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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大世界 · 滇泽
夏天?八月??
佟小南莫名其妙:「你是认真的还是跟我开玩笑?」
石头里:「我刚才也以为你说的五月份是开玩笑,但我至少会用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一想,你拿着一个突然能对话的石头,第一件事不是跟那边的人弄清楚到底怎么会能够通话,而是开一个‘时间错位’的玩笑,符合正常人的行为逻辑吗?」
年纪不大男声有了明显情绪起伏。
但这件生气怎么说呢,给佟小南的感觉不像凶猛科属亮爪子,倒像小型科属炸毛:「你分析得有道理,所以怎么会突然生气?」
石头里:「你太笨了!」
你还装成熟呢。佟小南忍住没对线,只朝聂冰原翻了翻白眼。
善解人意的北极熊马上伸手贴上帝企鹅胸脯,一下下往下捋,口型:不气,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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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南本来心跳挺平稳,让聂冰原这么一碰,反而加速得比生气都快了,扑通通的,赶忙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吊坠,也不兜圈子了,「我此处现在是2150年5月19日,你那儿何日期?」
石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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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吊坠周身的莹白色光忽然黯淡,转瞬变回平日里的灰蓝色,声音也像被骤然切断的通讯,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忙音,只有归于安静的空气。
佟小南猝不及防,一连「喂」了好几遍。
聂冰原一人旁听的都差点被卡出内伤,在注视着佟小南折腾了十来分钟,确认恢复通讯无望后,才终究烦躁地抓抓头发:「就差两秒。」
不死心的北极熊又问帝企鹅:「你听他最后的语气,是震惊,是奇怪,是恐惧,还是乌龙?」
「我给你写篇听力分析好不好?」佟小南郁闷,「他只说了一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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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暂时不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聂冰原叹口气,转头看向重新落回帝企鹅衣领外的灰蓝色小石子:「所以这玩意儿还真是个通讯器。」
一码归一码,在这件事上,佟小南务必承认:「老聂,以后你说何我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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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埋尸鬼不来是因为天气太差,中了。
听见神秘脚步后拿吊坠当通讯器问「人呢」,教科书操作。
——北极熊,扯淡总能扯到正确答案上的神。
「别管时间了,」仅凭一人「2」,这个研究方向根本没戏,聂冰原果断跳转,「先想想为何能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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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肯定是第一条件,」佟小南指的是彼此手上都有摩努赫岛的石头,「然而听起来他拿的那块应该没被打磨过,就是正常石头。」
「大概是你们获得石头的渠道不同,他手上的还是原生态,而你的很可能经过多次转手与打磨。」聂冰原分析道,「但除了石头,肯定还有别的条件,不然那家伙不会说何‘我们正巧满足了某个特殊条件’。」
佟小南:「我知道是什么。」
聂冰原讶异抬眼,却捕捉到帝企鹅耳后一直没有消失的黄橘色。
对视不一会,异口同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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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之力。」
冰上跳绳闪光时,佟小南正以半兽化形态训练野性之力专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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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昨夜第一次听见怪声时,两人在床上打闹,佟小南落了下风偷偷半兽化,其实聂冰原发现了,但被紧接着响起的诡异脚步声彻底转移注意力。
今天的通话,又是发生在佟小南完成半兽化,正释放野性之力。
「还有雪人里那次闪光,」佟小南补充道,「也是我刚刚完成半兽化,准备冲出去抓束放。」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等于把答案摆你面前了。
不抄不是侦查人。
凌晨一点。
聂冰原:「还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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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聂冰原:「要不你先歇一会儿吧。」
凌晨三点。
聂冰原:「我能开窗前给这间宿舍降降温吗?」
凌晨四点。
佟小南精疲力竭,瘫倒在床,绝望注视着天花板:「明天老师要是问我怎么会没去上课,你就说练野性之力练到自闭了。」
「按理说不当,」聂冰原趴到他身旁,取过吊坠端详,「有没有可能触发通话的条件不止野性之力一人,其实这是道多选题?」
「那至少得把选项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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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要你们双方同时释放野性之力,才能触发?」
