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3 被嫌弃的王者
对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周乔正陷入数学的头脑风暴里。
高中的数学距离她的时间太久，就像一人大学生重新捡起拼音一样，有些生疏。
有些她觉得一个步骤就能出结果的题目，但是在要求中却要把所有的步骤全都一步步分析写下来。
在她的眼里繁琐且麻烦。
可又能怎么办呢，这是规矩，她得遵守这件规矩。
放学后，七班的学生早就已经跑光了。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人人还坐在里面，桌上是满满地一堆草稿纸，还有各种数学习题册。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乔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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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是秦匪，不由自主眉头轻蹙起，「你来干何？」
秦匪从门外走了进来，「上课啊。」
周乔这才想起来，这人现在是她的竞赛训练的老师。
真是倒霉。
秦匪随手抓了把椅子拖到了她身旁，坐定，随意觑了一眼台面上她此时正看的书，随口道：「你做高中数学？」
周乔头也不抬地诚实回答：「我数学月考不及格。」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匪被她这一记直球打得措不及防。
按照正常思路，她连那两道题都解得出来，应该数学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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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及格呢？
可看她在纸上涂涂改改的那些痕迹，又不像是作假的，不由自主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本《高中经典竞赛题》。
想了下，最后还是默默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背后。
他下定决心先看看再说。
就这样，一人坐在那里不停的算题，一人坐在那儿盯着看题。
周乔本来觉得只要他闭嘴，自己也完全能够把他当成透明的。
可问题是，这人根本没有这件自觉性。
懒懒散散地坐在那里才看了两道题，他就开口了。
「这题步骤太麻烦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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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直接用中值定理来做？」
「你这题是不是算错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是把书上那几道例题抄下来的周乔深吸了口气，忍着想要把书在他脑袋上暴扣的想法，将书本丢到他的怀里，「拿着书给我同时去！」
被嫌弃的秦匪看到她好看的眉眼间那股子「再烦、就打爆你狗头」的不耐烦情绪，又想到巷子里她那一脚把人踹飞了的景象，为了珍惜生命，他挑了挑眉，然而很是乖巧地拿着书，拖着椅子躲到了旁边看书去了。
这一看，他终究恍然大悟周乔为什么月考不及格了。
这种题目，就是他考他也不及格。
原本以为高中的竞赛题已经够繁琐了，但没想到高中数学这些基础题更麻烦。
他真不清楚自己当年是怎么考的。
为什么要写这么繁琐的步骤呢？明明能够用更简便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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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来好好的竞赛训练，变成了高中基础课。
两个人一人一本数学题趴在那里冥思苦想。
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站在教室后门外的沈昂正扒拉着门缝暗搓搓地注视着。
夕阳的余晖倾洒进来，两个人浸染在那片光线下，看上去岁月静好。
但下一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周乔冷冷地声线，「你这件算法不对，超纲了。」
他沉浸在小团子般的小侄女正在向自己招手的美妙幻想中。
沈昂连忙探头看去，就瞧见秦匪难得坐直了身体，正拿着笔演算着。
对于一个高中基础题一点都没有看过，只看了一天竞赛题的人来说，现在的秦匪，还不如周乔。
这估计是他人生头一回这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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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道题，说了句，「给我三分钟。」
周乔觉得，就给他三十分钟也不一定能算出来。
就这种档次，竟还来教她竞赛？
名海高中是不是已经没有好的老师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秦匪磕磕绊绊的总算写完了。
整体上是对了，可是有几个地方的公式还是超纲了。
她将答案递了过去，声线清冷，言语中肯，「我不认为你适合给我做老师。」
秦匪看了下答案，沉默了半晌，再抬头，「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你还不满意，我自动请辞。」
他将椅子归还，提前下课动身离开。
一走出教室，沈昂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追问道：「你不是吧？你高中竞赛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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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中数学题。」秦匪纠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昂啊了一声，不解地问：「不是竞赛题吗？」
「不是，她此时正从基础题开始学起来。」秦匪将自己手里的竞赛练习册丢进了沈昂的怀里，往前走去。
「……」沈昂翻了翻那本书，问：「她数学不是挺好的吗？」
秦匪转过头，说：「她这件月的月考不及格。」
沈昂：「……」
这可真是出其不意。
*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沈昂发现秦匪真是拿出了研究科研的那股劲儿在学习高中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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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了？
仿佛自从来海城之后，他就像是整个人都废了一样。
虽然看上去浑不在意，一点事儿也没有，依旧能够说笑打趣，可沈昂清楚他早就爬不起来，彻底失去了动力。
他以为，秦匪会一直这样下去。
三年、五年？
可能彼人不死，他永远爬不起来。
也可能彼人一死，他就彻底爬不起来。
但怎样都想不到，周乔却能让他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有了这份斗志。
简直是神奇！
「你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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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
「那你早点睡吧。」
「不困。」
说好的养生男孩呢？
说好的十点多打算酝酿睡觉呢？
有一种‘我入了坑，而你却出了坑’的欺骗感。
大骗子！
这三天沈昂真的有种秦匪回到了的感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也仅限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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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他依旧坐在了当时那个位置上，二话不说就拿出演算纸，就和周乔一起做题。
经过这三天的恶补，看到那些数学题，他基本上已经差不多清楚那些套路，那些知识点如同一张网，只要清楚它的考点，接下来就剩下用公式来解。
二十分钟后，他做完了题目，开始自行对答案。
没一会儿他就把那份答案和他所做的演算纸一同推给了周乔，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地笑：「怎么样，我能不能做你的老师？」
这次他的演算纸不再有那些涂涂写写，虽然字体依旧潦草和随意，但从解题思路上看得出来，每一步都有按照规矩来做。
完美的如同标准答案，十分赏心悦目。
三天，他竟然能这么快就把高中的知识点全部捡起来，这迅捷真是让人望而生叹。
哪怕是她，也没这么厉害。
然而尽管没他那么短的时间把书本上的内容统统吸收，但却有他同样的正确率。
周乔将自己做的那份推了过去，「你觉着我还需要你这件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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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匪一看，一模一样的解题过程和答案。
这是打了个平手了。
他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啧了一声，「那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用了，你讲竞赛题吧。」周乔将那些数学练习题集放到了同时。
秦匪往后靠了靠，声音又有些懒洋洋了起来，「故而，你这是认可我了？」
周乔拿出新的演算纸，语气疏冷，「不是，只是觉着没意义，又浪费时间。」
「……」
原来还是被嫌弃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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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匪：反正怎样做都被媳妇儿嫌弃……有何讨好媳妇儿的招吗？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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