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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深夜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浴室吗？
宁秋白见过。
在高中时期, 宁秋白注视着隔壁邻居家的小夫妻带孩子时鸡飞狗跳的场景，偶尔想象过自己将来结婚生子的话，要给未来的儿女洗尿布或者床单, 并早早地决定一定要买一台好一点的洗衣机。
还没过二十三周岁生日的宁秋白, 在这件七月份尚且灼热的午夜, 提前享受了一把给尿床的小孩洗澡的慈父待遇。
一旁的洗衣机「哐当哐当」转着，小盛鸣站在浴缸里, 手捂着胯部, 竭力低着的头掩盖不住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宁秋白试过水温, 想想好像小孩子比成年人对温度更敏感，又调低了若干, 浇在小盛鸣的脚上：「这个温度怎样样？」
小男孩微不可查地点头。
宁秋白给他冲了个淋浴, 又在浴缸里继续加水：「泡个澡吧。」
温热的水浴氤氲起模糊的蒸汽, 让盛鸣的表情逐渐变得舒缓下来，趴在浴缸边上, 脚丫在水里有规律地摆动。
宁秋白去把床单和衣服之类的都塞进洗衣机, 自己身上的也脱了，围着浴巾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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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鸣顿时睁大眸子：「你干何？」
宁秋白莫名其妙地注视着他：「一起洗啊。」
他也被弄得脏兮兮的好不好。而且缩小版的盛鸣才六岁, 一个人待在滑溜溜的浴室他也不太放心——万一摔出个好歹, 盛鸣家里人和玩家队友找他麻烦怎样办？
小盛鸣抬头注视着比现在的自己高了特别多的宁秋白，鼓着脸不说话。
宁秋白一边往身上浇热水同时顺口问：「知道麻烦, 下次还是别随便在不了解的副本里复活了。」
「有些风险还是得冒。」盛鸣哼了一声, 「不然怎么能确定你这件副本有没有危险？」
「怎样会要盯着我不放？」这也是宁秋白一直好奇的地方。虽然盛鸣至今为止对他的帮助居多, 但宁秋白没有全然信任盛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不知道一人和现实连接的副本有多危险？」盛鸣转过身, 小小的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你召唤了一人不听话的npc, 它从你的副本跑到现实世界杀人怎样办？」
宁秋白顿了顿。他至今为止接收的npc都很友善，稍稍有点精神问题的骨三七七……这也是他始终没有敢让骨三七七给现实世界的人治病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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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摊开手：「你也有这种担心，不是吗？那我怎么能放着不管？」
「临时关闭连接点就好，我还是能够控制住的……」
「有精神控制类的npc呢？你偶然出现失误呢？」盛鸣捏了捏浴缸里的小黄鸭，最后道，「其实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虚幻游戏——万一虚幻游戏想要侵蚀现实世界呢？你拥有的一切权限都来自于它，它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我针对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虚幻游戏。」
他有些严肃地道，「每一个玩家，都会想要弄清楚虚幻游戏拉人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宁秋白抿了抿唇，打沐浴露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看到宁秋白这个表情，盛鸣不由得软了些，「当然，只要你不帮助虚幻游戏做坏事，我会保护你的。」
宁秋白看着豆丁大小的孩子说这种话，哪怕清楚里头的芯子是个成年人，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盛鸣羞恼道：「你笑什么！」
「没，就是觉着你要保护我，还是等毛长齐了再说。」宁秋白拿起沐浴露瓶子，「来，该给你洗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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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身体。
宁秋白哭笑不得，顺手把小孩的手扒拉开：「挡着怎样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盛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迅速别开头。
宁秋白被盛鸣红成苹果一样的脸逗笑了，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害什么臊？有什么是你有我没有的？」
被盛鸣拍开手之后，宁秋白还有些遗憾：小孩子的脸好嫩，手感真好。
盛鸣恼羞成怒地道：「闭嘴！」
很有威慑力的话，只是从奶声奶气的缩水版大佬嘴里说出来，不但不吓人，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宁秋白被勾起一丝慈爱，想起之前盛鸣牛逼哄哄的样子，难得起了点坏心，故意笑眯眯地道：「不碍事，这么小，我不睁大眸子都看不见。」
盛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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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浅灰色的眼眸，将面前这件头顶绿油油的男人映入自己的眼帘，磨了磨牙，忽然张口咬在了宁秋白的手腕上。
