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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1-08
见江辰支支吾吾的极为笨拙的样子，瑾茗嘴角终究浮上一丝笑意，镇定了许多，擦干了泪珠，轻声道：「江辰，和你说了这一番话，心中觉着好了许多。」又想起来适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双颊晕红如火，羞怯之感浮上心头，声音愈来愈小，细若蚊吟。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江辰，在她心里，似乎隐隐想到了一人念头：自己是何时候开始把他当作倾述者呢？仿佛何事都愿意告诉他。
江辰依然木讷的神色，见她直视自己，便马上低下头，觉着呼吸窒堵，不敢逼视。脑海恍恍惚惚，满是适才瑾茗的音容。
瑾茗用手揉了揉红润的眸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瑾茗刚转过头，「瑾茗。」江辰突然脱口道，转而自己也是几分惊骇，不清楚为何会喊出来，难道心中有几分不舍，又想到适才的事，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见瑾茗转过头，轻声道：「还有何事么？」
胡乱之中蓦然灵机一动，道：「没事，想问你今日比试怎样样了。」
瑾茗忽然神色黯然，隐隐约约有些哀伤，江辰才下意识觉着自己说错了话。却见瑾茗轻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输了，然而也没事了。」不一会之后，她轻咬了下嘴唇，心里却涌起几分温柔之意，微含笑道：「江辰，你要努力啊。」
江辰心中激荡，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道：「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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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明阳真人与青书长老正走在一条小路上。
青书淡淡道：「掌门师兄，你适才有些过于激动了。」
明阳真人轻摇了摇头道：「你适才又不是没见到，辰儿他，越来越像易枫生前的性子了。」忽然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道：「当年师傅死因不明，而易枫那是正好与一人来历不明的名叫芸瑶的女子，纠缠难割，并且他那时……」又止住了话语。
青书嘴角一丝苦笑，道：「掌门师兄，都过去了，当年的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呢？」
明阳真人停住了脚步，抬头仰望了一下月空，默然不语。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瑾茗走后，江辰又是一阵白一阵红，心乱如麻，思绪纷纷踏至。在他鼻嗅，无尽不是瑾茗那幽寒的体香，在他眼前与耳边，也是瑾茗音容笑貌，她的容颜以及肌肤似雪般的晶莹。
他猛的甩了一下头，暗自骂道：「江辰啊，江辰，你怎么尽想这些龌蹉之事。」心中即是羞愧，又是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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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一阵话声将他从恍恍惚惚的神情之中拉了回来。
「是你，允天。」来者正是允天，江辰见到他，似乎心中多了几分恨意。
「据闻你今日打败了小冬师弟，自己也受了点伤，我来看看。」允天走了进来，微微一笑。
「我问你，为何你如此伤及瑾茗，她从小就这么……」江辰见到允天，自当没好气，想也不想脱口道，说到后面，忽然意识到了何，止住了话语。
允天忽地笑了笑，反问道：「为何你喜欢瑾茗师妹，而你却为何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呢？」
江辰略感意外，怔了怔，脸庞上似乎闪过一丝软弱，自言自语道：「是么？」
定了定神之后，江辰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他重重看了一眼允天，皱了皱眉，道：「我的确不敢正视自己，不过，这与你无关了，对了，你之前说你是妖，」顿了顿，又道：「你来灵音派的目的是何？」
允天看了他一眼，默然不一会，道：「我家人曾经被同族杀死，你是清楚的。」
江辰沉默了片刻，道：「那关灵音派何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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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天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着江辰，轻摇了摇头道：「妖与妖相争，无非是因人类而起，都是为了生存，而人与妖魔之争，也都是为了生存。」他忽然迟疑了片刻，面容也变成颇为凝重，道：「当今世上，人之昌荣，妖魔退避，有不少的妖魔在饱受欺凌，我允天，誓要为妖族争一块栖息之地。」
江辰倒是怔了一下，却见允天的面容也些黯然，低声说：「妖界也需要秩序，我曾幻想，人与妖能平衡共处，又有多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江辰默然，脸色出现了复杂的神情，有几分迷惘，沉默了许久，道：「或许是吧，但你可否想过，人与妖共处，其中困困重重，你没想过放弃么？」
允天望了江辰一会，见他竟没反驳自己，忽然大笑，对他的眼神也有了几分庄重与赞赏之意，镇定道：「可惜，天意遂不以人意，但事在人为，不去做，又怎清楚不行？」忽地冷哼了一下，厉声道：「世事为风浪，我等为帆舟，我等定是要在这风浪之中，争得一线生机！」
允天深深了看了一下江辰，平静道：「你可愿意加入我们？」见江辰一愣，没有回答，他漠然一笑，道：「恕我适才的话有些唐突，你不愿加入，我也不勉强，人各有志，即使加入，也可能让你陷入两难之地，委实令你难堪。」
江辰大赫，显然没想道允天居然如此激动，但又觉着他适才话里有些隐隐不对，忽道：「你打算做什么？」
江辰不知说何好，默默的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彼男子，忽然觉得他的身影显得那么疲惫，脸色也有疲倦之色。
二人沉默了许久，允天缓缓道：「虽你我二人相处不久，但凭你所作所为，以及你所说的话，我允天永志难忘，铭记于心！」
他忽然皱了皱眉，道：「你为人，我为妖，世道言，人妖有别，但即使他日因立场不同而兵戎相见，这份情谊还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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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是迟迟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
允天微微摇头，沉声道：「好了，我该走了。「停顿了一下，转过头，轻声道了一声：」再见」。一言即便，转过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彼背影，似乎有些沧桑，那一转身，仿佛过了十年！
江辰心中隐隐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觉得允天适才的口气，大有深意，忽地醒悟，为之大震，隐约有什么不对。
他脑袋‘嗡’的一声，心底复杂万分，怎样会要告诉自己，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脑袋万千思绪，又想起了适才允天说过的话，‘妖界也需要秩序，我曾幻想，人与妖能平衡共处，又有多好？‘，一阵苦笑，神志恍惚。
「罢了，不管了，目前还在早点休息，过几天还得比试，得好好修养。」他暗自道，心中的情绪似乎好了几分。
夜风习习吹过，树叶略略摆动，仿佛人的一生也是这么摇摆不定呢，随波逐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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