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哦,请说。」
「臣女尚且年幼,不懂规矩,还不想这么早婚配,请娘娘向陛下说明原委。」赵显儿跪了下来,「臣女不想委屈了王爷。」
「我朝十四岁就可成亲,四姑娘应该有十七了吧?」晏滂的语气可谓温柔似水,可眼底的那抹漫不经心实在令人讨厌,「四姑娘不觉委屈就行。」
赵显儿浑身起鸡皮疙瘩,暗暗的甩了他一人冷眼,用嘲讽的口味道,「君子不强人所难,不夺人所好,只有别有用心的小人,才会勉强别人,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晏滂沉静的看了她一眼,密不透风的眼睛,没有任何起伏,显然这种激将法对他并没有用。
若无其事拱手向皇后行礼,笑了笑,「母后,这指婚乃是父皇做主,儿臣不敢多言,先告退了。」
赵显儿心里一急,即刻磕头,「娘娘明鉴,臣女不是说陛下的。」
周皇后慈祥的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手,等晏滂动身离开,她才说。
「本宫清楚显儿的意思,可这陈王蓦然回京,意图不明,可是本宫恍然大悟,他绝不是回到探亲那么简单,你与太子情投意合,这本宫也晓得,可陛下金口一开,又岂能收回,况且陈王在陛下面前提起,说你收了他的定情信物,一块玉佩,可有此事?」
赵显儿张了张嘴,这个晏滂,真是太过分了,「可那块玉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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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那晚掩护他,他给的证物,无缘无故的掩饰一人陌生男人,那不是更说不清了。
皇后见她无法分辨,探究的目光微眯,「所以,指婚之事已无法更改。」
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忧愁,「陈王与太子素来不和,他又狡猾奸诈,突然回到,必有所图,显儿,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何不将计就计,假意应承,探一探那陈王的目的,丞相向来都维护太子,若太子有不测,丞相府安能独善其身,故而为了相府你也该助太子顺利登基,事成之后,太子必然会更敬重你,你先回去想想。」
赵显儿敛下了眉,沉静了下来,「臣女告退。」
周皇后注视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神情变得严肃。
季嬷嬷唯唯诺诺的上前,「娘娘,您也支持把四姑娘指给陈王?」
周皇后没了刚刚慈祥,「这赵显儿看似单纯,可有主意着呢,虽幼时与太子有婚约,但那也不过是长辈的戏言,不能当真,如今她与陈王扯上了关系,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本宫都不能让她留在太子身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娘娘说的是,说不定这是她和陈王的计策,一人提亲,一个故意拒绝,好取得娘娘的信任,顺理成章的留在太子身旁做内应,您忘了三年前,那陈王因何被贬出京……」
「闭嘴!」周皇后严厉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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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惶恐。」季嬷嬷慌忙跪下。
周皇后那讳莫如深的眸子,更加薄凉,陈王务必要除,赵显儿若是清楚自己一直活在假象中,也是敌人,何不趁机一并除了干净。
赵显儿回到府中,父亲已经回去了,很意外,他正在房中等自己。
「唉,显儿,爹虽是一国之相,也护不了女儿,对不起你娘,爹没用。」
「爹,快别这么说,这不怪你。」赵显儿又反过来安慰他,亲自奉上茶来,「爹,你说那陈王,到底是何来历?」
赵丞相捋了捋胡子,「这陈王是陛下第五子,一直都默默无闻,没给人留下什么印象,朝臣们也极少议论起他,自从大皇子离世,陛下伤心过度,迟迟未立太子,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惹来诸皇子争储夺位的大战。」
这些,赵显儿虽在深闺,也听说过,后来二皇子胜出,也就是当今太子,但这件事也动了国之根本,众皇子死的死,逃的逃,「后来呢?」
「诸皇子元气大伤,二皇子得到陛下的认可,可万万没念及,这时陈王竟毒害陛下,嫁祸二皇子。」
赵显儿惊的张开了朱唇,这晏滂也真大逆不道,他竟然还能活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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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们伤亡惨重,这让陛下对仅存的若干个儿子,心存恻隐,故而他才捡了一命。」
父亲离开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可她依然没有睡意,支退了婢女,独自坐在窗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不想思考晏滂犯下滔天大罪,还能在短短的三年内重新回京,也不愿想他为什么要夜探丞相祠堂,只气愤他为何要娶自己。
唉,一团乱麻,赵显儿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趴在台面上睡着了。
被一阵急促的步伐声吵醒,只听到润月高声道,「姑娘,快起床,不好了。」
赵显儿揉了揉眸子,但见润月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姑娘,老爷让你去接旨。」
该来的总会来,赵显儿的脸色微变,可是皇权至上的社会,她也不能抗旨,只得在润月的帮助下,穿戴齐整,来到了前院。
宽广的青石板路上,已经跪满了人,赵显儿在父亲的后方跪定。
「丞相大人,人都到齐了吧?」安公公声音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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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齐了,公公请宣读圣旨吧。」赵丞相道。
安公公扫视了一周,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之女赵显儿,品行端庄,且与陈王凤友鸾交,朕旁观者清,故下旨玉成其事……」
赵显儿低垂着头,后面的话早就听不清了,直到父亲拽了拽她的衣袖,她才知道,安公公一直注视着她呢。
「四姑娘,领旨谢恩吧。」
「臣女,谢主隆恩!」赵显儿两手举过头顶,觉得那圣旨有千斤重,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公公,进屋歇歇,喝杯茶。」赵丞相熟络的拉着公公,进了正厅。
其他人散去,赵显儿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呆呆的坐着,神情恍惚。
「陈王既然亲自求陛下指婚,想必也是倾心于姑娘,以后肯定对姑娘是极好的。」润月宽慰道。
倾心未必,极好的更不可能,虽然但见过他两次,可是赵显儿能从他眼底,看出他别有用心。
蓦然头上一疼,扭头看到窗户上坐着一位水绿色衣服的少年,他手里还拿着一块小石子儿,笑嘻嘻的看着显儿,「喂,郁闷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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