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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用心把你留下来

莲灯 · 万生山
李檀消停了半个多月。
初始几天,他为自己的小计策得意了一下。一人荷包便换来了难得的清净,实在是划算的很,让他能专心地读书、做文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檀便开始有些忐忑了。他是见过晚镜做荷包的,最多然而一两天的工夫,虽然他也知道上官琪不善针线女红,可一人荷包这么久没动静却也有些夸张了点。
「千瓣菊太复杂了?不当吧?」李檀卷着书册一下下地敲着手掌,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忽然眉头一皱站了起来身来,「难道压根没有给我做?」
如果没有做,上官琪该是无所事事地在他周遭晃悠才对,不见荷包也不见人,难不成是放弃了?
放弃了做荷包?还是放弃了……他?
李檀把书往台面上一扔,拉开门大步地往上官琪的房间走去。
上官琪正盘腿坐在床上,身边散了一床的布。她一手拿着布绷子,一手执着绣花针,穿了一针下去用力一拉,丝线簌簌地顺着针孔下去,却因为速度太快堵住,结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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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上官琪又用力地拽了几下,那丝线疙瘩拧的越发紧了。她盯着那疙瘩半晌,狠狠地呼了口气,讲布绷子往床上一丢,「不干了!」
若心将布绷子捡起来瞧了瞧,道:「小姐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线不要纫的这么长,拉线的时候也不要迅捷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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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多天了,我这不是着急么!」上官琪赌气坐在茶桌前,灌了杯茶下肚,一脸的愁云惨雾,「若心,要不你去瑞锦找绣娘要一人现成的吧,就说是我绣的不就得了?」
若心注视着手里的缎子,顺口回道:「小姐啊,你想绣的好不容易,你让瑞锦的绣娘绣的像你这么差劲,更难。」
「若心!」
若心赶忙掩了掩嘴,陪笑道:「奴婢的意思是,你和绣娘绣的,李公子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你要送的是份心意,撒谎有什么意思?」
上官琪撇了撇嘴,看着满床绣得一塌糊涂的废布,带着哭腔说:「他就是故意的……,他不想让我缠着他,才跟你说何绣荷包的事,还说了那么复杂的一个花样……。」
上官琪越说越觉着委屈,吧嗒嗒地掉了眼泪,「他知道我没耐性,女红做的又差……,他一定是讨厌我故而才这么刁难我的。若心,若心啊,我就那么招人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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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忙走过去想安慰两句,她还没开口,就听门外有人急火火地搭茬道:「谁说你招人烦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屋里的俩人俱是一楞。上官琪眨了眨眼,眨掉了眼里还未及掉下的眼泪,然后胡乱的一抹脸,往门外冲过去。
门打开,廊庑下却不见人影,只听见匆匆的步伐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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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琪注视着空荡荡的廊庑,半晌,噗地笑出了声。若心跟过来往门外探了探头,「人呢?怎么也学的跟小姐你似的。」
「若心!」上官琪一脸粲然地注视着她,一双明眸亮得若心直有点发怵。上官琪抱着若心跳了两下,猛地将她拽进屋里,大声道:「去绣花!」
屋外拐角的地方,李檀靠在墙上懊恼地抚着额头,「沉不住气啊!沉不住气。」
景熙帝登基改元大典后,李香儿曾与李檀有过一次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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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哥已经就那样了。自然,安元公主是我女儿,我不好说偏向谁。但你不一样,懂么?」
李檀袖着手想了想,「我怎么不一样?」
李香儿伸脚勾过一个月牙凳,屈起一条腿踹在上面,又眯起眸子看着李檀,冷冷一笑,「檀儿,你要拿下的对象,是燕筱澜的女儿。」她伸出手掌,五指一转攥成了拳头。
「故而呢?」
「你小子,在这段关系中必须给老娘占上风!」李香儿斜着眼睛瞧了瞧窗外,阴恻恻地道:「当初她娘与我争你爹,之所以败下阵去,就是因为你娘我吃住了你爹。哼,保不齐她会派她女儿扳回这一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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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檀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家燕东家才没你那么小心眼。」
