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在直播。」正好现在在间奏，她答了一句。
「直播？」
「嗯……妈你先别说话，回头我给你解释。」
「哦。」
于是田苗开始按着孟凌霄的歌单唱了起来，虽然并未化妆，可是，开了美颜和瘦脸的效果，她觉得早就比化妆的效果好多了。
结果，今晚，花椒上大多数用户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她天生就是众人的焦点。
由于看不到对面的人，只看见系统显示一人个的人不断进来，田苗倒不觉着紧张。
她穿得虽然普通，但正是由于朴素，反倒让观看直播的人感觉她很平易近人，有种邻家妹妹的感觉。
遂，苗苗这件昵称，在花椒直播，一夜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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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人送礼物，刷爱心，刷兰博基尼，刷城堡……
田苗对这些都没有概念，只是一会儿说谢谢，一会儿继续唱歌，一会儿说欢迎大家罢了。
虽然是生平头一回直播，但仿佛播了众多次一夜，一切都那么熟练。
一直到手机没电，田苗才退出系统。
「哥，我怎样感觉自己仿佛赚了很多钱？」
向来在镜头之外的孟凌霄忍不住哈哈大笑，「是啊，你可真是一笑百媚生，那么多观众都对你一掷千金。」
「可是我不恍然大悟，他们听我唱歌，怎样会就会给我财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凌霄斜睨了一眼田苗，「若是他们不给主播送礼物，主播就没有动力继续唱下去，那他们就再也看不到自己心中的女神了啊！」
田苗满意的笑着，「是这样啊……你说今天算不算是我的好日子？先是白捡了两千块财物，又是直播赚了不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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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算。」
「话说，你看过多少美女主播的直播？」田苗凑近他。
听了孟凌霄的话，田苗更加陶醉了，感觉很开心。
「去植物园之前，也就看过两三个吧，上网的时候，右下角偶尔弹出直播的对话框，就点进去看了。当时想着你会拉二胡，又会画画、钢琴、唱歌，很适合做主播，但也没多想。后来，去了植物园之后，就觉得你真的当试试了。」
这件误打误撞、一夜成名的网络主播，也引起了众多其他女主播的注意。
网络上的凌澄，与现实生活中的她，几乎完全不同。
其中就有那个在咖啡厅门口「偶遇」孟凌霄的主播，凌澄。
网络上，她总是化着浓妆，穿着黑丝，跳着艳舞。
浓妆加眉眼加瘦脸加大眼功能，即使在直播中看过她，也不能在现实里将她认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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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凌澄又在直播间里直播。
调试好摄像头和麦克风之后，她取了一人吸引眼球的直播主题——「此时正洗澡的女主播」，然后开启了直播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的直播主题，犹如新闻大标题，让人一看，就有进来看的想法。
这个标题足够吸引人了吧？
果不其然，几秒钟之类，粉丝们和路人，就进入了直播间。
「午夜沉香，你的标题吸引到我了。」午夜沉香是凌澄的昵称。
「瞧见标题，不进来也得进来啊！」
「午夜，今天你比昨天还6哦！」
进直播间的若干个观众刷了若干个弹幕，但凌澄不说话，只是放着一首首网络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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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已经不是新主播了，她是直播了一年半的老主播，拥有众多粉丝。要等到三千人进她的直播间，她才会说话。
先来的人，就等着她，刷刷小礼物，烘托一下气氛即可。
「欢迎大家进入午夜的直播间，午夜会唱歌，会跳舞，会喊麦，会唠嗑，小礼物走起来吧……」每隔一分钟，管理员就会在弹幕上刷这句话。
「不是要洗澡吗？怎样不脱衣服？」
「怎样洗澡？把手机带到浴室吗？」
「现在的主播，为了人气，连洗澡都敢播，小心被封哦！」
因为凌澄的直播主题，短短十五分钟内，就有三千个人进了她的直播间。
系统不计算出去的人，只计算进来的人，因此数据不断攀升。
凌澄也不管实际看直播的人到底有多少，反正数字到了三千，她就开始说话了。
「各位，今天，我要直播的呢，是跟洗澡有关的话题。首先呢，大家先走一波小礼物，然后呢，我给大家跳《洗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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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套路，凌澄还是玩得很熟练的，她怎么可能真的直播洗澡呢？但是，跟洗澡有关的话题，自然是能够播了。
「午夜，你这件标题党！」
「午夜，我裤子都脱了，你只给跳个舞？」
「主播，给直播个脱衣服呗！」
既然凌澄选择了没有下限的主题和昵称，那么，观众自然也不会文明的看她跳舞。
「哎呀，大家好坏哦~先刷一波礼物嘛，刷了，就给你们脱！」
