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新状态
宁秋白还在给塞歌和小鱼讲解剧本, 忽然听到手提电话app发来了提醒。
他点开app看了一眼，震惊地发现维德的任务竟然完成了三分之一。
维德的任务目标是恢复统统血月精华。根据维德自己的说法，作为血族公爵, 他本身是能够缓慢积攒血月精华的，或者去其他吸血鬼那里掠夺——自然, 后面这条路直接pass掉了。
现在竟然突然完成了三分之一……
宁秋白的第一反应就是：维德偷偷去狩猎了？
他顿时放心不下, 立刻就想返回自家副本。
只是塞歌一手捧着自己抄录的剧本，一手正在场景中比划动作, 早就开始提前入戏，这个时候强行把塞歌拉回去, 打断了塞歌的情绪，对塞歌后面的表演可能会有些影响。
小鱼看出了宁秋白的犹豫：「你有事？」
宁秋白点点头：「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
小鱼皱了皱眉：「你要是放心，能够让塞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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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说「小姐」又卡住，想说「先生」又觉得不对, 最后干脆跳过了敬称, 「让它在这里待着, 等你处理完事情再来接它。」
尽管被塞歌的性别狠狠打击了，小鱼看起来还没死心啊……宁秋白看了眼塞歌, 思忖不一会，决定暂且相信小鱼的人品——以及塞歌的战斗力。
他对小鱼交代了两句, 返回黄昏宫殿，又从黄昏宫殿直接去了自己的副本。
一进门, 就瞧见维德人模狗样的站在阳台前面打电话。
注意到宁秋白过来, 维德对宁秋白比划了一个「稍等」的动作，继续和对面通话：「颁奖典礼的日期是？好、多谢……对, 新的团队正在组建……」
最后维德礼貌可是并不客气地道, 「不过希望下次能够提前通知我们, 方便我们匀出档期……呵呵，毕竟大家工作都很忙。」
等挂断了电话，维德才满脸厌弃地「呸」了一口，「狗东西……这种低级的下马威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宁秋白的注意力被转走：「怎样了？」
「三天后是今年‘金荧火虫奖’的颁奖典礼，管理员的《幻想巨龙》有被提名的项目，所以邀请我们参加。」维德快速介绍了一遍，最后道，「因为没有特效奖，所以我猜我们被提名的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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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清楚「金萤火虫奖」，算得上国内有些含金量的电影奖项，是京和沪两处影圈的一些前辈合力创造的，目的是为电影行业激励新血，所以会偏重若干新人。
宁玥当初也得到过「最佳剧本」的提名，可惜没有入选。
「是好事啊，怎么会有礼了像不太愉悦？」
维德冷笑了一声：「提名自然是好事，但他们做人可太恶心了——这种典礼至少当提前一人月送出邀请函！别忘了颁奖典礼上出面的都是什么人、又有多少记者，现在三天后就开幕，我们临时去找高定都不一定来得及。」
之后维德又啰嗦了一堆关于出席红毯场面的事项，最后总结道，「连欢影都不清楚我们得了提名，说明是有人故意给我们难看。」
宁秋白搞恍然大悟了：「不会又是欧海吧？」
「不好说，也可能是看你不顺眼的所谓‘前辈’，或者敲打一下你这件刚入行的小白。」维德嘲含笑道，「你的粉丝把你当成不差财物的富二代，对那些人精而言自然清楚你纯粹是扯皮敲鼓，不给你个下马威怎样吸你的血？」
宁秋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被维德最后一句话提醒：「对了，我找你有别的事！你的血月精华怎么蓦然多了那么多？」
维德诧异地看了宁秋白一眼，皱了皱有些妖异的眉毛：「原来你能接到通知……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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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吸血鬼不清楚怎样会突然生气，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冷哼一声，「不像你有闲，我还有很多工作，没空陪你闲扯。」
宁秋白平白被呛了一顿，有些懵逼：自己这几天没得罪维德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维德说的「他」……
宁秋白推开卧室的门，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盛鸣仰面躺在床上，胸膛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熟睡的脸上平静无波，宛如刚出生的孩子。
宁秋白一瞬间以为维德突然爆种，吸了盛鸣的血，随后又觉着自己想多了。
维德真要能干掉盛鸣，还敢留在家里？
就在他俯身到盛鸣身前的时候，刚才还在熟睡的盛鸣突兀地睁开了眸子，恰好和宁秋白近距离对视成功。
不过宁秋白还是爬上床，小心检查盛鸣的脖子上有没有被吸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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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灰色眸子宛如有浓雾的夜晚，静谧而神秘，那片浓雾的深处除了寂静之外何情绪都没有。
宁秋白呆愣愣地和盛鸣对视了一会，不知道为何脸突然红了，瞬间坐直身体：「不好意思。」
盛鸣跟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我没有被维德吸血。」
「我只是检查一下……啊？」宁秋白睁大眸子，「你怎样知道？」
盛鸣平静地道：「除此之外你没有爬到我身上的理由。」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我还以为你故意装睡。」宁秋白嘀咕了一句，忽然觉得盛鸣的口吻有那么一点点奇怪，顿时上下打量起盛鸣。
盛鸣还是那个盛鸣。
但若是给这张俊逸的脸庞上多加些稚嫩、缩小点轮廓、再年轻个几岁的话……
不是妥妥的十五岁有话直说有求必应版的盛鸣？
联念及维德拿回了一部分血月精华，宁秋白忽然提起了心：「你出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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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没有任何隐瞒：「我还了一部分血月精华给维德，并借助分离血月精华，将我的状态退回了三年前的自己。」
「这、这也是能做到的？」
「修改规则，将‘年龄’和血月精华绑定在一起就可以。」
