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砍柴
风知意微微蹙眉,循声赶过去,谁知却远远地瞧见:正被郑六扶起来的江妙妙脚下一软地倒在他怀里,还娇声轻嗔,「就怪你!我脚扭了!」
而郑六则是一脸的纵容无可奈何,顺势直接弯腰抱起了她,「又不是我把你脚给扭了,我都让你在一旁歇着。你就两棵树,我一会就砍好了。」
「可两棵树怎么够烧嘛!」江妙妙在他怀里噘嘴娇嗔,「怕是一人冬天烧饭都不够。我这不是想多捡些柴火嘛!」
江妙妙这才破嗔为笑,扬扬一只脚,一脸娇气地撒娇,「脚疼~」
郑六抱着她左右看看,然后把她放在一树干上坐着,「那回头我多砍两棵树给你送去,行了吧?」
郑六单膝跪下来,把她的鞋袜脱了,将她嫩白的脚搁在膝盖上,给她试着揉扭伤的地方,「扭到了哪?是此处吗?」
可能正揉到了痛处,江妙妙脚一缩,娇呼一声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他,「疼~你轻点呀!」
那格外又娇又媚的声音听得暗处的风知意浑身一抖,整个人有些幻灭:这是那个清高冷傲的江大小姐江妙妙?!她在男人面前竟是这种画风吗?还是说,她这是在跟郑六处对象?可江妙妙那么清高冷傲的人,怎么会看上她眼里的泥腿子?
风知意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趁着还没有惊动他们,赶紧溜了。
溜到自己所分配的林区,却发现自己也有人帮忙砍树,顿时一愣,「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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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确定地问已经把一棵树砍断一半的孟西洲,「砍错地方了还是帮我砍?」
「我的在蛇窟那边。」孟西洲见她走到跟前来,手下一停,从兜里摸出一大把鲜红的山楂递给她,「你去旁边玩一会,我不多时就能帮你砍完。」
这件时候竟还有山楂?风知意眼睛一亮地接过,随即被岔开了注意力,「怎样分山砍柴还搞歧视?」
蛇窟那边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去,那儿蛇多。把熊孩子分到那边去,这是不怀好意吗?这简直是满满的恶意吧!
念及这里,风知意往嘴里递山楂的动作一顿,在书里他是不是也被分配到了那儿?那毒蛇咬人事件,会不会是他被迫害的反击?
孟西洲倒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不甚在意地笑笑,继续埋头苦干地砍着树,没两下就把一棵半枯死的树给砍倒了。
见他提着柴刀走向下一棵树,风知意赶紧拦住,「没了没了!我就一棵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西洲扭头认认真真地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突然抿唇而笑,「你怎样这么老实?其实大队里的人并不会严格按照工分砍树,多砍几棵也不碍事的,只要不会破坏这一片山林就行。」
「这样的么?」风知意一怔,她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还是算了,我砍一棵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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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为了占一点小便宜,给人留下可诟病的把柄。毕竟这件时候,何都是公共财产,万一哪天被人举报偷用公共财产,那罪名可就大了。
「那行吧。」孟西洲收起柴刀,拖起倒下的那棵树,「这树回头我给你一起运下山去。你要跟我去蛇窟那边玩吗?那边少有人涉足,当还有不少野果。」
风知意眼睛一亮,「走走走。」
她要看着这熊孩子,以免他又搞事情。
孟西洲抿唇轻笑,只当她是喜欢寻摸野果,带着她七弯八绕地,来到一深林边缘处。
果不其然林深人静,连天光都没落下来多少。
风知意四处环顾了一圈,「咦,怎样没有做标记的树呢?」
孟西洲随意捡了棵常见的树开始砍,「大队里的人不愿意来这边,让我自己挑着砍,等拖下山给他们过目一下就行。」
「哦。」风知意微微点头,「那你可以砍几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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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手下不停地砍着树道,「九棵。」
风知意有点意外,「这么多?你结算工分的时候有多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话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跟问人家年薪有多少似的。感觉有点冒犯,所以声音到最后,几乎轻得听不见。
不过孟西洲却听清楚了,十分老实地交代「工资」多少,「1900多。」
风知意有些惊诧了,他明明跟她在省城里呆了两个多月,怎样还赚到了这么多工分?
