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姜元宸，你是世子妃什么人
从坐到此处，楚明昭就小动作不断。
左翻翻书，右玩一玩镇纸，窸窸窣窣的声线完全不停。
不刺耳，扰乱不了旁的学子。
可是足够扰乱与她同席就座的自己专心听夫子讲学。
姜元宸侧目看去楚明昭竟还朝他笑！
很难不怀疑楚明昭就是故意的！
「没做什么。」
楚明昭一脸无辜，食指在书案上轻缓地地敲了敲。
「只是我这纸不好用，将你的雪宣给我一张。」
下颚一抬，目光落在他写了一半的雪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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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你写了的那张，看起来挺好用的。」
姜元宸又皱起了眉头，他所用的雪宣的确不错，但是楚明昭所用的纸是玉宣，这是比雪宣还要上等纸。
况且还要他写过一半的雪宣？
电光石火间，姜元宸突然意识到楚明昭要雪宣是假。
她真的目标是要他的字！
不过，若是写得好给她倒也无所谓，但问题是……
姜元宸微微垂下眼睫，注视着雪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纸上的字体是比几日前看起来又工整了些。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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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难看啊！
楚明昭要他丑字干什么？
看起来她也不像是要对他不利。
可……这丑字还是算了。
姜元宸默默地从未曾用过的雪宣里拿了一张，放到了楚明昭面前。
压低声线道：「写过了的，我要用。」
真要他的字，等他再学些时日。
到时候在赠予她也无不可。
现在不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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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楚明昭清楚要套出姜元宸手迹不容易，可是没念及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拿过雪宣，眼珠一转，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将雪宣裁剪成了小张的纸页，提笔落字。
见楚明昭安分下来，不再打扰他。
姜元宸松了一口气，还没认真听两句。
手臂就被戳了戳，他认命地看过去。
小雪宣被推到了他面前，其上写着两行小字。
「你姓姜，又是世子妃亲自送来长平学堂的，姜元宸，你是世子妃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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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的字笔墨清晰，工整漂亮，注视着就赏心悦目。
姜元宸看了一眼楚明昭，她正眼巴巴的注视着自己。
原来这才是她突然搬到这里的原因。
好奇他的来历，与姜黎的关系。
五毒宴上，姜黎与楚宁寒差点被算计，听说她当时也在宫中，目睹了那一场刺杀。
楚明昭会好奇地注意到姜黎，因而关注到她身边的人，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加之他又是刚才被姜黎送来学堂，今天姜黎亲自来看他的小试，所以楚明昭会主动来接触他。
不是特地要他的字。
只是想与他搭话。
姜元宸掩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提笔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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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恩人。」
「哈？」
楚明昭瞪大了眼睛，这话骗小孩吧！
她注视着姜元宸又写下一行字，「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姜黎。」
楚明昭蹙着眉，扯过雪宣，又写下一行。
「你帮了她何？」
姜元宸这一次没有再写，抬头朝着楚明昭摇了摇头，无声地吐露出两个字。
「秘密。」
姜黎的亲生孩子流落药谷，已经横遭不测。
但是假儿子还在侯府享尽福气，姜黎势必要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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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件事姜黎未曾说出来前，他绝不能告知任何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楚明昭一把捏皱了雪宣，姜元宸不肯说！
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弃。
楚明昭微微咬住下唇，又落笔写下。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长得相似？」
双眼同是凤眸，瞳仁黝黑清亮。
细看他们俩甚至面廓都相似，只是姜元宸脸部线条更硬朗，她则柔和一些。
姜元宸心口一跳，写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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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
这世上长得像的陌生人不少。
他与楚宁寒相像，楚明昭又是楚宁寒的女儿。
因此他们两个有些许相似也正常。
这次换楚明昭噎住了。
但是巧合可说服不了她。
她本就学医，故而肯定他们相似到这件地步，绝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说明的。
「你来自何方，家里可还有亲人？」
说不准，姜元宸的家人会与他们雍王府有些亲缘。
看着纸上的字，姜元宸无奈地摸了摸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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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今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若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她就会向来扰他清静。
罢了。
他直接写下，「我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朋好友。」
楚明昭顿时愣住。
怎么会是孤儿呢？
姜元宸还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他到底是真的孤儿，还是在骗她？
「你还想问何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着傻了一样盯着自己的楚明昭，姜元宸不依不饶，故意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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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僵着脸轻摇了摇头，她未被找回雍王府时是最厌恶旁人打听自己的亲人。
以己度人，若姜元宸真是孤儿，她再追根究底问他怎样变成孤儿的，那可就太可恶了！
罢了。
时间还长，他只要还待在学堂，还在长宁侯府，她有的是时间弄清楚。
此日就暂时放过姜元宸。
她默默地扯回雪宣，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也未曾再做出何小动作。
姜元宸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楚明昭出乎意料的心软，居然这就放弃了再追问。
但是，瞅着楚明昭好半天都闷声不吭的，他反倒是怕她太内疚了。
拿了一页写过的雪宣，指尖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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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一朵精致的莲花就出现在楚明昭面前。
楚明昭注视着在手里绽放，栩栩如生的雪莲花，头一次手足无措。
「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嘘。」
姜元宸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姿势。
楚明昭这下果然乖了下来，不再闹腾也不再失落。
另同时，姜黎和徐子仪早就重回了书楼。
「师妹，这两局都是我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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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颔首，「愿赌服输，师兄愿意收他为徒也是他的造化，我不会干涉。」
也仅仅是不干涉。
「那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徐子仪还是不甘心姜黎用自毁的方式除了谢隽和谢嫣，明明她能够从长计议，选更稳妥的方法。
「师兄。」
姜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她转头看向窗外，抬起手信鸽落在她的手上。
「是他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她取下信，放飞鸽子。
「谢隽昨夜去求了安国公府，想要出城去找永宁侯。安国公府拒绝后，今早他又去了安国公府，而这一次安国公府答应了他。」
姜黎又看向徐子仪，「师兄，你猜谢隽是用什么使安国公府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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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仪蹙起了眉，快速将手中信纸展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我的命。」
姜黎声线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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