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兼备,兴家耀祖。这是方家老爷子方有余对他三儿子的期许。
方德兴却只对得起这件名字的一半。织云祥的生意他与上面的两个哥哥各接管了一部分,唯他这一块做得最好,但这好里面却也搀杂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方德兴只图利益,不重德性,为人刻薄寡恩是出了名的。
这天,方德兴正谈拢了一笔买卖,春风得意地从酒楼里出来,迎面便被人撞了个趔趄。他抓住门框站稳,正要呵斥,却见那撞他的人正眨着一双秋水流波的眸子注视着他,雪嫩的脸上尽是歉意。
方德兴见的美女不少,却仍是被面前的女子看得心跳漏了好几拍。
「抱歉,公子没事吧?」
方德兴楞了几楞,恍神间看这女子还瞧着他,这才赶忙道:「是在下鲁莽了,该在下赔不是才对。」
晚镜掩嘴笑了笑,轻声道:「公子还真是有趣,若是不弃,可否赏光吃小女一盏清茶,算我与您赔个不是。」
佳人邀约,岂有不从的道理。方德兴君子般地侧身让了让,对着晚镜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哪里的话,该是在下请姑娘一席才对。」晚镜微微点头浅笑,算是应了,毫不扭捏地拾步迈进了酒楼的大门。
这边晚镜进了酒楼,那边林钰便从旁边的巷子里负手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往里瞧了瞧。
日头快要西沉的时候,晚镜才和方德兴从酒楼里出来,两人俱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晚镜上了马车,又掀开帘子对方德兴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方公子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呀。」
好书不断更新中
方德兴忙道:「姑娘放心就是。」
待车走了一段路后,林钰才问晚镜:「约好了?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说我久闻织云祥的名号,向来很好奇那些漂亮的料子是怎么染出来的,问他可不能够带我去看一看。」
林钰惊讶地啊了一声,「就这样?这话他也相信?」
「有何信不信的?一个女子,入更时分约着他非要去看看染坊,鬼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林钰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蕴了蕴气才又问:「他就不怕是陷阱?」
「要是你你怕吗?」晚镜斜睨着他,半笑不笑地说:「如果是一个女子约你到你自己的玉器铺子去看看玉料,你会害怕才怪。送上门的便宜怎么会不占呢,他哪里会想得到,染坊里有个厉鬼在等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钰长叹了一口气,仰头靠在车壁上,「你可真是。娘都没你这么大胆子。」
晚镜在最初说出她的计划时,林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迭声说了三个‘不行’。
请继续往下阅读
「你是挂念左青柳对我不利?放心,有方德兴在,她顾不上我的。」
「我是不放心方德兴。那左青柳再厉害也然而是个鬼,最多砸砸东西。可方德兴却是个人,你夜半约他私会的事要是让他传扬出去怎样办?你的闺誉还要不要?鬼只是有仇报仇,但人可比鬼的坏心眼多的多了。为了李檀……嗯,我也不是说他不值得,但总该有更好的办法才是。」
晚镜心里一暖,有点动容,却低下头去藏起了嘴边的一抹浅笑。
家人就是家人,她会为了李檀费心奔波,林钰会为她处处着想,绵长的亲情要比那炙热的爱情来得可靠多了。这感觉,仿佛是透黑的夜里远远地亮起了一盏灯,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有方向、有归属的,而不是那个茫然游荡的魂魄。
为何上一世她想不通?那么轻易地就为了一场爱情、一人男人抛弃了一切。
晚镜小心地将心中这点暖意珍藏,却没注意到林钰的表情变化,没注意到他忽然变得有点小狡猾的坏笑。
「也行。」林钰忽然道,「就按你说的办吧。」说完,背起手,轻声地吹着口哨信步而去,把晚镜弄得莫名其妙。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