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线日光没进了山后,山线边缘晕染了桃红色的淡淡霞光,像是满谷盛放的桃花开到了天上。
林钰喊了好几声,玄道长才从鸡舍边便慢慢地站了起来身来,低着头走回到石桌旁,将自己的包袱解开捧出了那盏符灯,交到了秦淮安的手上。
「淮安,柳玉珠是寿终,命魂是不能再续的了。可是让她回归本体停留一两个时辰还是可以的,你知道如何做。」
秦淮安一听,却是冷冷地哦了一声,有点嘲讽地注视着那盏符灯,「我道你们想要如何证明给我看呢,却原来打的这样的算盘。要让玉珠的魂魄归位就得先将那孩子的命魂取出来,呵,道长,只要那命魂一出来,可就由不得我了对不对?」
「你这小子……」玄道长涨红了脸,倒不是说秦淮安冤枉他,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可话说回到,那柳玉珠的魂魄也不是假的啊!玄道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被憋屈了一把。
秦淮安把符灯扔回桌上,对向来沉默不语的晚镜道:「姑娘,令弟之事我只能对不住了,也怪他命不好。今天你们杀了我那命魂你们也带不走的,至于以后,如果还能再找到我,那就杀剐悉听尊便吧。」
晚镜没有理会秦淮安,而是静静地将桌上的符灯点了起来。她无意与秦淮争辩真假,只要柳玉珠出现,随便一句话便能够让他相信。
可林钰却听不得秦淮安的那些要挟之语,淡声道:「我弟弟命不好?你为何不这样对自己说?秦淮安,柳玉珠的日子到了,时辰到了,该她死的时候她就要死,你为何不去说她命该如此?你拘了我弟弟的命魂在那具皮囊上,就算她能活过来又如何?你们共同经历的,共同面对的,共同生活的所有一切她都没有记忆没有感受,你觉着那还是你的妻子吗?秦淮安,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你面对着一人被你害死性命的男孩的灵魂,你当真高兴的起来?」
林钰一步步地走向秦淮安,一句句地话语扎进他的心里。是,这些道理他都清楚,可他就是放不下,松不开手。那是与他相依为命的妻子,深爱的女人!
秦淮安惊惶地看着林钰,有点崩溃似地喊了起来:「闭嘴闭嘴!我不管!什么伤天害理,何滥杀无辜我都不管!玉珠不能死!不能!」他喊的歇斯底里,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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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松开了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秦淮安觉得天都塌了。那种拼了命也抓不住的绝望,那种一切美好和温暖都顷刻湮灭的窒息,他受不了,他全然无法面对!那夜,秦淮安指着天空大声的叫骂,瞎的!所有的神明上仙都是瞎的!
有的人明明拥有那么多,有的人明明一点都不珍稀,为何不去拿走他们的东西!他只有一人玉珠,只有一个玉珠!唯一,亦是统统。怎样会偏偏不能见怜,怎样会要夺走!
天无回应,也不能再把他的妻子还给他,故而他怎样会要去敬天?为什么要去相信那些报应、天谴!
「你有没有想过柳玉珠?若是她在,可会希望你如此做?」晚镜走过来站在秦淮安面前,声音如清泉般透彻而清冷:「你给她削的桃木簪子做好了没有?让她等了那么久,如果做好了就给她簪上吧。然后,你自己去问她答案。」
秦淮安浑身轻缓地颤栗,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桃木簪子,那是她准备送给柳玉珠的礼物,他确实做了很久,做废了好几支,怎样看都觉着不满意便一直耽搁着,却不想这一耽搁竟会与玉珠阴阳两隔。秦淮安确信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除非……除非真的是玉珠亲口告诉了她。
「问她……」秦淮安圆睁的双眼热泪滚落,几乎泣不成声,「当真是……」
「秦公子进屋去吧,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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