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三章笑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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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笑红尘

李师师偏着头在发鬓间嵌上一朵小花，「所谓文无第一，斗诗也没有真正的标准，哪里又有什么魁首了，你这丫头，就是爱问这些。然而要说那几首会被传唱最久，倒是能看得到的。」她取过台面上几张纸卷，「财物公子，柳公子，还有你喜欢的俞公子，这几人的都还不错，哦…还有冷青云的。」小丫鬟撅着嘴，「谁喜欢俞公子啊。」

李师师眼神灵动的看看她，「呃，那就是讨厌他咯？」「也没有啦，然而巧灵是为小姐你着想哦，俞公子喜欢你，你今日又是与他一同前来，若能有俞公子相助，明年的长安花魁，怕就要落在小姐你的身上了。而若是俞公子明年春闱高中……。」

巧灵滔滔不绝地说着，李师师笑了起来，勾了勾她的鼻子「知道啦。」随后取过俞敏所写的那首词来看。李师师与今日来的孔雀，两人当中，孔雀擅琵琶，她擅古筝，唱功上说起来还是她更好，这首词她待会是要出去唱的，一边注视着同时在心中浅唱，倒也轻轻地笑了起来，看起来倒像是被大才子追求幸福的笑。

其实在长安城里稍稍敬业的风尘女子，多半都自称有一番坎坷身世，大部分是假的、编的，但那也只是细节上的编造，她们都有着一番坎坷身世这个基本都是真的。就算是李师师这等名妓之流，她们学了诗文，其实自然而然的，也会仰慕各种各样有才学的才子。然而…就算偶尔有名妓单纯欣赏他人才华，最后嫁给这穷书生之类的佳话，那却也真是少数中的少数。

李师师今日应了俞府邀请，是同俞国舅的儿子，俞敏一同乘车前来，看起来早就很密切了，她心中对俞敏才华也是佩服的，但真要说是否喜欢他的人，不是喜欢他的身份地位，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看起来众星捧月，其实真能选择的机会，本就不多。

李师师反复地练习着那词曲，片刻后，巧灵却从门口那儿过来，「小姐…小姐….好像又有好诗词了，我们去看看吧。」「哦？…是吗？」她笑着放下纸卷，与巧灵一同出了门，朝长廊门外纱帘那边过去。好几位女子都已经聚在了这边，孔雀也已经过来，她好奇的轻声追问道，「各位姐姐，怎么了？」随后便也附在那纱帘边观看，正听到那边传来「把酒问青天」的声线，先前郭老已经读了一次，这是其中一位学子的第二次吟诵了。

诗会的气氛到此时其实有些奇怪，稍稍有些寂静。在之前的盛况当中，大家作诗吟诗都很踊跃，言笑晏晏，这时候倒像是被某种气场给压制了一般。众人仍在回味着那《水调歌头》，随后这些女子也弄来了一张抄了那词的纸卷，围在一起将全篇看了一遍，之后又是看一遍又一遍。李师师抬起头，正好与孔雀的目光相触, 相视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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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是好词啊！」…「《水调歌头》…作者是陆凡！」「陆凡…是那个大唐第一才子.陆凡吗？」「…………！」相对于外面那帮学子首先沉浸于诗词当中，这边的女子们在察觉到这诗词的意义后，首先关心的便是它到底为何人所作。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词真是太好了……」「真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李师师仔细看了下《水调歌头》，轻声喃喃道「是他的话…能写出这样的词来，也就不奇怪了。」而一旁的孔雀却心情复杂，一会儿欢喜的想着，…这家伙写的词好美啊！嗯嗯嗯…我好喜欢！……！一会儿又生气起来，…这件坏蛋…这件骗子…说好来看我…到现在也不来…大坏蛋…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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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诗会现场的人，也都早就发现了作者就是陆凡，彼被老太傅称为大唐第一才子的.陆凡。可惜他们找遍了现场，也没发现陆凡的身影，过一会儿才有下人报告，说写这首词的公子已经走了，这首词也是别人递上来的。