李香儿拉住起身要走的李檀,「我的傻儿子!你仔细听娘说,你要是真喜欢那上官琪,就更得要如此,否则你就跟你爹似的,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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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娘你到底何立场?」
「哎呀!反正你记住了就是。」李香儿戳了李檀一指头,「我看那丫头挺主动的,你就让她主动。你一定要绷住了劲儿,一定要装作云淡风轻的,你越不在乎她,她就越在乎你,懂不懂?」
李檀若有所思地缓慢地点头,挠了挠下巴,「嗯……,若是将来真要是像爹那样,啧,还真是挺惨的。」
李香儿眼睛一瞪,照胸口给了李檀一掌,「嘿!你个混小子!你爹哪惨了?娶了我是他八辈子积的福!」
李檀揉着胸前,哭笑不得地注视着李香儿,「娘啊,你到底什么立场啊?!」
李檀此刻回想着李香儿的嘱咐,不由得又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唉,娘啊娘,看意思,儿子够呛了……」
三月十三,一人草长莺飞的暖暖春日下午,若心终究珍而重之地用一方小托盘托着上官琪绣的荷包,送往李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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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琪单手托着腮,一脸志得意满,对着虚空自言自语地说:「李檀,小姐我这么用心绣成的荷包,你看到会不会很感动呢?」她换了一只手托腮,舒了口气,笑意嫣嫣地道:「看来娘给我支的招,我快能用上了吧。」
晚镜被赦封为安元公主后没几天,燕筱澜曾经也把上官琪叫到屋里,有过一番长谈。但相比于李香儿对李檀的彪悍,燕筱澜这边明显的要哀怨众多。
那天,燕筱澜用竹舀取了钵中的甘泉水倒进壶里,架在小火炉上煮沸,泡了些君山银针。碧绿的茶汤泊泊地倒进茶杯里,轻缓地散出淡淡茶香。
她递了一杯茶给上官琪,自己也拿了一杯抿着,须臾,浅浅一叹,道:「琪儿,为娘看的出来,你真是看上李公子了。」
上官琪呼呼地垂着热气,眼皮不抬地道:「嗯,是啊。我不是告诉您了么,怎样还用再‘看出来’?」
「我就是彼意思。」燕筱澜搁下茶杯,「别打岔,娘要跟你说正事。」
「嗯。娘您说吧。」
燕筱澜伸手按住上官琪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坚定地道:「孩子,记住,看上了就要使劲的追!一字记之曰: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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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死缠烂打?」上官琪伸出四个手指头,忍不住笑了笑,看燕筱澜一脸严肃,忙又收起笑容来漱了漱嗓子,「您继续,继续。」
燕筱澜叹了口气,「为娘当初就吃亏在太矜持,瞻前顾后,想的太多,才让李香儿那家伙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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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不像个矜持的……,您继续,继续。」
「那得看跟谁比。」燕筱澜悻悻地哼了一声,「跟李香儿比,为娘实在是太矜持了。要不是她怀上了孩子……」她眯了眯眸子,忽然目光凌厉地看了上官琪一眼,凑近到她跟前低声说:「李檀那孩子不错。琪儿,必要的时候……」
上官琪咽了咽唾沫,「……如何?」
「吃了他。」燕筱澜以手为刀,果断地往下一划,「一锤定音!」
「……」
若心把托盘交到了李檀手里,恭敬地道:「这是我们小姐送给李公子的荷包。小姐说了,她的绣工虽笨拙,但望公子珍视心意,将这荷包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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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檀看了一眼托盘上盖着的樱粉色绸布,有点心跳加速。他点点头道:「辛苦你们小姐了,在下自会珍爱有加,日日佩于身边不离左右。」
「如此甚好。」若心笑得有点怪异,「奴婢先告退了。」
李檀关上门走到书桌前,迫不及待地将盖着托盘的布揭开。
托盘上放了一人月白色的束口荷包,缨络是最简单的样式,流苏穗子长长短短的不太齐整。但李檀觉着这都不碍事,关键是荷包上的刺绣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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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千瓣菊?」李檀把荷包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荷包上,上官琪绣了十几片黄灿灿的花瓣,瓣瓣肥厚宽大,整齐划一地弯着,聚成一团。活像两把香蕉被堆在了一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猛然想起自己说的话:在下自会珍爱有加,日日佩于身旁不离左右……
看着荷包上的两把‘香蕉’,李檀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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