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5：昧良心
「见状，张勇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一人儿子和一人老父亲吧？我知道你是一人非常孝顺的人，你心里肯定挺惦记他们。我就问你，你想让你儿子以后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吗？你想让他被同学说城市杀人犯的儿子吗？」
「李海的脸色，煞白无比。」
「他的眸子里，充斥着悔恨和不甘。」
「张勇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李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后，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真不想这样的，警官，我真不想啊！本来，我是想凭良心做生意的，可是……」
「张勇说：你别兴奋，缓慢地说。」
「李海叹口气：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怎样会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说完，他直接抱着头，低声痛哭起来。」
「张勇和下属，非常耐心的注视着他，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海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这才重新抬起头：警官，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现实逼着我一步步走向深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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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时候是挺累的。」
「这一点，张勇全然可以理解。」
「故而，他宽慰道：李海，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你先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李海点点头，随后开始讲述起来。」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李海和现在的妻子结婚。」
「在次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一家人的生活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倒也过得还算滋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几年后，儿子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家里的开支就搞大不少。」
「于是乎，李海就下定决心找人借钱开一家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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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属于是小店，他和妻子干活，此外还雇了一个厨师和三个服务员。」
「起初生意不错，客流稳定。」
「但是很快，随着物价上涨，李海的经济收入，就一落千丈。」
「恰巧这时，儿子上了初中，花费自然也就更大了不少。」
「再加上他爸还有一身病，整天卧床不起。」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瞬间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
「这天夜间。」
「妻子结算一天的账。」
「她脸庞上愁云满布，重叹口气说：真是的，油价又上涨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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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里，满是抱怨。」
「李海接过账本看了一眼材料价格成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油价上涨的迅捷，都已经快要抵得上他忙活一天辛辛苦苦赚的钱了！」
「而且，这还不算每天日常开支！」
「更奇怪的是，李海调查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整条街，就自己一家店收入少，其余的饭店、烧烤店，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李海这下更愁了，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商业头脑。」
「可不多时，他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这条街其余的店，用的都是地沟油、剩菜这些低成本的材料！」
「而李海这件人，平日里胆小怕事，地沟油这玩意，指不定啥时候顾客就会吃出个好歹，一旦出了问题，那肯定是要进去蹲号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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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有一天。」
「李海的良心，被猪油蒙了心！」
「那天晚上，一桌客人，吃到九点多。」
「其中一个客人注视着李海，笑着问：老板，问一下。你们用的都是什么油啊？」
「一听这话，李海连忙说：我用的是大豆油！」
「说完，他还不忘把那桶油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然而不多时，那个客人就皱起了眉头：老板，你用这油，成本多高啊？」
「李海顿时愣住，成本？那是高的离谱啊！」
「见李海不说话，客人又说：我们是开炼油工厂的，都是自己生产的大豆油、花生油和葵花油，而且统统都是一手货，价格便宜得很啊！」
「这话一出，李海顿时眯起了眼，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们那，不会是地沟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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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客人笑笑说：不会，我们就是给若干品牌食用油生产的，有时候生产过多，他们也不要，故而我们只好找人来买啊！」
「说完，他还不忘给李海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xx食用油加工厂！」
「还不等李海开口，另外一名客人接着说：老板，你放心吧，我们加工的都是合格的油。而且，就算你不从我们手里买，那在超市估计也能够买到，但是到了超市，那价格，可就要贵上不少，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们付了钱扭身就走了。」
「夜间关了店门。」
「李海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名片，仔细端详着。」
「说实话，李海不想昧着良心赚财物，但问题是，他们的油，的确十分诱人。」
「如今的他，上有老下有小。」
「经过一番艰苦的心理斗争，李海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
「第二天，他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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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订了两桶油，一共才二十块财物，每桶五升，这的确是十分便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多时，一辆小型货车就停在他的店门外，从车上下来一位工人，拿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桶交给李海。」
「李海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把油倒出来一看，和正常的油，还真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也没有异味！」
「更奇怪的是，他用这些油做菜，好像都比以前的更香！就算是烧烤用这些油，也都比之前的更有滋味！」
「李海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了下来。」
「眼看着孩子上学的财物和老父亲看病的财物有了着落。」
「李海决定请朋友们一起来自己的饭店吃顿饭，算是庆祝一下。」
「那天，他们吃到很晚，也喝了很多酒。」
「然而，在高兴之余，李海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这些油，到底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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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像那两人说的，是卖不出去的？」
「说实话，这种低级的理由，就算是三岁小孩恐怕都不会相信。」
「过了一段时间。」
「李海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又照着那张名片打了一人电话过去。」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一人老太太。」
「李海直奔主题，提出要去工厂看看。」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竟然欣然答应，并且把地址给了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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