遂……
观众「我不是屌丝」打赏了一人么么哒。
观众「骑着女人过河」打赏了一辆跑车。
观众「鸵鸟」打赏了一人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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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你不是我的风」打赏了五个金话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着，她放开歌曲《洗刷刷》的声音，同时，将最外面的一件外套扔在了床上。
见大家纷纷打赏了，估计她也在热门上了，她这才站了起来来，「有劳哥哥们，那我可就要脱了哦……」
舞蹈，开始了。
凌澄对于直播，早就是游刃有余。每天都能上直播平台的热门，她已经习惯了。上热门TOP20的时候，系统会提醒一次，TOP10的时候，系统会再提醒一次，TOP5的时候，系统会第三次提醒，TOP3的时候，第四次提醒，TOP1的时候，大字提醒。
网络直播，自从出现之后，因其门槛较低，便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到处出现。各种平台的网络直播，纷纷出现。2016年是百花齐放的一年，可到了2017年，能存活下来的直播平台，便只有很大的网络平台了。
幸亏凌澄一早就选择在大平台直播，2017年，看直播的人尽管没有2016年多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的。
以前，只要是个人，就可以称为网络主播，可是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一般条件的人，即使能播，也是自己播着玩儿罢了，没有人会花心思去培养她。
与此同时，众多网络主播都是只有十八岁的大学生，年龄小、颜值高，让她们拥有很多优势，而凌澄这样二十几岁的专职主播，明显压力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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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她玩儿的好的若干个主播，都有两个患上抑郁症了。
网络直播可不像它呈现出来的那样，只用唱唱歌跳跳舞，就赚得盆满钵满。
会说话、会逗乐、会化妆、有奇思妙想、多才多艺，在直播这个行业，才能长盛不衰。
与凌澄同一人时期开始直播的女主播，要么是成了女神级主播，要么，就销声匿迹，逃离了这件圈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往日里，如果凌澄一直跳舞，跳五六个舞之后，她就能够看见系统提示的TOP1文字，可是今天，她已经播了很久了，还没看见这几个字。
「哥哥们，你们想不想看我脱丝袜呀？」凌澄开始放大招了。
「想啊想啊！」
「午夜，你的腿这么好看，的确不当穿着丝袜呢，脱掉，让我们好好看看你的美腿！」
「腿玩年啊！」
「这腿，我能玩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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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凌澄笑着，将丝袜一点点的褪下。
动作要极慢，由于，只有边脱边跟网友互动，网友才能不断的刷礼物，大家不仅是想看到最后她不穿丝袜的样子，更快乐的是，不断的逗她，看她说的话和做出的反应。
遂，又有一波礼物，刷起来了。
可是，新收到一批礼物之后，她还是没有看见TOP1字幕的出现。
她每天给自己定了一人直播时间，三个小时，一到点，她就准时下播，由于，如果每天播的时间太长，观众会产生审美疲劳，第二天反而不想再来看她，实在是得不偿失。与此同时，每次在大家意犹未尽的时候下播，下播前，又有一批粉丝会给她刷礼物。可是，直到快下播的时候，她还是没看见这几个字，她有些慌了，匆匆的下了播。
一下播，她就打开APP，去首页看，究竟是谁在TOP1上。
结果看见了一人小清新的昵称，「苗苗。」
连头像都是小清新的，是一个邻家女孩在海边玩水的照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苗苗，是谁？她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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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主播都是靠网红集团运营出来的，因为美女太多，光靠自己的实力，很难崭露头角，想靠自己的美貌和才艺，一点点获得名气，有些太难了。而靠卖弄风骚累积人气，又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毕竟，大部分人的内心，还是有无法逾越的羞耻感的。
凌澄每天直播的内容，确实有些低俗，遂，当她点进田苗直播间的时候，她笃定的认为，这件女人，一定是某个公司新捧的主播。
谁又在捧新主播？凌澄心里窝着火。她知道，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她的直播之路，将更加艰难。
遂，她给田苗留了一条私信，「小姐妹，咱们第二天连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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