孟西洲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我干的活儿重,工分高。像挖沟壑水利何的,整个冬天都能够干。」
「哦。」这也难怪。那这个工分,倒也不高了。
看他忙活,风知意也不好干站着,就抖开她带来的大麻袋,捡了根树枝,把地上枯黄的松叶拢成一堆堆后,准备用麻袋装起来。
砍倒一棵树的孟西洲目光习惯性地找了她一眼,却看到她正蹲在地面上,伸着她那白得发光、嫩生生的手去抓地面上的枯叶,本能地急道,「你别弄!小心划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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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好笑地抬眼,「哪就那么娇弱了?」
说着,略显粗蛮地抓起枯叶往麻袋里一塞。
孟西洲当即丢下柴刀奔过来,捉起她的手翻起手掌心拍了拍上面的草屑,瞧见没伤口松了口气,「看,弄脏了吧?」
风知意有些讶异又有些古怪地注视着他,「哪有干活不脏手的?」
说着缩回自己的手,这熊孩子怎样有些怪怪的。
孟西洲看她有些防备的神情,顿时察觉出自己有些逾越了,垂眼抱歉地退开了些,「要不,你戴上手套再弄吧!这地面上枯枝败叶的,一不小心,真的会划破刺伤手的。」
「也行。」风知意从随身的军绿小背包里摸出两手套戴上,哪怕她不会伤手,也会弄脏的不是?
山上的松树很多,落在地上的枯黄松叶自然就也多。
孟西洲往麻袋里面看了眼,失笑,总感觉她的快乐很简单很纯粹,「松子弄出来很麻烦。」
一人上午,在孟西洲砍完树时,风知意捡了整整三麻袋压得实实的松叶,还有一袋松果,乐颠颠地拿给他看,「看!好多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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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不甚在意,「没事,反正冬天不是猫在屋里没事干吗?」
其实只要是植物,对她来说没有麻烦的事。
「也不是没事。」孟西洲把砍下的树那些枝叶劈砍下来,「能够编竹篾、编草席、种冬萝卜冬白菜、挖沟河、腌菜、做藕粉薯粉、养猪养鸡养鸭等等,到处都是活。你只要想干,冬天也闲不下来。」
风知意面无表情,「哦,我不想干。」
她已经见够了整天闷头在地里干活的千篇一律,还想见识一下农村在冬日里聚众唠嗑、走亲戚、嫁娶甚至鸡飞狗跳这种温馨小日子呢!
孟西洲低头闷笑,把砍下来的枝叶成捆,「你在这边等一下,我先把树拖去路边的车旁。」
风知意有些意外,「你还带了车来?什么车?」
「板车。」孟西洲一只臂弯抱起一棵树,一边抱着一棵,往林子外的路边拖去。
风知意也赶紧拖起一棵树跟上,「大队里的板车不是挺忐忑的吗?你怎么会申请得到?」
更何况他成分不好,大队里一贯歧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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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队里的,是我自己做的。」孟西洲说完发现她跟在后面窸窸窣窣,回头瞧见她也拖着一棵树吭哧吭哧地费劲跟着,顿时好笑又心下柔软,「你不用拖,我多跑几趟就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不是在人面前她不好用异能吗?她现在这身体就一人16岁的小姑娘,养好了也是身娇体软,力气实在不怎样大。看来,她得把身手给训练回来才行。
风知意撇撇嘴,忽略他眼中的笑意,「你还会做板车?」
「嗯。」孟西洲见她执意要拖着也没说何,只尽力在前面开道,「我小时候,被村里一个老木匠捡了回去,跟着学了些。」
这倒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事,风知意就顺口问,「是何老头吗?」
大队里就只有何家是做木匠的,就是何俏丽家。
「不是,」孟西洲的声线很淡很平静,「那老头早在三年饥荒的时候就饿死了。」
风知意脚下顿了一下,「抱歉!」
孟西洲回头看她满脸歉意、满眸纯澈,眸色蓦然黑暗幽深,突然就有些不敢面对她地撇开眼,「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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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注视着他蓦然就沉静下来不说话,便岔开话题问,「那你会打柜子吗?我正想砍了树去找木匠给我打柜子。不过我听说冬天找他打柜子的人很多,他肯定优先那些嫁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
「会。」孟西洲没有回头地沉稳道,「你想打何柜子?衣柜吗?」
风知意是想打一人可以自行组合的柜子,「我回头把图纸画给你好吗?」
「好。」孟西洲有些意外她还会画这件图纸。
风知意看着他在前面拖着树木一撅一拐地走着,突然想起来问,「马上猫冬不用动弹了,我给你治腿吧?」
山林幽深,虫鸣寂静,只有若有似无的幽凉微风轻轻卷过。稀碎的天光落下来,也照不亮孟西洲眼底的黑沉沉。
走在前面的孟西洲猛地一顿,「倏」地一下扭头看她,「你说何?」
风知意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戳到他痛处了,怕伤到他,有些小心地解释,「上次帮你解蛇毒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腿骨早就长畸形了。想要治好,只有打断了让它重长。」
孟西洲静静地看着她,「你那次仿佛并没有看我的腿。」
风知意顿了顿,好像是哦,随即强词夺理,「可我当时有给你把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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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脉也能清楚腿骨的情况吗?」孟西洲似乎并没有被她忽悠到。
风知意懒得再胡扯缘由,「你话怎么那么多?到底治不治?」
孟西洲蓦然笑了,眸光瞬间如星星般亮起,「治!」
若是能健康正常,谁还愿意当个瘸子?
