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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烈鸟虽然骂骂咧咧，但深知付出就有回报。
尽管跟随帝企鹅在冰上跳绳这几天，经常跳着跳着就被冻得提前飞回宿舍，但到了第二次野性之力应用课上，他还真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
盯住面前的透明感应色卡，许焰又一次屏息，凝神，又一次释放野性之力。
一对粉白相间的翅膀从他背后生出，瞬间张开，美如晚霞。
透明色卡有了细微变化，像蒙上一层雾，然后渐渐变白……
可是还不够。
这是「色彩」能力这一方向上的测试物，只有当色卡变成某一种鲜艳色彩，才能算真正定向。
许焰几乎到了极限，但他很清楚绝对不能在这时放弃，大概只要再多坚持一秒……
「我成了哈哈哈哈——」
「我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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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老师，你快过来看我这个算不算——」
眼睁睁注视着色卡从白又变回透明的火烈鸟：「……」
同窗之间的喜悦并不相通，他只觉得吵闹。
心情相似的还有佟小南。
今天这堂野性之力已快接近尾声，截至目前，班里确认野性之力方向的同学早就过半，而他面前的两样测试物，依然毫无反应。
不，也不能说「毫无」，至少不久前手中的温度计的的确确起了变化——升温0.8c。
别人都是靠野性之力让测试物改变，他是纯物理意义上把温度计捂热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面对此种无话可说的局面，他都没敢声张，只能默默擦掉手心出的汗，再来。
帝企鹅是没声张，但他这里情况，早被训练室里的不少同学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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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课只剩不到极为钟，早就确认的人自然优哉游哉，屡测屡败的也开始放弃，准备下堂课再战，于是像佟小南、许焰这样还在坚持的，就成了大家的暗中关注。
「看起来冰上特训没啥用啊。」扬子鳄跟东南醒狮交头接耳。
「幸亏咱们没一时冲动跑秋鹜湖去。」东南醒狮拍拍人中赤兔感慨万千。
「我瞧着许焰那边仿佛有机会。」人中赤兔碰碰草丛之王。
「但他总是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草丛之王一针见血。
熊掌拨清波的樊林同学竖着耳朵听，特想隔空加入讨论，无奈身处39号格。
旁边最后一格里的北极熊看似端坐，实则下巴微微抬起，视线往下扫视，俾睨全班的状态早就保持很久，樊林毫不怀疑，每一人背后议论帝企鹅的，都早就上了北冰洋的黑名单。
「扑啦啦——」
突如其来的翅膀扑打声，伴随火烈鸟的急促鸣叫，在许焰训练格里炸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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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同学惊得去望，哪里还有许焰，只一团粉红直冲上天，「砰」地撞到天花板，然后完全兽化的火烈鸟就沿着训练室上空疯狂地飞，一圈又一圈。
鸟羽纷纷而落，飘满训练室，色泽比半兽化时更深，仿佛烈焰绽放的花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控制不住野性之力，直接兽化了？」
「也可能是心态崩塌彻底暴走。」
「完了，又疯一人……」
野性之力释放时，失控兽化是常有的事，所以高岩才在生平头一回到训练室时，就给他们发了训练手环。
「哎？你们看他的色卡——」
「卧槽，何时候变红的？」
「我看看，我看看，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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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的红。」
显然，火烈鸟失控兽化，满屋乱飞，鸟羽纷落，但他确认成功了。
野性之力释放方向，色彩。
具体颜色，红红火火。
仅剩若干个还在努力中的同学，被头顶疯狂盘旋的火烈鸟彻底打断。
除了佟小南。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此时正发生的骚乱。
释放的野性之力前所未有集中，耳后的绒羽前所未有鲜亮。
碗中的彩色纸屑轻缓地抖动，如微风拂过。
也许有人会认为那是火烈鸟扑扇翅膀带起的空气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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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佟小南蓦地抬头。
所有碎纸屑迎风而起，散在飞扬的羽毛里，为漫天火焰染上点点缤纷。
侦查班同学们惊讶望去。
「是佟小南？」
「应该是，碗里都空了。」
「这么混乱的时候竟还能确认成功……」
「他真的很专注，现在仿佛还没从释放状态里出来。」
「当就是‘气流’了。」
「羡慕，这种能力发展到极致就是‘御风’啊，我看书里说，搞出龙卷风的都有。」
「你看的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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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之力定向释放奇人异闻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等等，」格子在训练室最中央的邱孟萌，突然站了起来来，「你们感觉到没有？」
众同学茫然相望：「感觉到什么？」
逐渐平息躁动的火烈鸟，终究在训练室一角落地，面对胖胖蛇方向好奇似的歪头，仿佛也想听答案。
「风，」邱孟萌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风？」
侦查班同学无语，还当他要说何重大发现呢。
「帝企鹅的方向是气流，没风才不正常。」
