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为子,必为之计深远。
可是这种计,对于子女来说,有时候却过于残忍。
其实江陵王到底是多此一举了,世间男子极少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经历的太少,总是无法体会父辈的那一种过来人的做法。
南宫辰自幼被江陵王严格培养,文韬武略,对她的那一点点执念,只是因为失去之后,泛起的些许不甘而已。
不过,薛翎叹了一口气,南宫辰的这一点不甘,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这也是她不再相信感情的原因。
女子所求,与男子大计总是背道而驰。
既然如此,她不如另辟蹊径,迈出一条不同的路。
「王爷说笑了,薛翎不敢这么想。世子爷身份尊贵,薛翎从来没有其他想法,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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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一声巨响,薛翎不用回头,也清楚,必然是南宫辰站在后面。
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声线清冷决绝,毫无情意,悉数传入了南宫辰的耳中。
她连身躯也不曾动了分毫。
江陵王的声线透着些许不满,「辰儿,你失仪了。」
薛翎知道今日和江陵王谈的已经差不多了,若是除不了南宫辰对她的这股执念,早晚江陵王也一定会再一次对她动了杀心,就像是前一世一样。
薛翎只觉得头疼,然而江陵王对她而言,也只是权宜之计,以后,会怎样样,谁也说不准。
博弈而已,动则生死,各凭本事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直接起身,「王爷有事,薛翎先退下了。」
江陵王开口道,「阿翎,等一会你们薛家决议嗣子人选,你就会清楚这一次本王拟下的文书内容,你好好的考虑清楚,你若真有胆色接下了薛家家主之位,本王自会好好的考虑一下是否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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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回头,又一次行礼告退。
她走过南宫辰的身旁,能明显的感觉到南宫辰快要压抑不住的震怒。
薛翎只是行了一个礼,恭敬中透着疏离,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去。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传来呵斥的声线,还有顶撞的声线,最后是器物落地的声音。
丝竹忍不住抖了一下,小声的追问道,「姑娘,王爷是不是不愿意这门亲事?」
「你才知道吗?」薛翎撇了她一眼。
丝竹吐了吐舌头,「我和丝雨私底下还说,姑娘为何这样辛苦,好好的等着」
她生生的将嫁人两个字咽了下去,然后歉意的开口道,「我错了,姑娘,我不清楚会是这样。」
丝竹以为薛翎会责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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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薛翎只是引导似的开口道,「无妨,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想一想,这世上没有单纯的好或是坏,然而是立场不同罢了,我想的通,你们平常心就好。」
丝竹连忙收起神色,「是,姑娘。」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丝竹和丝雨随着薛翎同生共死,这一生,自然是要一直随在薛翎的身旁的。
有些经历,薛翎已经走过一遍,因为那些过往和记忆,才有了现在的这件薛翎。
可是丝竹和丝雨并没有经历那些,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善良和单纯,薛翎只能慢慢的教导,她说道,「无妨,你和丝雨多看看我是如何行事的,久了便学会了,不懂没有关系,听我的吩咐就好了。以后的路,虽然难,却也只会越来越好。」
正说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人声音,「站住。」
这是南宫辰的声音。
薛翎暗暗的摇了摇头,南宫辰这般行事,不留一点余地,实在是损人不利己。
她缓慢地的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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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过道,看见俊郎的少年郎站在花园对面。
雪已经化了许多,露出落叶之后的树枝。
这样的场景是这样的熟悉。
只是那时候,是她初初被确认为下一任巫主之时。
那时候正是初夏,满院子的落英缤纷。
她到底还是一人怀春少女,心底或多或少含着一丝遗憾。
而现在,她的心底早就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她从低谷走到高峰,又从高峰摔落的粉身碎骨,见过了高处一呼百应的盛景,也见过了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的悲凉。
她现在的心情平和而坚韧。
所以,看着南宫辰,总觉着带着小儿郎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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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再次俯身行礼,「见过世子爷。」
南宫辰气急,只是追问道,「怎么会?」
周遭往来的下人被这声线吓到,忍不住纷纷侧目。
南宫辰手一挥,「都下去。」
这一声透着怒意和威仪。
很快,所有的人都散的干干净净。
薛翎注视着这情形,有些许无奈,「王爷对世子寄以厚望,世子不该这般任性。」
南宫辰冷笑道,「这是谁送给我的?」
他扬起一人荷包。
薛翎撇了一眼,接到了手中,这是一个祥云样式的荷包,里面装的是一些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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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式,应该是她送给南宫辰的生辰礼,记忆久远,她看着这东西只觉着陌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还记忆中你之前送我荷包的时候,唤我什么?」
薛翎幼时唤一声辰哥哥,再大了一些,幼时的称呼便不合礼数了,便改成表兄,后来便只剩下恭敬而疏离的一声世子爷。
如今,这世子爷三个字早已经映入脑海,挥之不去。
薛翎不愿过多纠缠,「我方才在王爷面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世子爷正当年少,当听的恍然大悟,不需要我再说一遍。」
她握紧荷包,扭身,不想和南宫辰继续牵扯。
后方的声线蓦然降了下来,细细听来,甚至带了一点点的哀求,「阿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你再给我若干时日,我定能争得父亲的同意。」
既然南宫辰把话挑开,薛翎也不是个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她开门见山的开口道,「世子爷,你有锦绣前程,而我只想要安度一生,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
她正站在木桥上,随手一松,荷包送入池塘之中,在水上挣扎不一会,一点一点地的沉入水底,「过于执着,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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