宁秋白震惊之余回过神：「怎么会要这样？」
「原因有众多个。比如让维德能拥有更多变成人形的时间，方便工作；比如和你下一步电影的主角的形象更加契合等等……」盛鸣列举了若干个原因，最后道，「然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比较喜欢这件我。」
不照镜子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颜色特别鲜艳。
听完这句话，宁秋白还没全然褪色的脸再度发起烧来。
怎么会有人把修改自己的年龄和精神状态当作追求人的手段？！
「可、可是……」宁秋白结结巴巴地试图找点能够说的内容，还没说出口就被盛鸣打断了。
「在你的副本规则早就完善的现在，我没有血月精华状态也是完整的，这次只是把精神状态回退到了十五岁，实力、记忆、思维能力全都没有变化，有需要的话能够随时通过预定的手段变回到，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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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翻腾的思绪随着盛鸣的解释缓慢地平静下来。找回思维的宁秋白很快念及了一点，当即开口反驳：「我何时候说我最喜欢这个状态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盛鸣抬眸看他，直言不讳道：「这件状态的我有求必定，不向你索要报酬，故而你很喜欢。」
宁秋白：「……」
尽管说的似乎确实是实话，但这显得他仿佛钓凯子的渣男一样啊！
宁秋白无力地道：「我不是说过，让你用最本质的自我来追求吗？」
「你怎样知道这不是最本质的自我？」
废话，看你六岁的时候那个坏心眼的样子！
宁秋白嘀咕了一句，催促道：「快点变回去。」
盛鸣摇摇头：「我说过，变回去需要预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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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手段是何，盛鸣又坚决不肯说了。
宁秋白最后只能放弃——还好盛鸣身体没有跟着缩回去，否则还得在他这里住……但这样怎样跟盛鸣家里人解释？
盛鸣道：「我回家时会伪装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实际上，我和家里人并没有表现得特别亲密。」
盛鸣和家里人的关系毫无疑问是很好的，但由于盛家人各自的工作忙碌、盛鸣的身体健康等因素，让盛家人面对盛鸣时始终带着一点谨慎的客气，内藏着悲伤与歉疚的苦涩。
一如盛家人习惯的话里藏话、旁敲侧击。
这不代表盛家人不爱盛鸣。恰恰相反，正由于他们在乎他，所以才没法不在意盛鸣随时可能去世的事实。
像宁秋白和外公外婆、舅舅一家那样亲密温暖、「正常」的家庭氛围，盛鸣确实从未体验过。
宁秋白并不愚钝，很快想到了这一点，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喜欢，用这件状态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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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弯了弯唇角，许诺道：「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宁秋白扫了他一眼，发现不说话的时候盛鸣就在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皮几乎都不眨一下。
宁秋白有点受不了地侧了侧身子：「你看何？」
盛鸣很自然地道：「看你。」
「……我很好看？」
盛鸣认真地点点头：「很好看。」
宁秋白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眸子，内心长叹了一声：大意了！
有话直说的直球盛鸣比一句话绕七八个弯儿的盛鸣更难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之前真十五岁版本时，宁秋白还能把他当个弟弟甚至小孩，现在的盛鸣尽管还是比他小几岁，但身高体型都比他大，坐在身边能感受到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尤其被那双眼眸牢牢注视，空气都因此灼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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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话找话问：「栖雾木花期结束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吗？」
盛鸣知无不言：「结果。」
宁秋白：「……呃？」
盛鸣伸出手，宁秋白自觉地分了一条枝条出来。
花期结束之后，郁郁葱葱的叶子重新生长了出来，掩盖住了凋谢的花萼。现在盛鸣拨开叶子，能看到和大拇指差不多大的果实藏在叶片下面。
「等里面的种子成熟，你将它们种下去，就能长出新的你来。」
宁秋白：「……这是个玩笑对吧？」
宁秋白注视着枝条上那么多的种子，感觉两眼一黑：「这么多孩子，我养的起吗？」
盛鸣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件状态下的我不会开玩笑。」
「不是孩子。」盛鸣纠正，「长出来的都是栖雾木，严格地说，算你的分身。你能够像操纵体内的栖雾木一样操纵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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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栖雾木有很强的排他性，一个副本中无论有多少栖雾木，追根溯源就会发现其实只有一株。」
不会凭空多几百个孩子出来，让宁秋白松了口气。
然而他还是不太想分裂——听起来太可怕了！于是他问：「我要不想要分身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实成熟之前摘掉就能够。」
宁秋白突然想起来：「你以前不是要我的果实来着吗？现在可以给你了！」
盛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手指忽然在栖雾木尚未成熟的果实上轻缓地摩挲了两下。
一股宛如电流般的刺激沿着枝条瞬间袭入宁秋白的大脑，让他整个人忽然颤了颤，差点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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