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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闻繁是当天下午到的港城,手机刚一开机就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隔着屏幕闻繁都想到了绍熠随那副坐立难安的臭脸。
赶紧回了消息过去，刚一发送,电话就来了。
「到了？」
闻繁听着他硬邦邦的语气,含笑道：「嗯,到酒店了,等下去琴行看看学生。你呢？在干何？」
绍熠随：「工作。」
闻繁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依着他的心思关心道：「我不在也得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回去以后我会问秦秘书的。」
后面这几句话才让人勉强满意，绍熠随终于不再绷着,低声说了句「想你了」。
那边还是沉默，闻繁温声继续道：「绍熠随,别让我挂念,照顾好自己,好吗？」
闻繁把手提电话放在床上，边收拾东西边笑：「清楚了,我不多时就回去了，这次就待几天，而且这次是学生参赛,不会像那年一样忙到没时间接你的电话的。」
这话相当于默认了绍熠随能够随时和他通话，哄人的态度十分诚恳,连带着他十六岁那年那次也一并和人服了软认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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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绍熠随心里瞬间软的一塌糊涂,那些故作的冷淡被自己三两下扫除，只余思念。
这家琴行是专门租给参赛学生的训练场所，占地面积很大，格局也很特殊，半圆形网格状的大楼，分着众多单独的琴房。
挂断电话后闻繁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酒店离学生训练的琴行不远，五分钟的路程,闻繁很快就过去了。
闻繁去的是B区顶楼VIP琴房，洁净宽敞的走廊里偶有人经过，也都是很轻的步伐，这里隔音效果极好，就连琴房内的琴声都只能听到很微小的动静，太寂静了，让闻繁也忍不住把脚步放得更轻。
到门口时，闻繁轻轻敲了敲，等了不一会没人来开，他抬起手，正打算推门，就听到咔哒一声。
他一抬头，和里面出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闻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开门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灰色衬衫，五官模样有些眼熟，但闻繁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人很自来熟，张嘴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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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桐桐嘴里彼从云城来的指导老师就是你啊。」
闻繁还是没想起来这是谁，他礼貌的点头：「是，我刚到港城，你……」
大概看得出来他不记得自己，男人倒也直率，笑了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谢晗，云大钢琴系毕业的。」
这么一说闻繁的确有点印象了，谢晗又恰时补充道：「我当时经常在国外，不怎么回学校，更别说和你们一起上课了，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闻繁终于想起来这号人物了。
他们那一届班里的确有个不露面的大少爷，打从入学以后就没若干个人见过他的真容，而闻繁这种要么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琴房里，要么就是被绍熠随拐走，一拐拐好几天的就更不用说了，他大三的时候才第
一次知道班里还有这么个人。
他唯一一次见过谢晗大概是在云大的毕业典礼上，
有同学指着一个人随口感叹了一句：「好大的架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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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这少爷毕业典礼也不来了呢。」
同学随便一指，闻繁随便一看，压根没往心里去，更别说记住这件人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况且他毕业典礼的时候绍熠随也在，哪容得了闻繁向来看别的人。
然而尽管谢晗和他在各种意义上都只能算是陌生人，但出于礼貌，闻繁还是笑着道：「有印象的，毕业典礼上见过你，好久不见。」
谢晗：「的确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他让开身体道：「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桐桐在里面练琴呢。」
闻繁点头走了进去，谢晗稍慢一步，和他并排走到一块。
这间VIP琴房很大，错落起伏的洁白台阶上放置着三架钢琴，叫桐桐的小朋友在最靠窗的那一架前，见他来，手上弹琴的动作加快，在闻繁走过去前一秒收了尾。
他从琴凳上起来，几步跳下台阶，「闻繁老师！」
江桐小朋友今年八岁，由于过高的天赋导致他在弹琴时永远像个高傲的混世魔王，也就这种时候能露出点该有的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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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练得怎么样了？」
闻繁笑着摸摸小朋友的发顶，语气温柔。
江桐：「练习完成百分之九十八，有百分之一要谢晗老师指导，还有百分之一就等闻繁老师了。」
小孩话说得滴水不漏，谢晗在旁边含笑道：「就你会拍马屁。」
闻繁也笑出了声：「那我和谢晗老师一定鞠躬尽瘁，帮你完成最后的百分之一。」
顶楼的琴房采光很好，尤其是下午这件时间段，整个房间被太阳塞得满满的，光线穿过闻繁纤长卷翘的睫毛，又一览无余的落到了谢晗身上。
他忍不住在青年脸庞上多停留了两秒。
谢晗心说，原来这才是闻繁真心笑起来的模样，刚才在门外只是和他客套。
闻繁笑起来比不笑时灵动漂亮得多，眉眼弯弯的，让注视着的人心情都会忍不住变好。
