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7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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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一条条青筋鼓了起来,呼吸也显得急促,喉咙中更是发出嗬嗬的声线,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然而,刘范却不敢反驳。
他只是一个左中郎将,而且有名无实,没有半点权势。王灿要杀死他就如同是碾死地的一只蚂蚁,不会浪费半点力气。
刘诞听了王灿的话,怒火汹涌,脸色涨红。
王灿先是侮辱了刘焉,况且还侮辱他们两兄弟,但刘诞并没有反驳,因为事关刘范能否登皇帝的宝座,故而刘诞忍了下来。然而,王灿一句‘罪人之子’断绝了刘范入主皇宫的机会,刘诞便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了。
反正都当不了皇帝,怕个鸟啊。
刘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伸手指着王灿,怒喝道:「王灿狗贼,你不顾朝廷法纪,擅自攻打益州,又猖狂的出兵攻打长安,最后导致先帝被曹操毒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忤逆之举,你才是国之大贼,天下百姓,任人得而诛之。」
话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中来回的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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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听见刘诞的话,脸色大变。
伏完和董承都是心中一沉,知道坏事了。
王灿拒绝了刘范作为皇帝的人选,却未必不能商讨其他的人。刘诞一席话将王灿骂成了国贼,早就公然撕破脸皮。在百官心中,王灿的确是国贼,但朝中的百官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压在了心中。
此时,刘诞公然说出来,局面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
「扑通!」
刘范突然跪在大殿中,开口道:「蜀王,舍弟无知,冒犯了蜀王,请蜀王原谅。」
事实,刘范心中也恨不得杀了王灿,但形势比人强,他们比不得王灿。王灿的强势不是称王,成为了高人一等的王侯,而是王灿有兵权,这才是王灿能称霸的原因。刘范恍然大悟不可以和王灿硬来,一直隐忍而不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灿看了眼刘范,又看了眼刘诞,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刘范见刘诞一动不动,大吼道:「混账,还不跪下给蜀王请罪,请求蜀王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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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诞哼了声,大吼道:「大哥,大丈夫死则死耳,焉能受王贼侮辱。你这样卑躬屈膝有何用,还不是被他一句话否定了。王贼连父亲都侮辱了,对我们兄弟也是不屑一顾。既然如此,何必向他卑躬屈膝,此寮不过是篡国之贼,天下人都会唾弃他的。」
这时候,刘诞的倔脾气犯了。
刘范心中暗骂刘诞不懂事,只得砰砰的磕头求情,说道:「蜀王,舍弟无礼,请蜀王原谅,恳请蜀王原谅。」
刘范语气悲泣,让人闻之而触动。
兄弟之情,乃至于斯!
刘诞见刘范卑躬屈膝替他请罪,心中也十分伤悲。他大步走前去,想要搀扶起刘范,但刘范却死死跪在地,让他无可奈何。刘诞大喝道:「大哥,王贼铁石心肠,你纵然是磕破了头也无济于事,何必求他。父亲因他而死,我纵然被杀被杀,又有何惧!」
两兄弟,一个拼死请求王灿原谅,一人死不认错。
伏完和董承看见后,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原本挺好的局面,却变成了面前的场景,真是出师不利啊。可是,刘范和刘诞都是他们的重要成员,两人不能坐视不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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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完拱手说道:「蜀王大人大量,饶过刘诞一回。」
董承也跟着开口道:「蜀王,刘诞少不更事,失礼之处请蜀王多多谅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灿冷声喝道:「刘诞已经加冠成年,难道还少不更事,恐怕有些说然而去呀。」
刘诞哼了声,目光盯着王灿,大骂道:「王贼,我就站在此处,你能奈我何?要杀尽管杀,不就是一条命嘛。你不过是自己封的草头王,名不正,言不顺,受天下人唾骂。你一人黄巾贼,有何资格称蜀王?我看不是‘蜀王’,而是‘鼠王’罢了。」
两个蜀王,弄得百官有些迷惑了。
刘诞哈哈大含笑道:「不是蜀中的蜀,而是硕鼠的鼠。‘鼠王’国之大贼,天下之蛀虫,恨吾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斩杀此寮。」
说完后,刘诞放声大笑。
刘范使劲的拉扯刘诞,又瞪了刘诞一眼。
但刘诞却开口道:「大哥,我是高祖皇帝的子孙,体内流淌着最尊贵的血液,岂能向此贼屈膝求饶。你不要劝说了,昔日太史公曾言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今日纵然是被杀,也是甘愿被杀,我刘氏子孙,岂能向王贼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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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令周围的百官闻之而色变。
伏完和董承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王灿脸色阴沉,缓慢地的说道:「好,好,好一个刘氏子孙。有骨气,有傲气,令人佩服。可惜啊,你生在刘家,又生逢乱世,不该活在世。」
刘范听着王灿的话,感觉一股凉意从背脊传来。
刘诞哼了声,露出傲然的表情。
王灿面无表情,冷声说道:「既然你主动求死,孤成全你。等你在地下和刘焉相遇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是孤杀了你。」
说完后,王灿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宫殿外迅速跑进来两个持刀的士兵。王灿见士兵进入来,大声吩咐道:「拖下去,杀了!」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个士兵要伸手拖走刘诞,但刘诞却大袖一拂,自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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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看见刘诞迈出宫殿的大门,忽的觉得宫殿门外的眼光是如此的刺眼。他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神色悲哀,一缕清泪从眼中留下。
不多时,大殿外传来一声惨叫声。
百官听见刘诞的惨叫声,脸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他们打量王灿的时候,眼神和先前早就有了很大的差别。王灿尽管没有立新君,但却没在宫殿中杀过人。现在王灿大开杀戒,直接当着朝臣的面杀了刘诞,如此手段,令人心寒。他们望着王灿,早就是敬畏和恐惧,非常害怕。
王灿目光看向宫殿中的百官,笑眯眯的说道:「诸公还有谁对孤有意见的,能够直接站出来,看孤的刀利否?」
一席话,让百官忍不住打了一人哆嗦。
他们亲眼看见王灿杀了刘诞,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若是主动凑去,岂不是自找苦吃?
刘诞被王灿让人杀了,刘范没有大吼大叫,而是静静地回到坐席。他一直低着头,拉耸着脑袋,一言不发。王灿看见刘范的做派,对刘范的认识又多了一层。此人绝对不是窝囊废,能做到这一步,早就不错了。
伏完和董承没有求情,而是忽略了刘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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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完深吸口气,缓慢地开口道:「蜀王,既然刘范不行,请问蜀王准备立谁为天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灿听后,沉稳道:「这件事情容孤回去想想再说,刚才喝了这么多酒,孤有些不胜酒力,回府了。」说完后,王灿不顾朝中的百官,也没有向董承和伏完说何,直接带着典韦、周仓、裴元绍以及二十个士兵离开了宫殿。
百官见王灿离开,反而松了口气。
伏完和董承看见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等王灿动身离开后,朝中百官也散去了。
刘范、种劭、伏完等重臣留在大殿中,刘范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伏完和董承,冷声说道:「伏大人、董大人,王灿不可能另立新主,动手。」
:四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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