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6章 难题
华佗脸露出疑惑的表情,追问道:「王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王灿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觉着难以找到切入点。
他开门见山的开口道:「我见华先生四处行医,颇为艰辛,故此请华先生留在成都。只要华先生愿意留下来,我愿意在成都为华先生修建一座医馆,供华先生救治百姓,华先生觉着如何?」
华佗盯着王灿,叹口气道:「王大人好意,佗心领了。」
说完后,华佗不愿意说话了。
话刚说出口,华佗直接打断了王灿的话:「王大人,夜深了,老朽年迈体弱,精神有些乏了。」这番话一出口,无疑是让王灿动身离开。虽然华佗对王灿并无恶感,但王灿是抱着让他留在益州的想法,这不符合华佗的意愿。
王灿眉头微皱,又开口道:「华先生,我是这样考虑……」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灿见华佗态度坚决,怏怏然的站起身,拱手揖了一礼,然后才转身迈出茅屋。虽然王灿暂时遭到华佗的拒绝,却没有放弃。
华佗不愿意和王灿过多的纠葛,直接让王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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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打造全新的益州,华佗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王灿迈出茅屋后,典韦立刻迎了来,追问道:「主公,谈得怎么样了?」
王灿摇头道:「谈崩了,被赶了出来!」
说完后,王灿心中却详细的回忆刚才说话的场景。
王灿认为当是他提出修建医馆让华佗不愉悦了,以华佗的性子,读书定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赐。况且以华佗的能耐,主动替他修建医馆的人并不少。可以说,王灿一开口就落了俗套,不可能成功的说服华佗。
王灿没有成功,但他觉着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方式不正确而已。
典韦听王灿说被赶了出来,火气冒起三丈高,大声道:「主公,我这就去将华老头抓回成都,到时候想让他做何,他就得做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典韦捋起袖子,召集士兵,马上准备行动。
王灿脸色阴沉下来,喝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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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喝,典韦只能停下来。
典韦怏怏然的走回来,叹息道:「主公,您是堂堂的大汉益州牧,睥睨诸侯,称霸天下,这样的大人物邀请那名不见经传的老头子,很给华佗脸面了。他不识抬举,俺就把他抓回到,让他反省反省,这不是很好么?」
王越听了后,也是点点头。
一人普通的医者罢了,何足挂齿!
不得不说,这就是当前社会的主流。即使华佗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但华佗的身份决定了王越和典韦都不认可华佗,毕竟天下行医的人多了去,又不是只有华佗一个人有能耐。但王灿不这么想,有华佗在,王灿的实力能再一层楼。
古代的医学不发达,军中士兵由于伤患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若是有华佗这样的人坐镇成都,对王灿麾下的士兵绝对是天降福音。
故此,王灿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拿下华佗。
即便华佗不出诊,但华佗教导出来的学生能够啊!
王灿心中的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他转头看向王越,吩咐道:「子武,你去找一处人家,我们就在村中落脚。记住,不要扰民,我们在此住下也要给予一定的钱财,否则会在百姓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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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说道:「主公放心,卑职恍然大悟。」
说完后,王越便吩咐几个下属去寻找落脚的地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刻钟后,若干个人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带着一人村中的百姓过来。这个百姓正是先前和王灿顶撞的魁梧汉子。他脸带着憨憨的笑容,说道:「大人,我家的房子多,足够大人和其他的大人休息,大人随我来。」说完后,汉子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在村中落脚。
王灿躺在床榻,虽然闭着眼睛,但心中仍然考虑该如何劝说华佗。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王灿心中就不踏实。迷迷糊糊中,王灿逐渐进入了梦中,当村子中传来公鸡打鸣的声线时,天早就大亮了。
王灿刚起身穿衣服,屋子外就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旋即传来王越的声音:「主公,不好了,听村子里面的百姓说华佗要动身离开村子了。」
「轰!」
王灿脑中轰然炸响,如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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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连早饭都顾不得了,直接带着人朝华佗居住的茅草屋跑去。王越和典韦带人跟在王灿后面,一行人抵达华佗居住的茅草屋,周遭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来。王灿吩咐典韦和王越带人在外面等着,他又往草屋中行去。
进入茅草屋,只见华佗已经在收拾药箱,准备动身离开了。
华佗见王灿进来,拱手道;「见过王大人!」
王灿拱手回礼,说道:「华先生有礼了,敢问华先生接下来又要去何处?」
华佗说道:「老朽来益州早就有一段时间了,益州的百姓生活安定,安居乐业,早就不需要老朽留下。接下来老朽往东行走,给荆州的百姓治病。」
王灿眉头紧皱,若华佗去了荆州,就难以把抓住了。
王灿在屋子中坐下,正色道:「华先生,灿心中有几个问题,想要请华先生解答,等灿的问题问完后,华先生若是还要离开益州,灿让士兵护送先生离去,不知华先生以为如何?」王灿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华佗。
这时候,务必要镇住华佗,否则华佗去了荆州就是鱼入大海。
华佗听了王灿的话,也停止了收拾行囊。
他撩起衣袍坐下,点头说道:「王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老朽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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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不想和王灿交恶,便耐着心思。
毕竟,王灿问话的时间并不长,只要他用点时间就能解决了。
王灿问道:「华先生的志向是何呢?」
华佗脸色一下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缓慢地开口道:「老朽年幼从医,立志要救治天下百姓,让百姓有病可治,不用忍受病痛折磨,这就是老朽的志向。」
王灿沉声说道:「华先生的志向令人佩服,但华先生想过没有,纵然华先生长命百岁,活一百年,况且华先生每日都替人治病,又能救活多少人呢?天下百姓不可胜数,华先生以一人之力,终究难以达成目标。」
华佗一捋颌下长须,开口道:「王大人是否听说过愚公移山,老朽一人虽然力短,但老朽还有子孙,子孙后代都从医,总能救治天下百姓。」
涉及华佗的志向问题,他也有了好胜之心。
王灿笑说道:「华先生,汝之言谬矣!」
顿了顿,王灿继续开口道:「华先生能保证你的子孙都愿意从医么?愚公移山是因为他的子孙后代都被大山阻隔,这是务必要解决的问题。但华先生的子孙可以做官,能够入伍从军,他们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务必从医的。」
华佗闻言,嘴角微微抽搐,顿时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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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说的话他立刻就恍然大悟过来,知道王灿说得有理。他愿意学医治病救人,但他的子孙却不一定愿意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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