谢晗心情好了，遂回忆便又往前追溯了些，闻繁不认识他，他却认识闻繁，其实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们那一届毕业生，或者说是放眼整个云大钢琴系，闻繁都让人难忘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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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早就清楚他，在大一刚入学时，云大各种论坛群聊里闻繁的照片就早就在裂变式的传播了，后来毕业晚会，闻繁的压轴表演也让谢晗惊艳了很久，至今云大的校友墙上都还挂着闻繁在毕业晚会上的那张照片。
这张脸实在漂亮的让人难以忘记。
港城的这场大赛初赛为期三天，正式开始是在两天后，来之前闻繁把大赛章程大概摸了一遍，但众多规则还没吃透，不能贸然跟江桐讲注意事项，故而他来的这天下午，江桐还是以练琴为主，他和谢晗只指导了若干比赛曲目以及技巧上的细节。
天色将暗时分，江桐的妈妈也来了琴行
，要请他和谢晗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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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定欣赏了一首江桐的曲子，然后才起身。
江女士没点评何，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江桐一句：「你有见过闻繁老师和谢晗老师弹琴的样子吗？」
江桐点头：「见过。」
江女士点头：「那今天的练习到此结束，江桐，我给你留一个问题去思考，明天的这个时候给我答案，你仔细想想，你弹琴和两位老师弹琴有什么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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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桐刚应下，江女士就转身对闻繁和谢晗说：「此日辛苦两位老师了，餐厅那边的位子我已经订好了，我们走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女士做事实在严肃且果断，若是有不认识的人在场，一定会认为江女士才是江桐的老师，而不是闻繁和谢晗。
晚饭订在港城一家新开的海底随道餐厅，闻繁本以为江女士会和他们聊众多关于这次比赛的事项，没想到她一字未提，倒是给他们介绍了不少港城本地好玩的地方。
江女士尽管严肃，但却不敷衍，闻繁也听的很认真，心里暗暗记下，想着下次来和绍熠随一块去。
后来不知聊到了哪里，江女士知道了他和谢晗是大学同学，只觉着巧。
她说道：「没念及啊，这倒是不小的缘分，江桐从开始学琴参加比赛至今，一共也就三位指导老师，第一位老师是他的启蒙老师，是淮城人，第二位老师就是谢晗老师，指导过他众多次比赛，而第三位老师就是闻繁老师了，世界还真是小。」
谢晗闻言笑道：「我哪算何老师，也就是弹了几年琴，没耽误桐桐就好，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未来的成就一定比我们这些人高得多。」
闻繁在一旁安静听着，脸上挂着适时的笑意。
江女士也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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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桐的确有些天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骄傲，小小年纪恃才放旷，这不是何好兆头，还希望两位老师多多敲打他，让他稳重些。」
被谈到的当事人江桐，这会吃饱了晚饭正在隧道里看鱼，可能是听到了些，回头朝他们看了眼，下一秒就又去另一个地方看鱼了。
说到底江桐还是小孩，再天才也不过八岁。
闻繁道：「您今天留给他的那个问题，也是想让他自己思考一下弹琴的意义，对吗？」
江女士点头：「然而他不一定能真的想通，设身处地在他那样的阶段中，无论是骄傲还是自负，其实都是正常的，这件时候想不通，以后遇到挫折了，总会想通，只是为人父母，我还是希望他能少碰些壁，最起码在他最有天赋的这条路上，我希望他能够走的更顺畅若干。」
闻繁：「我和谢晗老师会尽力帮助他。」
大概江女士要的也是这句话，她含笑道：「真的很感谢，辛苦你们了。」
晚上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席间江女士接到了一个工作的电话，听着像是
() 很着急，闻繁和谢晗都表示不碍事，但江女士还是为他们推掉了，向来陪到最后，才急匆匆在海底餐厅门外和他们道别。
江桐这几天为了方便都住在琴行这边，所以并没有跟江女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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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繁和谢晗一块把江桐安全送回琴行才折返。
「你住在哪里？我也送你一程吧。」谢晗从一辆白色的宾利欧陆驾驶座中探出头。
夜晚的港城起了风，闻繁站在路口，开口道：「就在附近，五分钟的路程，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这么近？你不会是住在港隆吧？」
闻繁一愣，他确实在港隆湾国际。
谢晗笑道：「我也在那边，这下顺路了。」
再推脱就显得有些生疏和过于客气了，所以闻繁没再拒绝，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后说道：「有劳你了。」
车子驶进了港城繁华的夜色中，谢晗看了眼车外的后视镜：「跟老同学这么客气干嘛？顺路的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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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还想说何，蓦然一阵来电铃
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闻繁掏出手提电话一看，意料之中，果不其然是绍熠随的视频通话。
他这时才意识到，他一下午都没理过绍熠随，在这通来电之前，还有五通未接通的来电。
闻繁轻缓地嘶了声，有一种自己是个乱许承诺但又一人都做不到的渣男的错觉。
他赶紧接通，映入眼帘的是家里二楼的书房，那一排红木入墙式收藏柜异常显眼，只是不见绍熠随的人。