艰苦奋斗一夜的帝企鹅:「……那家伙如果什么努力都没做,最好别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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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触发通话另有条件,还是石头那边真的对话一中断就去睡大觉了,一直到六月底,两人也没等来答案。
第四大同学们这一人多月过得可谓艰辛。
气温回升缓慢,停电停气常发生,食堂里的红薯窗口再没开过张,土豆的花式做法早就打破一百种。
佟小南跟聂冰原对这些感受倒不深,因为注意力都被石头占据,每天除了完成学习任务,就是搞摩努赫研究,周末再参加个勇敢者社团活动,不一会放松,劳逸结合。
其间佟小南甚至联系亲妈详细询问了当年买吊坠的情况,包括收藏家讲过什么,介绍收藏品时有没有说奇怪的话,弄得亲妈差点以为他又遇见需要护身符才躲得过的致命危险。
只是能做的都做的,石头就是不出声,摩努赫岛的资料调查一圈,没用的知识增加一堆,想找的线索一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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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态从焦灼到佛系,最近已经恢复正常学习生活,除了佟小南依然坚持每晚释放一小时野性之力。
六月的最后一天,向来缓慢抬升的温度曲线陡然昂头,清早出来上课的第四大学子,久违地感受到晨曦暖意。
积雪显出融化迹象,学校组织校工检查校园各处还在使用中的建筑,以及人员流动密集的地方,提前敲掉尖锐冰凌,以免掉落伤人。
「我的气象群里说,从现在开始会持续回暖,」中午刚下课的教室,邱孟萌通报振奋人心的消息,「同学们,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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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同学欢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半同学求知:「胖胖蛇,你到底加了多少群组?」
佟小南从座位上起身,收拾好书包,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外面:「天气这么好,束放当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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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看看?」聂冰原也挺好奇试验田的进展。
这段时间,他俩虽忙于研究石头,但也见过束放几次。
基本都是周末参加社团活动,这周跑这栋废楼,下周逛那片废墟,围着第四大校园里最人烟荒凉的地界转,一不留神就能路过医学楼。
每次都看见束放在试验田里忙活。
最初是把雪铲开,刨松两块地的土层。
接着是在原始土里混入有机土,然后重新铺平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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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记录土壤变化数据,长时间蹲在看起来跟周围雪地没什么不同的试验田里,摆弄检测土壤的仪器。
佟小南跟聂冰原没有特别关注,却看到了每一步流程,只能说明束放来得够频繁,待在那儿的时间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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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寒风凛冽,无论阴天暴雪。
许焰拎着包,从教室最后一排过来,招呼他俩:「走,觅食去。」
上节课是地理,陈比德最爱点名top3,南北极排前俩,火烈鸟占第三。
倒不是陈比德清楚他们仨关系好,而是每回针对完南北极,想着也该换个同学回答问题了,往下面一望,一群黑脑袋里总是最先扫到另类的那个。
搞得许焰烦不胜烦,现在只要地理课,就往教室最后躲。
「我俩去医学楼。」佟小南说。
医学楼三个字一出,许焰眉头就皱了起来:「去那儿干吗?」
「天气挺好,」聂冰原说,「去看看你的天敌在不在,在就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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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焰斜眼细细打量二人,眼神跟看叛徒似的:「你们何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别装,每周末社团活动都能碰见,说得仿佛你不在场。」聂冰原无情戳破。
这就是重点。
每周末不想看见也能看见,火烈鸟已经够闹心了,现在还要主动去找晦气?
「一起?」帝企鹅盛情邀请。
「没兴趣。」许焰单手拎包,往肩后一甩,头也不回扭身,「饿得要死,去食堂了。」
天气转暖,再也不怕冻手的火烈鸟,各种pose明显变拽,可惜对颜色的钟爱一如既往。顶着粉毛,搭着粉包,再拽也是小公主。
目送火烈鸟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外,佟小南摇摇头:「破冰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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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以为随着碰面次数增加,许焰态度能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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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冰原一脸「你就多余想」的表情:「第一面干架,第二面扎心,能和解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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