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章 意念转移
「徐家人是谁？与我毫无瓜葛……」徐渊寒一双冷眼注视着李音晚，「你爱杀，便杀。」
李音晚闭上眸子，不再理会。有一刻，她有预感自己和眼前之人，此生将再无瓜葛。
如此，便是最好的安排。
「将军，探视的时间快过了……」狱卒提醒着徐渊寒。
他起身，想迈出天牢，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李音晚，「死，是这世上最容易之事，亦是最难之事。我不希望你死，有礼了自为之。」
李音晚依旧没有睁开眼，待徐渊寒转过身，有一滴眼泪顺着李音晚美丽的面庞，滑了下来。
马车路过赵府，但见外面挂着红绸布的花球，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炮竹声时时响起，还有迎接宾客的声线。
出了天牢，走上玉城的主道，徐渊寒在马车里静静的发呆。
「何人在办喜事？」徐渊寒问赶车的下属。
「赵家二小姐和盛家庶子盛谦。」下属恭敬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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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渊寒缓慢地的搁下车帘，一双纤细的玉手缓慢地收回，「走吧。」他给下属说着。
一边是寒冰地狱，另一边是喜庆极乐。
徐渊寒想到了众多事儿，而后闭上眸子，静静的待在马车里不说话。
赵府内，赵二小姐一直在说今天的饭不好吃。
「都是些何呀？怎么不拿出我平日里喜欢的吃食？」赵琳埋怨着厨子。
「二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身旁的老嬷嬷也没办法，毕竟也去厨房交代过了，但是无用。
「走，去找爹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府正堂，赵江此时正和姑爷盛谦说话。
「姑爷，以后你们住西苑，就在我这赵府西边，离得近，也方便琳儿回到看她娘。」赵江递给了盛谦一碗茶，让他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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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谦表情有些呆滞，但接过了茶盏，细细的闻了一下，品了一口。
「好，听您的。」
那边，赵琳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上前就站在赵江身旁。
「爹，你真是的，我喜欢吃的那些燕窝鲍鱼，怎么都没有？都是些家常菜，很不好吃呀。」赵琳生气的时候，嘴嘟的圆圆的，眸子翻着白眼儿。
「如今天家主张节俭，我们这商贾，如何能奢侈生活？」赵江对风向敏锐，清楚眼下正是天家拿何开刀的时刻。
「我就不……吃不下去啊……又不是我的错……」赵琳持续嘟嘴。
赵江无可奈何拗不过，便对身边官家交代：「去给二小姐弄碗炖燕窝……」
赵琳却还不满意，「爹爹，那些亲戚都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一会儿能不能不敬酒啊？」
这似乎触到了赵江的底线，赵江的表情有些难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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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儿，都是你的长辈，你一会儿不仅要敬酒，还要一个个问好。」
「都是些穷亲戚，真是懒得搭理……来咱们这里，无非有事求爹爹……」赵琳觑了一眼外面，毫不客气的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琳儿！」赵江一直觉着二女儿没养好，惯得无法无天，眼下更觉着二女儿没规矩。
「姑爷，见笑了……」他突然留意到一旁的盛谦，想转移话题。
「无妨，这就是我向来认为的，二小姐的模样。」
「那你向来认为的李音晚什么样儿？」赵琳不依不饶的问。
「我认识这件人吗？二小姐不说，我都忘了……」盛谦笑着回应，但心有一丝微微的颤动。
熟悉的名字，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唔……」赵琳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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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去西苑吧，今日的待客，我来安排。」赵江知道女儿着急嫁给盛谦，当真正的盛夫人。
赵琳想先去吃饭，而后再去西苑。
盛谦，则是直接出发去了西苑。他给自己的身边人一人眼神，身旁人即刻领会，便去了内宅。
西苑内，盛谦既没有沐浴更衣，也没有吃饕餮盛宴，他的眼神很冰凉，但看不出何情绪。
赵琳带着丫鬟们走了进来，看着盛谦褐色的眸子，牛乳般的皮肤，抬起他的下巴：「真好看的男人……」
盛谦原本的冷漠变成了笑眼笑颜，迎合着赵琳的话，「夫人既然喜欢，不如品鉴一下……」
赵琳示意丫鬟们都退下，丫鬟们互相笑着看了一眼对方，这大日间的，这俩新夫妻这样，真甜到齁。
「抱我……」赵琳看了一眼盛谦，娇滴滴的说。
盛谦斜斜的看着赵琳，随后直接一把抱起，走到床边，把她放了下来。
赵琳急切的等待着下一步，眼神里既有小女孩儿的隐隐担心，又有为人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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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谦眼神一转，看着赵琳的眸子，说着话：「赵琳盛谦，圆房了。」
之后，赵琳满脸幸福的晕了过去，沉浸在梦里。
盛谦转过头，脸庞上是满满的冰冷。
他知道，那次跟李音夜间山采药，自己便控制了她当时的思想。而后，为了不让她发现，又控制了徐渊寒，让他以为拿回了鱼杈。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件本事，可以改变人的思想。只因为人的脑海中，有一正一邪两种想法，而盛谦，能够改变人选择相信的那一方。
这时，外面一个人影闪过，盛谦开了门，让信任的身旁人进来。
「知道翻窗进来，躲过居所外的侍女，可以……」盛谦笑着说。
「盛公子当时救了我，我理当报答。」
「说吧，官家的账房有何发现？」
「别的倒无碍，只是有一件，赵家居然和前宛王身边的周宦官还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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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盛谦笑意散了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大罪，而且是军火买卖。公子如今就在赵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本打算烧毁信件，但想了想，还是拿来了。」
盛谦接过信件，眉头一紧。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赵家大小姐，如今男扮女装，在饮局。」
「饮局？」盛谦想到了李音晚，她也在饮局。
「是。」
「好，我清楚了。」盛谦拿着信件，久久的沉思。
正这时，那边赵二小姐睡的正香，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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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西苑的主屋临近的，便是赵府赵江的房间，赵江安排的探子，回了这样的消息。
「姑爷安排人查了账房，拿到了军火的证据，似有不安之心。」
赵江捋了捋胡子，饮下一口新茶，「这年头的肉饼，肉质都不甚好，皆是缺了入味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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