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瞧着薛老太太的脸色不对,便犹豫着开口道,「婆婆,今日之事,是族中早就做出的决议,大嫂嫁入薛家,既无延绵子嗣之功,又有撺掇大哥忤逆家族之嫌,更有以妇道人家之身抛头露面之过,族中决议,全她名声,待她死后,再过继子嗣在她名下,传承香火,已经是看在蒋家的份上了,婆婆慈悲,只是今日之事,实在是意料之外,谁也想不到啊,我觉得都没有过错,只是天意如此,如今之际,还是该好好的思虑一下,该如何是好。」
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薛家的巫术,所有的子嗣自幼便习起,而祖传的秘术便是代代相承,只是你二人虽自幼习医,论起资质却远不及你们兄长。此时我也想不出法子,你们回去想想吧!」
薛老太太不想再多说一句,挥了挥手,示意都下去。
屋子里电光火石间就静了起来,可是这静谧让人心慌。
屋外风呼呼的,混着一声一声的叹息声,听到耳里,给人一种怅惘的感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整个祖宅几乎灯火通明,祖传医术被毁的消息小范围的传播着,这种焦灼的氛围蔓延着整个祖宅。
而此时此刻的始作俑者,薛翎刚才醒来,正靠坐在塌边,所有的燥乱因她而起,却似乎有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房间十分的安然,母亲正坐在踏前替她重新上药。
睡了两日,右手越发的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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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动一动,更是觉着疼痛无比。
旁边的托盘上放着药膏。
蒋悦轻轻的替她触碰到她的伤口。
薛翎本能的动了一动。
蒋悦注视着她忍痛的样子,说道,「勤些换药,会好的快若干,疼就叫出来,说了多少次了,别忍着。」
薛翎轻轻的说道,「阿娘,我已经长大了,你怎样还拿我当个小孩子一般,其实一点点都不疼的。」
别说这样的小小伤痛,便是入骨锥心之痛,她也是经历过的,死过一回的,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薛翎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蒋悦心里似乎被刺了一下。
「阿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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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蒋悦叹了一口气,头也不抬说道,「阿翎记着,在阿娘此处,你永远是小孩子,能够任性,能够撒娇,这是你特有的权利,永远都是。」
薛翎心里暖和,眼角终究有些泛酸,这样的话,她好久都没听到了。
「阿娘,有您真好。」
蒋悦的手很轻很轻,一点点的替薛翎换药。
薛翎感受着这静谧的时光,只希望时光静好,能永远都停留下来。
抬起眼眸,薛翎注视着母亲,自从她醒来,母亲的神色越来越淡然。
薛翎询问开口道,「阿娘,薛家的祖传巫医之术被毁于火中,族中如天塌地陷一般,阿娘不担心吗?」
蒋悦淡定的吐出几个字,「不挂念。」
薛翎早就猜到这结果,忍不住暗暗的笑了,母亲一向对薛家的巫医之术最是不屑,父亲在世之时,母亲便是如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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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如果说整个薛家还有这般淡然的,只有母亲一人了。
蒋悦详细的收好东西,她以为薛翎心里难过,便注视着薛翎宽慰道,「阿翎,我仔细的思虑过了,此事只怕是难以善了,我虽不会巫术,可是论起医术却并不输给你爹爹,你若是想学,我把医术教给你,咱们离了薛家一样可以过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薛翎知道母亲的想法,却并不认同母亲的做法。
现在,就算她能寻得出路,薛家也不会放过她。
而她,筹谋划策,自然不是为了临阵脱逃。
迎难而上,好戏才刚刚开场。
「阿娘,我不担心,我有法子去应对各位族老,我也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薛翎看着母亲,继续说,「阿娘的医术我自然相信,我以后定然是要跟着阿娘好好习医,可是现在,阿娘给我一人机会,若是我摆不平两位叔父和众位长老,到时候就按着阿娘想的法子去做,好不好。」
蒋悦看向了薛翎,疑惑的追问道,「你有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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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摇了摇头,「傻孩子,你祖母现在都是焦头烂额,毫无头绪,你一人小姑娘,如何会有解决之道。」
薛翎却说道,「阿娘放心,我不敢说决胜千里之外,却也敢说一句,一切定在掌握之中。」
她拉着母亲的衣袖,「阿娘信我一次。」
蒋悦看着薛翎的样子,自然不愿拒绝她,「好,你说何,我都依你,你祖母也在想法子,此事,我们绝不会让你一人承担,等此事过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举国的名医。」
这一点,薛翎是自信的。
然而现在,活着才是重中之重。
而巫医之术,才是她们母女三人安身立命之本。
至于阿娘说的,那是她以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蒋悦说完,便拉了薛翎的手,替她继续上药。
薛翎说道,「阿娘守了我这些时日,定然没睡好,去好好的休息。」说着怕母亲不放心自己,便开口道,「阿娘放心,我没那么弱,我还想睡一会,明日里只怕没何时间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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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悦注视着薛翎,轻缓地替薛翎盖上被子,「好好的休息,我就在耳房,有事喊一声就是。」」
一面吩咐丝竹和丝雨,「你二人轮着班守着姑娘。万万不可再出纰漏。」
丝竹和丝雨连忙应了。
蒋悦离去之后,薛翎静静地躺在榻上。
掌心的疼痛入骨一般,她没有半点睡意。
薛翎也不知想了多久,闹了半夜,她真的是困了。
薛翎沉沉的睡去。
这一夜,彻夜难眠除了薛家两弟兄,还有薛老太太。
薛老太太在祠堂里跪坐了半夜。
最前方的灵位是她的丈夫,放在旁边的还有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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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太太满目疮痍,只觉得疲惫不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中年丧夫,老来丧子,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即便薛寄蔓自小养在她的膝下,却与她毫无血脉相连。
世家注重子嗣。
而她现在空得了一人老太太之名,终究只是个孤家寡人而已。
她是埋怨过蒋悦的,若非蒋悦任性,何至于让寄远无人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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