「而且刚才是有火烈鸟扇翅膀辅助，现在你再感觉，弱得就剩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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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一丝丝，微小得不仔细都察觉不到，但有一点邱孟萌肯定：「风是热的。」
空气微凉的训练室。
随着佟小南带起的那一缕气流，隐约间，点点暖，转瞬即逝。
整个训练室没了声线。
一半同学在凌乱，到底是他们被胖胖蛇带了节奏，产生错觉，还是帝企鹅真的搞出了暖风？
一半同学在更加凌乱，这算什么？帝企鹅的定向里不是只有「低温」和「气流」吗，现在不光两手都要抓，还是抓出改革，抓出创新？！
高岩也愣了半天。
原本这堂课是给学生自由发挥，前面许焰那么折腾他都没干预，但佟小南的情况实在特殊，回过神的高岩还是走下讲台，想过去一探究竟。
不料有人比他更快。
佟小南释放完最后一点野性之力，才感觉周遭的一切重有清晰，结果面前就多了一张距离过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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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眉峰，优秀鼻梁，眸子瞪得明亮。
但不妨碍佟小南差点一巴掌呼上去：「靠，吓我一跳。」
「还吓我一跳呢。」聂冰原伸手想把温度计从佟小南手里拿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动，只得拍拍那只紧握的小手，「测完了，松手。」
佟小南这才反应过来，将攥着的温度计松开。
聂冰原拿过来低头看清温度，接着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就递给了晚一步过来的高岩。
高老师条件反射接住，本来想说的话也暂时搁置了，先看结果。
温度计比企鹅科属正常手心温度，升高了2-3c。
「老师，可能同时拥有两个野性之力方向吗？」满心疑惑实在憋不住的草丛之王，远远提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存在这种可能，」高岩给了肯定答案，「只不过发生的概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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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宣：「但他现在发生了。」
樊林：「而且其中一种‘低温’还变异成了相反方向。」
「这种情况的确太罕见了，老师也没有遇到过。」高岩实话实说。
张少宣：「两种方向都会向来持续吗？」
「这就要看佟小南同学的努力了，」高岩道，「可能短暂拥有，也可能就此抓住，永远掌握。」
语毕，高老师鼓励地转头看向佟小南，希望这件幸运的孩子能听懂自己话里的苦心与……
聂冰原：「高温加气流，你藏得挺深哪。」
佟小南：「我也刚知道。」
聂冰原：「唉，以后得靠你保护我了。」
佟小南：「叹气是若干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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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帝企鹅同学根本没有在听。
「聂冰原，」高岩拿出老师威严，「现在还没有下课，回你的训练格去。」
北极熊回头，一秒无辜：「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岩：「那也不行。」
聂冰原：「刚才火烈鸟怪声怪气叫那么半天，你也没说不行。」
高岩：「……」
墙角结束兽化、一身黑色战斗服的火烈鸟：「北极熊，你兽化后的嗓音是有多动听，美声吗？」
佟小南刚想插话缓和气氛，以免最后他们仨被高岩打包丢出训练室，忽然有什么闪了一下。
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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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南迅速低头去看。
石头吊坠仍在领口之内，顺着领口缝隙隐约可见一点蓝色光泽。
「又闪了？」晚间帝企鹅宿舍，聂冰原过来本是想看佟小南再秀一下野性之力，却发现帝企鹅正被另外一件事困扰。拿着吊坠翻来覆去看半天，他问佟小南，「你确定吗？」
「不确定。」佟小南从白天纠结到现在，仍然觉着，「好像闪了，又仿佛没闪。」
聂冰原皱眉：「按你说的，这次吊坠没有在衣服外面，就算训练室有灯光，也不可能照到它再折射什么光线。」
「你说有没有可能，上次就不是什么光线折射，」佟小南想了一人下午加半个晚上，「或许还有别的何原因，只是我们暂时没找到。」
「尽管我喜欢这种神秘学方向的猜测，」聂冰原客观分析道，「但也不排除是你此日野性之力释放太猛，身体被掏空，一时眼花了。」
眼花可以有，不过佟小南必须声明：「你的身体才被掏空，我好得很，拳打火烈鸟，脚踢北极熊。」
两人都坐在床上，聂冰原马上伸手摁住帝企鹅的腿：「揍他没问题，踹我不合理。」
佟小南把熊爪从腿上扯下去：「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俩科属犯冲，怎样每回说不到三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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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忽然全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帝企鹅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在黑暗里。
聂冰原：「怎么回事？」
佟小南：「很明显，停电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聂冰原：「要不要出去看看？」
佟小南：「能够，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聂冰原：「我抱着你不是因为我害怕，是想让你清楚，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佟小南：「说真的，这种时候我何都不怕，就怕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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