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悦心里也不好受,在一旁看了,也连忙跟着掏出帕子擦了擦泪,「婆婆,夫君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瞧见您这样伤心,节哀顺变。」
薛老太太闻言,情绪却越发的低落,只是拉着薛翎追问道,「三丫头,你爹爹,临终前都说了何?你和我仔细说说。」
薛翎低着头,微微的泣道,「爹爹对我说,要好好孝顺祖母,要好好照顾母亲,要好好的疼爱妹妹。」
薛老太太听了,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只是开口道,「真是个傻孩子,你一个女儿家,你爹爹是糊涂了吧,怎样会给你这么重的担子。」
薛翎开口道,「祖母,其实不是爹爹说的,是我自己主动担下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薛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爹爹临终之际,只是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的说,母年迈而不能奉养天年,妻正当年纪不大却要孤苦一世,女皆年幼尚未长成。」
薛老太太听着这话,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媳妇,也红着眼睛正在擦泪,再看向了一双孙女儿,只觉得心里大恸,再也忍受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屋子里静的吓人。
只有薛翎的声线回荡其中,「爹爹言之戚戚,久久不肯闭眼。」
薛老太太闻言,脸庞上的悲伤却更甚了几分,转头看向蒋悦的时候,目光也慈悲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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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薛翎掏出一方帕子,替薛老太太轻缓地的擦拭泪水,一面开口道,「孙女虽为女流之辈,却是薛家嫡女,为宽爹爹之心,这才在爹爹弥留之际做出承诺,孙女虽然力不足,却也要完成爹爹的遗愿。祖母,我会孝顺祖母和母亲,也会好好的照顾妹妹。」
薛翎向来低着头,亦是悲伤不已,不过她的悲伤,与祖母和母亲不一样,她的悲伤更多的是遗憾,对前世悲剧的一种憾恨。
这样的神情落在了薛老太太的眼里,更是怜惜了几分,她把薛翎揽在怀里开口道,「阿翎别挂念,有祖母在一日,会护着你们的。」
薛翎心里终是升起一丝动容,当年那场大火之后,她醒来,母亲已经去了,祖母也是这样抱着她,用这样的语调安慰她,可是现在的心情和那时终究是有若干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依旧会动容和感动,但是现在的她却不会再依赖任何人,更不会把母亲和妹妹及自己的性命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即便这个人是祖母,也不会。
即便如此,她依旧需要祖母的怜惜,这样以后行事会顺利许多。
「有劳祖母。」薛翎小声的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模样透着倔强,看的薛老太太更加心疼。
薛老太太唤了邱嬷嬷,「你去看看三太太忙的怎么样了,让她过来,我有事要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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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邱氏刚刚安排好一切事务。
邱氏一向行事低调。能力却非同一般。此时,吴氏被夺去管家之权,正是邱氏出头的日子。
故而邱氏本着好好表现的准则,办事力求稳妥,不多时就安排妥当。
听到薛老太太寻她有事,过来正好看见薛老太太拉着薛翎做出承诺的样子。
邱氏不由得的打量了薛翎几眼,有些意外。
然而邱氏不多时就镇定下来,她同时掏出了帕子,同时极柔和的开口道,「阿翎别怕,你两位姐姐明日就会过来,你们姐妹年纪相仿,到时候回了家,一同读书认字,缓慢地就会好起来的。」
后来知道了,面对着一桩一桩的算计,她只有一种招架不住的无力之感。
薛翎转头看向了这位三婶婶,前世,她并不知晓隐藏在邱氏和睦的笑容之下的险恶。
而现在,她心里却隐隐升起几分期冀,和邱氏这样的做对手,倒是可以磨炼一下她的意志和心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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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掩去心里的思绪,低低的说道,「多谢三婶婶。」
邱氏虽然还没有正式得了这管家之权,然而对她而言,已如囊中之物一般,性子越发的谦逊,看着薛翎,又好好的宽慰一番。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薛老太太对着蒋氏道,「你去忙吧,」
又对着薛翎说道,「阿翎,你和妹妹下去洗把脸再过来。」
薛翎三人起身告退。
走到门边的时候,隐隐的听到薛老太太开口道,「先不要行事,我去和族老们再商议一下。」
薛翎清楚说的是母亲的事。
祖母,这一生,开始为母亲争取了,哪怕只是这样一句,薛翎心里却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却说,徐妈妈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刻意的躲着吴氏,邱氏一直忙的脚不沾地,徐妈妈也没寻得机会去说上几句话,这会子瞧见薛翎回屋,终究教她寻得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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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对着薛燕交代了几句,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徐妈妈马上跟了过来。
薛翎示意丝雨去外面守着,这才对着徐妈妈说道,「妈妈不去帮忙,这时候来做什么?」
徐妈妈急得何似的,「好姑娘,」
怕惹得薛翎不悦,连声音也格外的小心翼翼,「好姑娘,事情早就办妥了,请姑娘给一条活路吧。」
薛翎说道,「妈妈不是活的好好的,还要我给什么活路。」
徐妈妈一下子愣住了。
薛翎这才开口道,「那一日和徐妈妈开了一人玩笑,徐妈妈不要见怪。」
徐妈妈还是不解,「姑娘何意思?」
薛翎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惭愧,我并不精通巫蛊术,再者,爹爹教的也很有限,也然而就是摆摆花架子而已,所以那一日,我并不曾给妈妈下蛊毒,不过就是放了一普通的催汗药物,这才蒙过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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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妈显然是不信任的,「三姑娘,你不要逗我玩了。」
薛翎说道,「你可以去询问二叔三叔,薛家并没有什么断肠蛊,便是有这样厉害的蛊,爹爹也是不会给我的,两位叔叔也是江陵之地名副其实的巫医,诊断病症不在话下,妈妈去一问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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