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0：死人睁眼
「抵达殡仪馆，小胖直接开车。」
「我则是坐在副驾驶位上。」
「刚一上车，小胖这货就给我甩过来一盒华子。」
「我一脸惊诧的注视着他：哟，能够啊，小胖，现在都抽上华子了。」
「小胖呵呵一笑：二伢子，你知道个锤子，我这一行虽然硬工资不高，但是油水不少啊。」
「哦？」
「听到这句话，我立马就来了兴致：你们这，还能捞油水？」
「小胖神秘兮兮：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样跟你说吧，我出一趟车，华子随便抽，红包更是次次都有。」
「其实，这也算是殡仪馆行业的一个常态。」
「属遂灰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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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但凡是正常的主家，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走好最后一程。」
「而灵车司机，乃是护送死者最后一程的人。」
「故而，红包和香烟啥的，那基本上都是抽不完的。」
「这一趟，是去距离我们县约莫一人半小时的山村。」
「车子下了县道，前面就统统都是石子路，再加上前两天刚下过雨，路面很是泥泞。」
「小胖不自觉的把车速降了下来。」
「当我们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子，开到村口，立马就有两个中年男子围了上来。」
「他们是属于典型的农村劳动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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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黝黑，身材魁梧。」
「我和小胖两人直接下车。」
「其中一人走了上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男子上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是叫李德发。是死者的大儿子。」
「随后，他递过来一根极品金圣。」
「我下意识接过。」
「可是，当轮到小胖时，这货竟然直接就拒接了。」
「嘿！」
「瞧见这，我差点没吐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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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现在飘了啊。」
「极品金圣竟然都不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要清楚，这烟可也不便宜啊，我们这，可是卖二十五的。」
「小胖兀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一根点上。」
「李德发的脸色，有些尴尬。」
「我连忙开口：李哥，别理他，这小子，脾气就是这样，古怪得很。」
「李德发连忙点头称是。」
「小胖瓮声瓮气：死者在哪？」
「李德发连忙说：两位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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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和此外一人村民就在前头带路。」
「我和小胖走在后面。」
「我撇着他，说：小胖，你小子有点飘啊，极品金圣都不抽？」
「小胖白我一眼：你清楚个锤子，若是我接了，那待会咱们就只能拿两条金圣回家，可如果我不接的话，待会就是华子！」
「闻言，我特么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差点就直呼内行啊。」
「看来，这死胖子没少干这种事情啊，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走了约莫三五分钟。」
「一阵唢呐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了死者家。」
「门口挂着白布，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人纸人，纸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莫名感觉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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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小胖，小声说：小胖，我怎么总感觉那两个纸人在盯着我看啊？」
「小胖没好气说：锤子！你丫这就是心理作祟。」
「对此，我不置可否。」
「随后，我们俩进入到堂屋。」
「一副冰棺摆在大厅正中央。」
「冰棺面前摆着一个火炉，里面正在烧着黄纸和冥币。」
「这样的场面，多少显得有些渗人。」
「小胖大步走到冰棺边上。」
「和一人老先生交流起来。」
「老先生看上去，德高望重，李德发以及家属们对他那叫一个客气，一口一人二大爷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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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直接开口：时候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走的话，天就黑了，你们这山路不好走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二大爷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李德发：德发啊，你娘，该走咯！」
「李德发询问：二大爷，现在的时辰咋样？能起棺吗？」
「二大爷说：算得上是好时辰。起棺没问题。」
「得到他的回答，李德发这才看向小胖：这位师傅，麻烦你了！」
「小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我：二伢子，还愣着干嘛？赶紧的，过来搭把手啊。」
「啊？！」
「一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还要我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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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我命嘛！」
「活到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啊！」
「心里当即就开始发毛。」
「然而，现场这么多人盯着我看呢，我也不能送认怂啊，治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旁。」
「冰棺打开。」
「死者用白布盖着。」
「小胖交代了我一番之后，让我站到死者头顶位置：待会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把她放进纸棺里，懂？」
「我连忙点头。」
「一二三，起！」
「随着小胖的话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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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把手伸进冰棺里。」
「嘶！！！」
「瞬时间，一股浓浓的寒气，直接就包裹住了我的两手。」
「我浑身上下的汗毛，在这一刻，直接就竖起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咬着牙，两手紧紧拽着死者身下的那张毛毯。」
「我尽管平日里养尊处优，但是力气还是挺大的。」
「不多时，在我和小胖一起努力下，死者轻而易举就被抬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们俩准备把死者移进纸棺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盖在死者脸庞上的白布，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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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那张脸，赫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干枯的很。」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巴则是大张着，里面是一口大黄牙。」
「更恐怖的是……」
「就在白布掀开来的电光火石间。」
「死者的眸子，竟然猛地睁开！」
「她的那双眸子，瞪得老大，没有眼黑，统统都是眼白！」
「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呢！」
「嘶！」
「瞧见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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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
「我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李德发瞧见这，连忙重新帮死者把白布盖上。」
「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刚才这一下，差点没让我直接尿出来。」
「那是真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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