闻繁：「你回家了？」
那边传来一道冷硬的嗓音：「你不在，我也没什么好待的，下午就回了。」
伴着一小阵翻阅纸张的声线，闻繁约莫判断出他在工作，他轻声道：「我现在还在路上，不过立刻就回酒店了，回去再和你聊。」
对面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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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连人都不给他看了。
但是车上有谢晗在，他不好旁若无人的大声说话，不太礼貌，故而便也压下了心里的话，他说：「我回去给你回电话，不多时的。」然后就挂了。
车内又恢复了寂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繁低头翻着绍熠随下午发来的消息。
昏暗的车内，只有手提电话屏幕前那一小方光亮，系数映在了青年精致漂亮的五官上。
谢晗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只道：「大赛的章程我前两天研究过两次，这次比赛形式很新，有众多规则细节我都有些拿不准，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闻繁顺势收了手机，回道：「好，那定个时间吧。」
「今晚可以吗？我们此日出一份简要的注意事项提纲，明天完善一下就可以给江桐讲了。」
闻繁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他思索了不一会开口道：「那就九点到十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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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愉快应下。
很快回了酒店，闻繁到的是十二层，和谢晗在电梯里分开。
一进屋子闻繁就很守信用的给绍熠随回了通话，
对面接的很快，
但依然不见人影，只有书房的红木收藏柜。
闻繁倒了杯温水，边喝边道：「都现在了怎么还在书房？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
听着男人这件语气，闻繁忍不住笑了声：「绍熠随，你生气啦？」
绍熠随倒也很诚实：「是。」
闻繁语气佯装夸张的懊恼：「都是我不好，我第二天不把手提电话静音了，好不好？你把摄像头转过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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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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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繁：「绍熠随？」
屏幕上略一卡顿，下一秒，一张满是官司的帅脸撞进了闻繁的眼底，当是皱了很久的眉，眉间一道很深的川字，本就很凶的五官这下显得更凶了。
闻繁隔着屏幕点在他的眉心，开口道：「吓人，你不会从我走后就向来是这件表情吧？那黎先生他们都要被你吓死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男人用手指撑着额头，特别有骨气的翻着文件，一眼都不看他。
闻繁还没见过他这件样子，一时很新奇。
绍熠随从小到大都没怎样和他有过不愉快，闹脾气从来超不过五分钟，像这样大张旗鼓的生气仿佛还是头一回。
闻繁自知自己理亏得很，耐心也是成了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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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很温柔：「绍熠随，你确定不要和我说话吗？」
当然不确定。
天知道绍熠随多大的毅力才能逼自己不看闻繁。
闻繁果不其然是上了床，大概是有些累了，他侧躺在软枕上，安寂静静看着屏幕里他对着的那些藏品。
忍了一会，听到青年的动静像是上了床，瞬间破功了，绍熠随再次把摄像头翻转对着一面墙的收藏品，没人发现的视角里，他的视线落在了青年白净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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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候把彼烟灰缸也放进去了？」
绍熠随不用抬头也清楚闻繁在说哪件，是上次在港城拍卖会上闻繁拍给他的那件，他当然要放进去，闻繁送给他的东西，那么珍贵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在床头糟践。
「因为你不接我电话，故而它失宠了，从床头发配到了此处。」
闻繁轻声笑道：「就知道胡说，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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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灯光很柔和，青年侧脸埋在洁白的枕头上，发丝散乱了下来，像是刚醒来，无害又柔软，仿佛什么小动物。
绍熠随差点被他的笑迷花了眼睛，反应过来时心跳如擂，几乎跳出胸腔。
明明这就是喜欢的感觉，他却迟钝了那么久才发现。
「还有那件木雕，当时刻了一匹小马，手法还很稚嫩，等我回去再给你刻一个新的。」
绍熠随眼神越来越温，心里答了千万遍的好。
「我还学了一种新甜点，回去做给你吃。」
绍熠随又有些冲动，想现在就抱到闻繁，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想吻一吻他的睫毛，或者柔软漂亮的唇。
「绍熠随
，我下午一直在琴行，晚上和学生的家长一起吃了晚饭，所以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下次我有时间了就打给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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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马的作品《和竹马协议结婚后他弯了》最新章节由??
