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她还真是，自残不息
「混沌包罗万象，其色陆离，观之得万物，得无物。」
这是《混元本纪》上，关于「混沌」二字的定义。
万物万象，本质、表象皆有不同。当万物具备了气、形、质，而三者却未分离，且天地万物混于一体，便称之为混沌。数百万年前，创世神初生时，便是生于混沌之中。
而这件霸占了她丹田，还阻止她除魔的小鼎，竟然也能够现出混沌之色？
「究竟，是个怎样的宝贝……」
莫不是创世神肉身所化的神器之一么？
离落心中震惊，不禁有些走神，忍不住去细细打量小鼎。
鼎中仙丹散发出一阵幽香。
正在全神贯注看宝贝的离落，却全然没有闻到。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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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细微轻响。
随即，一股黑烟从鼎中飘了出来。
「呲！！！」
离落眼睛瞪得巨大。
这一次，她闻到了焦味——炼药时间太久了，这一炉药，算是废掉了！
她不由自主想要骂人，可惜她长这么大，根本没学会要如何骂，莲儿彼怂包也没留给她骂人的技巧，故而，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后，离落就活活憋在了那里。
她真是心疼得不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药材能够再捡，练一炉丹药的时间也不算长，她大可以重新来一遍，可是——自己放出去的半盖盅的血，那是真的浪费了啊！
难道还要再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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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瘪着嘴，苦着脸，很不甘心地揭开小鼎的盖子，心存侥幸地想着，如果还剩一半的血，哪怕只剩一滴了，都行。
可揭开盖子的电光火石间，已经烧糊了的药草还是瞬间成形。
离落眼注视着里头最后一点血液被烧干。
而小鼎周身的光芒，也从混沌之色，再一次变回了青绿色。
「都怪你，弄出何混沌色来吓唬人，害得我走神！」她沮丧地坐在地面上，抱着小鼎郁闷了半天，忍不住张口埋怨，但心里真正责怪的，其实是她自己。
小鼎不安地动了动。
离落低头往怀里看一眼，见小鼎好像要出来，便松开了手。
「嗖」地一声，小鼎飞了起来，停在半空中。
好像在显摆似的，它停在那，让鼎身光芒不断变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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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知道这是它和自己交流的方式，不由自主认真看了半天。起初她并不太懂，直到银色光芒出现了第三次，她才赫然发现一件事——
没有混沌之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鼎卖力变幻，不知换了多少种颜色，可就是没有刚才让自己瞧见发呆的混沌之色。
是自己方才看错了？
离落摇了摇头。
不，不会看错，那种光芒看一眼就不会忘，何况既然能让她都忍不住发呆，烧糊了一炉静心丹，那就一定不是普通的色彩。
「混沌色呢？」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了一句，心想自己点名要看这件，小鼎总不会无视吧。
结果……小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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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是绕着离落飞快地转了好几个圈，快到在她身边形成了一道不间断的光圈，然后猛地停在离落眼前不足一尺的地方，疯了似的变换着色彩。
依然没有混沌之色。
离落不禁心虚，可又觉得莫名好笑。
憋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出笑出了声，这一笑就止不住了。
「哈哈！」离落捂着肚子，笑得快要岔气，「我就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怪你！你怎样还急了呢？」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觉得小鼎像个伙伴，因此开了个玩笑，随口抱怨一句，其实心里头知道是自己的错。却没念及，会把它惹毛了。
小鼎正使劲儿闪烁呢，听见这话，瞬间卡住。
身上的颜色，停留在妖艳的粉红。
离落忍不住又笑，之后劝道：「换回来吧？不用给我看了，我真的没怪你，是我的错，我承认。」见小鼎不不动，忍不住又说了句：「快变回来吧，你现在这个颜色，太夺目。」
小鼎并没有换颜色，只是让粉红光芒，更加鲜艳、明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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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抿嘴轻笑，探出手掌。
好像无法抗拒她的召唤，小鼎的骚粉色瞬间变成青绿，「倏」地飞回到离落掌心。
「再炼一炉吧。」
离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还得再放一回血！
她还真是，自残不息啊！！！
……
采完药回到，男子还在沉睡。
生火、下草药，那家伙依旧没睁眼。
「你还真是睡得香。」离落嘀咕了一句，蹲在男子身旁，把他的剑重新捡起，「喏，饶你一命，又赠了你整整一盖盅的血，咱俩今后，可是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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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用他的剑，再一次将手腕划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鲜血流入小鼎。
鼎身又一次现出混沌之色。
离落有电光火石间的心惊，寻思了片刻，也便释然了。
自己是离氏天女，天命救世，即便死过一回，灵魄毕竟还要追随着自己，天女终究还是天女，命数未必会变。身为救世天女，身上有些异象，也属正常。
虽然这异象，看起来有点太厉害，太唬人了。
这一次，仙丹顺利炼成。
「不错，二品静心丹！」
离落满意地笑了笑，将仙丹倒出来，给男子服下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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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丹入口，遇津液及化为液体，自动流入服食者的腹中，据说神仙炼制的丹药会化为气，直接汇入服食者的丹田，这一点，离落不知真假，但她能够确定的是，在仙丹入口之后，男子的气息更沉了。
手边还有剩下的草药，而强啃她的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离落不由自主心动，将药材东拼西凑，又采了另外两种，总算配出一人适合自己服用的方子——同样是二品仙丹的聚气丹。
炼制二品仙丹对她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
不多时，仙丹就成了，因为火源的原因，最终一炉只出了七颗。
「还算不错。」
离落倒是很满意。
她又一次布下守护阵，将小鼎收回丹田，在阵中坐好，服下一粒聚气丹之后，凝神修炼了起来。
可能是有了丹药的辅助，也或许是完成了从无到有的突破，离落的苦修竟完全无视了莲儿的伪灵根肉身，变得异常顺畅。
很快，她便到了练气五级。
「和谢玉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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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不屑地笑道。
谢玉书是谢家这一辈里唯一的废柴，四灵根的伪灵根一人，可因为他是唯一的男子，谢家恨不得把他捧上天，丹药、灵石不知耗费了多少，硬生生地把他的修为堆到了练气五级。
就因为这件，谢家的几个女儿，可没少闹脾气。
然而谢家给废物谢玉书的仙丹、灵石，大部分是在生母死后，从莲儿那连抢带骗弄来的。而谢家的女儿，每次不开心，也都是拿莲儿撒气。
这笔账……
「等我和你们慢慢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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