「嗯。」风知意想了想,还是解释,「之前向来农忙,我就想着等冬天不忙了再帮你治。不然你整天干活,不适合腿骨恢复。」
故而之前不是不给他治,而是他自己没时间去休养等腿骨好起来。
她倒是能够立马帮他用异能恢复,只是,腿骨被打断了又能立马长好,但那也太不正常了不是?但有个冬天慢慢休养好,那就勉强说得过去了。
孟西洲微微颔首,继续拖起树木往前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就算她不给他治,他也没资格说何,她又不欠他的。想到这里又立马问,「那需要何药材吗?还是需要做手术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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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个我会安排,你不用管。」风知意其实并不准备开刀,她打算直接用异能治,这样对他的伤害最小,「你只需管好自己吃好喝好休息好就行了。」
「那……」孟西洲想着总是需要用药的,还有若干其他的费用,「那所花费的所有费用,还是让我出吧。」
「我的诊金,」风知意开玩笑地下巴轻昂,一副傲娇的模样,「你付得起吗?」
孟西洲抿唇笑了笑,意有所指,「那我给你干一辈子的活吧。」
风知意没有多想,「就算你挣一辈子的工分也远远不够。我的诊金是无价的。」
要清楚,他这个腿骨,以寻常的医术手段根本就治不好。就像一棵早就长歪定型的树,还能让它长溜直不成?
所以她这个诊金,确实是无法预估价值的。
孟西洲回头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停在一辆被野草掩盖的板车旁,「到了。」
两人跑了几趟,把砍下来的树全部运了过来,和风知意捡的几麻袋松叶和松果一起,全都装上了板车,装了满满一车。
风知意看得有些挂念,「一下子拉这么多,你拉得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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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得动。」孟西洲把绳子绑绑紧,转首对她眼含笑意,「再加上一个你也拉得动,你要坐上面吗?」
风知意:「……」
「别皮,你拉起来就清楚有多沉了!况且山路又难行。」风知意没说的是,他现在腿还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西洲钻进板车扶手里,双臂压着扶手用力往下一压,而后往前一拽,回头向她示意,「拉得动,真的不是很沉。」
「行吧。」风知意帮忙在后面推着。
孟西洲见此,忙道,「你不用推,我一人人就行,被人看到……」
「没事!」风知意打断他,「大家都忙着呢!谁有空看你我?再说你我都戴着帽子,谁看得出来是谁?还有,跟你走在一块咋了?跟你往来犯法吗?」
孟西洲噎了噎,眸光却亮晶晶地闪烁,「会连累你被大家说闲话。」
「你以为我在乎?」风知意不屑地轻嗤一声,「我又不靠别人眼光吃饭,他们爱咋咋地。不要说到我面前来就行,不然一巴掌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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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听得「噗嗤」轻笑,明明柔柔软软、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跟人吵架或大小声呛人都不曾有过,却「大言不惭」地说要跟人打架。
她这么奶凶奶凶地打得过谁啊?孟西洲失含笑道,「真不用你帮忙推,你这点力气还不如我一人人拉着自在,不然还要顾着会不会磕着你。」
好吧,原来是嫌弃她会帮倒忙。
风知意立马让到一边去了,「那我先骑车回去做饭,你回头帮我把这几麻袋的松叶搁在彭大娘屋子后面就行。至于那棵树就暂时留在你那,等你给我打柜子。」
这会大家都在山上忙,况且午饭都是带到山上去吃的,屋后又偏,总该没人会注意。
「好。」孟西洲果不其然放心地点点头,只不过有些讶异,「你还把车骑到山上来了?」
「山上还是有路能够骑的。」风知意指指另外一边,「我搁在彭大娘那边,我先过去了?」
「嗯。」孟西洲目送她消失在山林间,这才失笑地拉起板车,也只有她这么舍得把车子骑到山上来,也不怕刮花扎坏了。
待他把东西搁放好,风知意把早就准备好的食篮递给他,「你拿回去吃吧,我要去给彭大娘和丫丫送午饭。」
骑车自然比拉树回去快很多,风知意回到家做好了饭,孟西洲才帮她把枯叶柴火给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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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彭家也不是她家,她不太好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请他进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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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会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她再不把饭送去,估计彭大娘和丫丫要饿坏了。
孟西洲也没问是什么,接过沉甸甸的食篮,「送完饭你要去摘野果吗?我带你去几处人很少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还有。」
风知意想了想,微微摇头,「暂时不了,我先帮彭大娘把柴砍好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现在满山都是人,她到处晃荡不太好。况且她就一棵树还拿去打柜子,得多捡点枯枝枯叶当柴火,以免冬天取暖的柴火不够。
「那好吧,」孟西洲有些遗憾,「那我在家里把需要打柜子的树处理一下先,你回头尽快画图纸给我。」
「好。」目送他走了,风知意这才锁了门,拎上给彭大娘和彭丫丫的午饭,骑车往山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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