「那……绍熠随，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他太想闻繁了，哪里舍得生那么久的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通话显示刚过五分钟，闻繁失笑，这个人，好像掐着点生气一样。
「繁繁，还有几天才能回来？」男人垂着眉眼道：「我想你了。」
闻繁：「不出意外的话比赛结束我就回去了，后天开赛，赛程一共三天。」
绍熠随心口一窒，追问道：「五天？」
闻繁：「嗯，最多五天。」
太久了，绍熠随恨不得闻繁现在就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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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繁。」
闻繁转了个身：「嗯，我在呢。」
「繁繁。」
「怎样了？」
「繁繁。」
闻繁：「……」
绍熠随又开始了他的复读机行为，闻繁应了两次就不应了，但绍熠随没有停下的意思，向来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不清楚叫到了多少次，绍熠随终于多加了若干个字：「繁繁，我去找你吧。」
闻繁耐心道：「往返一趟很累的，你还要工作，休息不好胃病又犯了怎么办？比赛结束我当就会回去，你不要来港城了，浪费时间。」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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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我不多时就回去。」
绍熠随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摄像头再转回来，他撑在桌上，情绪在低落与狂暴之间矛盾的转移。
他想闻繁，想的要疯了，手指间焦躁的转着一支烟，一下一下把外层的烟纸撕掉，露出深褐色的烟丝，而后再把烟丝一根一根扯出去。
「绍熠随，你还在吗？」
男人的嗓音变得有些闷哑：「在。」
「我屋子里有一只小羊，放在枕头旁边，你就当它是我，这几天都送给你，让它陪你，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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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样样。」
绍熠随拧松领口的温莎结，顿了不一会，索性抬手扯下去丢到了一旁。
反正闻繁看不到，他有意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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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羊以后也送给你？」
绍熠随不说话了。
「好吧。」闻繁突的说了一句，然后道：「既然你不要它陪，那我陪你？今晚可以准许你向来开着通话。」
绍熠随一顿，要求道：「整晚。」
闻繁声音温柔：「好，听你的。」
绍熠随心里更软了，也更想闻繁了。
「那你把没处理完的工作处理一下，我……」
闻繁话还没说完，蓦然，屋子的门铃响了，打断了他。
他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谢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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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回去没什么事情做，注视着时间快到了就提早几分钟下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打扰不打扰是其次，闻繁其实有些懵。
他以为这么晚了谢晗会和他开线上会议，没念及直接来了他的屋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关键是，谢晗怎样知道他住这件屋子，十二层又不止他一人人。
谢晗看出他的疑虑，解释道：「房卡上的屋子号数字很大，你拿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一声，若是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转为线上。」
谢晗早就这样解释了，闻繁不好说什么，而且人早就来了，总不能让人真的再回去。
闻繁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笔记本，挺沉的，他摇摇头：「没有，方便的，你进来吧。」
屋子里有单人沙发，闻繁引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有劳。」谢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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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繁：「稍等一下。」
谢晗点了点头，先打开了电脑，闻繁把抽屉里的纸笔放到他手边。
做完这些后他才跑去床边拿手机，此时的摄像头早已翻转回来，而对面的男人也恢复了最初的「凶神恶煞」。
「这个人是谁？」
闻繁：「……」
他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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