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太太开口道,「我记得我和你说了,此事我会和族老商议。」
邱氏跟在薛老太太身旁这些年,自然是摸清了薛老太太的性子,事情早就发生,她不能推脱给吴氏,乃大忌,更不能狡辩,亦是大忌。
她开口道,「婆婆,大嫂的事情,族中早就商议过的,我没有觉得做错,我现在来认错只是由于牵连了阿翎。」
她这般坦然,薛老太太注视着她,并没有反驳。
邱氏继续开口道,「婆婆,我是一人母亲,我也有私心,我不知道最终会定下谁做嗣子,但是大嫂嫁进薛家这些年,一直我行我素,大嫂留在族里,不管彼子侄过继在她的名下,都不是薛家之福啊。」
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阿翎何其无辜。」
邱氏说道,「婆婆,我会好好的补偿阿翎,请婆婆给我一个机会。」
薛老太太沉默了些许,然后挥了手一挥,「你这日帮着好好的处理一应事宜,其他的等这几日过去再说。」
邱氏松了一口气,薛老太太这样说,就是表示,这事算是过去了一半,然而,也就仅仅是一半而已。
却说薛翎果不其然后半夜发起了高热,一张小脸烧的昏昏沉沉的,便是偶尔清醒了些许,言语之间也是迷迷糊糊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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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之间,不仅薛家已然是天翻地覆,整个江陵的各个世家借吊唁之际也开始蠢蠢欲动。
江陵平静无波的日子开始动荡,渐渐有了无法平息的迹象。
无论是薛家,还是其他巫医世家,亦或是江陵民众,关注薛家这些流言之余,更多的是在意接下来的巫主之选会旁落谁家。
薛翎醒来之际早就是两日之后。
薛寄远已经安然下葬。
这几日,因为巫主过世,薛家的这一场大火也在江陵传的沸沸扬扬。
涉及世家隐秘之事,传的最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约就是薛寄远过世,薛家上下容不得孤儿寡母,这是薛翎第一日嘱咐蒋旭在酒楼传出去的事情。
当时传出去的时候,不过就是闲时谈资,而后薛家的一场大火,巫主嫡女险些葬身火海,似乎验证了流言,一时之间消息速速的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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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而已,薛翎当年便是这样名声扫地的,更何况,当年加诸在她身上的舆论都是造谣,而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薛家的,都是实情,一分一毫都没有添油加醋。
葬礼原定的是按着巫主丧事规格,后来也精简了不少,只接待了若干比较亲近的世家。
薛家上下焦头烂额,而这些都在薛翎的预料之中。
高热了两天,她睁开双眼,只觉得眼皮也有些发沉,喉咙肿痛。
动了一动,周身乏力。
薛翎张了张嘴,声线有些发哑,视线落在了趴在床榻旁边的母亲身上,
眼中有些干涩,心里却分外的弥足。
曾记忆中那一世,每一次午夜夜的时候,都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不清楚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回头看,身后还剩下些何。
而现在,她睁开眸子,第一眼落入视线的是自己最亲最近的人,真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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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了一声,「阿娘。」
蒋悦十分的警醒,听到薛翎的声音,立刻醒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先是伸手探了探薛翎的额头,「果不其然开始退烧了,阿翎,你现在觉得如何。」
薛翎摇摇头,「阿娘,我睡了几日了。」
蒋悦说道,「今日初十了。」
腊月初十,父亲果不其然是早就下葬了。
薛翎想起父亲,心里叹了一口气,「爹爹已经,」
蒋悦连忙开口道,「等有礼了起来,再给你爹爹上柱香,现在不要想别的。」
薛翎点点头,她扫视了一眼,屋子里还是客房的陈设,现在果然还在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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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宅屋子陈旧,比不得现在的薛家宽敞舒适,如今父亲葬礼早就结束,合族却依旧留在祖宅,自然是等着她醒来。
蒋悦开口道,「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薛翎还不曾回答。
就听到一人声线打断了母女之间的谈话,「阿翎,醒了就好。」
却是邱氏走了进来,「我和你祖母一直守在暖阁,知道你醒了,也就搁下心来,」又开口道,「我让人炖了清粥,这就让人送过来。」
这几日,邱氏果不其然忙前忙后,尽心尽力,毫无私心,便是薛老太太也略略的有些满意。
蒋悦道了谢。
邱氏便转身亲自去办。
薛翎挣扎着想要起来,薛老太太连忙说道,「躺着就好。」
薛翎身子有些发虚,思绪却分外的清醒,她昏睡了两日,可以料得到,现在整个薛家乱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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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该到了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阿娘,扶我起来。」
蒋悦端了茶盏给薛翎喂了若干水。
又拿了大迎枕头放在她的背后。
薛老太太坐在她的身旁,踌躇着怎么改口,其实她已经猜到了真相,如今就是等着薛翎醒来之后,再问个清楚明白而已。
可是真到了现在这件时候,薛老太太心底反而有了些忐忑。
事实上,薛翎沉睡的这几天,整个正房已经被邱嬷嬷仔细的收拾了一遍,并不曾见到那个祖传的陈木盒子。
这盒子是用百年沉木所制。
和香炉不一样。
香炉不畏火势,在火势之后依旧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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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沉木燃烧殆尽,混乱中,连灰烬也看不出原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整个薛家差不多掘地三尺了,并不曾找到这沉木盒子。
这时外面传来急躁的声线,「阿翎醒了,我去问她一句话。」
薛翎听到声线,便知道,来者是他的二叔。
薛翎暗暗的摇头。
二叔薛寄宏的功利心太重,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若是说三叔身上至少还披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假皮,那么这位二叔便是表里如一,从里到外都是利者为先。
从前,她总觉着二叔性子急躁,让她无法对付,而现在却觉着二叔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不足为惧。
然而也不急,如今的薛家就像是被蛀虫吞噬的百年迈树一般,想要诊治,需得连根拔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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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懂得掩饰的三叔薛寄蔓,反而让她觉着棘手。
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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