝着小酒，那叫一个惬意。」
「不知不觉间。」
「一股倦意来袭，张叔索性直接倒头就睡。」
「可是，迷迷糊糊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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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非常刺耳，张叔努力睁开眼，大吼一声：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
「张叔翻了个身，接着睡。」
「可紧接着，敲门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比先前，来的更急了几分。」
「张叔猛然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直接就打开了门。」
「呼！」
「恰巧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张叔挨了个满满当当。」
「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甚至就连牙关都哆嗦了几下。」
「外面，大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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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四下张望，根本就没有人！」
「一时间，他的酒意，醒了不少。」
「细雨，吹打在脸上，张叔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张叔嘟囔着：难道……是雨打在门上发出来的声线？」
「念及这，他直接关上门。」
「而就在张叔扭身准备接着躺床上去的时候。」
「后方，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叔的身体，就跟遭到雷击似的，直接就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彼时候的他，就跟如今的小胖差不多。」
「也是刚刚入行不到一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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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怪异的事情，差点没把他给活活吓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着，并且越来越急促。」
「张叔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壮着胆子，张叔颤抖着声音开口：谁……谁啊！」
「这一次，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
「张叔紧紧拽着拳头，借着仅剩的一点酒劲，扭身回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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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之后猛地打开门。」
「接下来瞧见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只见……」
「在停尸房门口，站着一人白色人影。」
「这件人，只有半边脑袋！剩下的半边，已经压扁！」
「大半块脑髓，就挂在脸庞上。」
「那只全白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盯着张叔看呢！」
「更诡异的是，女鬼，正伸出自己的右手。」
「她的声音，凄厉无比：还我手环！还我手环！还我手环！」
「女鬼的声线，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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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的太阳穴，开始疯狂突突。」
「他拼命打着摆子，脸色煞白如纸。」
「这……」
「就是他夜间拖回来的那具女尸啊！」
「嗷！！」
「张叔嗷嚎一嗓子，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直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叔这才从地面上爬起来。」
「见四下无人，张叔连忙回到停尸房，赶忙把金手环重新给那具女尸戴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这，那个女鬼，才没有继续粘着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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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小胖听完这件故事后。」
「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我们今天的遭遇比起来，张叔这件，显然更惊心动魄。」
「末了，张叔又灌了一口酒，徐徐说：故而啊，从那以后，我就每天都会戴着保命绳，这玩意，辟邪。鬼怪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见他这样说，我连忙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
「喝完酒。」
「已经是夜间十点多。」
「小胖看着我：二伢子，晚上你咋安排？在县里给你开个房间还是跟我挤在一块睡？」
「一听这话，我连忙说：拉倒吧，现在这情况，我也不敢一人人谁啊！我还是委屈委屈，跟你挤一块吧。」
「小胖点头：得，时候也不早了，那咱去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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