得知这些…许多人都开始称赞起来，「这大唐第一才子，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是啊…一定是一位淡薄名利的高人！」「可惜无缘相见，要不然一定和他畅谈一番。」「是啊…是啊……！」自然也少不了若干嫉妒心作祟的人，「何大唐第一才子，何神龙见首不见尾，何淡薄名利的高人，我看他就是一个藏头漏尾，沽名钓誉的小人……！」可是还没等他们说完，就有不少官员跳了出来，尤其是这些人的长辈，大声严厉的呵斥道，「全都闭嘴…你们清楚这位陆凡.陆公子是什么身份嘛，他不可是大唐第一才子，还是当今陆国公家的四少爷，皇上亲封的上宜县子。你们这些无知小儿，小心祸从口出，掉了脑袋！」

现场立时一片哗然，那些支持陆凡的人，更加的不惜赞美之词，叽叽喳喳的，把他夸上了天。而之前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已经没了任何声线，其中不少人…害怕方才的言论传到陆凡耳里，会招来报复，甚至已经偷偷的溜出了现场。

原本陆凡的身份只有朝堂上的那些官员清楚，可是经过今晚这样以后，相信很快就会在整个长安城传开。届时他的生活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要再低调是不太可能了。

陆凡的事情告一段落，俞国舅的诗会依然在继续，现场所有人讨论的话题变的全然统一，不是在讨论陆凡写《水调歌头》《鹊桥仙》等佳作，就是在讨论陆凡的身份。

后院的姑娘们也不能例外，青楼女子都喜欢胡思乱想，就连李师师也有些恍惚，她们的眼中满是痴迷和向往，幻想着自己能得到这位大唐第一才子，陆四少爷，陆县子的青睐，而后过上无忧无虑.幸福甜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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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一人人不是如此，此时的孔雀没了平时的嬉笑，两只眼睛和面部都透露出复杂的感情，心中也同样是惊涛骇浪。…为什么…为何…你为何不是一个普通的才子，怎样会要是陆正平的儿子，怎么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凡自然不清楚这些，也不会关心这些，他这时早就和严欣然回到了国公府。沐浴洗漱完毕，他还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注视着天上的月亮。他这时才恍然大悟，今晚的坏心情，不光是因为闻凤暖爽约，更是由于他想家了，想念地球上的生活了。

严欣然轻轻的坐在他的身旁，陆凡看了她一眼，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严欣然也看出他心情不佳，遂柔声关心道「夫君…你是有什么心事吗？」陆凡当然不能说出地球上的事，每到过节他都会在自己的别墅里搞聚会，（别墅.美女.豪车，泳装patient），当然更不能说出闻凤暖的事情，故而只能又把他的便宜师傅搬了出来，「为夫…是有点想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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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欣然温柔的安慰了几句，蓦然说道「夫君…要不妾身给你弹奏一曲，可好？」陆凡早就清楚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到现在还没有机会领略领略，遂笑着说到「好啊！」

没多久…红叶和另一人婢女，就搬过来一架古筝。严欣然十分的讲究，弹奏前先是点上了檀香，然后又调试了一下琴弦，等一切完备后才缓缓弹奏。一首《高山流水》响起，清新脱俗的音乐风格，以及空幻悠扬的审美意蕴，马上让陆凡戒了骄也戒了躁、缓慢地净化了心灵。

所谓「相逢有酒且教斜，高山流水遇知音」讲的就是此曲籍伯牙鼓琴遇知音的故事。随着严欣然灵活运用弹奏技巧，表达出此起彼伏的情感变化，时而委婉柔和，时而澎湃激昂，时而情义悠长，立刻让陆凡的脑中，勾勒出一幅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美丽景象。一曲结束，一旁的香云.红叶是一脸的意犹未尽，陆凡的不快也早已烟消云散，他同时鼓掌，同时大声叫好。

随着严欣然起身行礼，陆凡突然来了兴致，「欣然…为夫也来弹一首给你们听听。」他在准备穿越的时候，各种民乐的乐器，也都是学过的，尽管说没有严欣然这么高的水准，但随便弹弹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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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严欣然笑道「夫君…没想到你还会弹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陆凡上前轻缓地刮了她一下鼻子，「你夫君会的多了。」尽管两人已经成婚，但在外人面前如此，还是让她害羞的红了脸，香云和红叶见后，也是捂着嘴「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陆凡坐到古筝面前，思考了一下要弹奏何，最后他决定来个不一样的。他先练了练手，然后随着琴声响起，就开始边弹边唱起来。…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第二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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