「疼——！」宁秋白倒吸一口凉气，捏着小盛鸣的下巴把自己的手腕拯救出来，低头一看，上面早就多了两排细小的牙印。
还好没出血。
盛鸣这件缩水缩得绝对不只是身体！宁秋白没好气地想，大号版的盛鸣怎么会像狗一样咬人！
他看了一眼在浴缸里的小孩。
小孩咬了他一口，自己反倒委屈上了，大大的眼眶里有亮闪闪的泪珠在滚动，大声道：「你等着！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宁秋白不清楚自己该气还是该笑，最后揉了小盛鸣脑袋一下：「行，我等着。但是在那之前，先把胳膊抬起来，我给你打沐浴露。」
把小盛鸣搓上一身泡泡之后，宁秋白听到浴室门被轻轻敲了两声。
杜子规？还是骨三七七？
宁秋白疑惑地拉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平时安静基本没有存在感的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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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宛如绿色海藻一般倾泻下来的塞壬怀里抱着平板，从背后拿出一块板子：「管理员先生，账户里没有钱了，能够再帮忙充值若干吗？」
宁秋白用毛巾擦了擦手，接过塞歌手里的平板，内心吐槽道：塞歌看文看得好快，上次充了五百来着，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哪个网站的文这么吸引它？
低头一看界面：绿色的复古简约风，是晋江。
「你喜欢此处的小说？」
宁秋白点进充值界面，试图找到何充值优惠，发现这个抠门的网站一毛不拔，嘴角抽了抽，顺口追问道。
他抬起头转头看向塞歌，发现塞歌并没有举起板子，深蓝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宁秋白的后方。
宁秋白回头看了眼正趴在浴缸里向这边看的小盛鸣，回过头解释：「这是盛鸣……」
塞歌已经从背后拿出一块比过去大了两倍的板子，上面只有一行字：「管理员先生，您和盛先生已经有孩子了？！」
宁秋白：「……」
他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怎样会有这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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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歌换了块板子，脸上也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abo是真实存在的……管理员先生是omega？」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何乱七八糟的？abo是何？宁秋白无语地道：「我不懂你说何，但这就是盛鸣本人，由于某些原因缩小了。」
塞歌漂亮的脸庞上变得更加震惊。
宁秋白直觉塞歌的震惊并不是由于得知盛鸣缩小了身体，只是他问出口之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等等，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塞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举起板子：「我应该在哪里？」
「你不是应该在诊所副本里等杜子规完成任务吗？」宁秋白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仿佛之前忘记通知塞歌了？
果不其然，瞧见塞歌更加困惑的表情，宁秋白深吸了口气，语速极快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
塞歌听说宁秋白忙到半夜就是为了帮它完成任务，脸庞上绽放出惊喜和感激混杂的情绪，对着宁秋白重重鞠了个躬，扭身向阁楼的方向跑去。
「平板……算了，第二天再给塞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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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把平板放在外面的柜子上，内心提醒自己一会别忘了给塞歌充值。
他转过头去看盛鸣，发现盛鸣靠在浴缸旁边不住点头，昏昏欲睡。
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个时间点确实该睡觉了。
宁秋白把小盛鸣抱出来，拿浴巾擦干净身体，放在了床上。小家伙靠在枕头上，不清楚咕哝了几句何，翻过身继续睡了下去。
他只有一床更替的床单被子，被小孩尿湿了在洗衣机里，只能把自己的床单拿过来铺上。
希望盛鸣没什么洁癖……有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尿湿的？
宁秋白不多时理直气壮，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只是还有好多东西没弄完……宁秋白强忍着困意把洗衣机里的床单被褥晾晒出去，又把浴缸和水渍的地面打扫干净。
等搞完这一切，宁秋白躺在沙发上，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困意已经消失了。
过了困的彼点，反而变精神了。尤其没有被褥硬睡沙发，让宁秋白格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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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给塞歌充值。
这一次宁秋白大手一挥，直接充值了一千块。
塞歌算是他现在拥有的npc里最省心也最省财物的，只要听听歌看看小说，宁秋白自然不会在这点需求上小气。
半夜漫漫，宁秋白想起塞歌嘴里什么「abo」、「omega」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词语，顺便点开了塞歌的阅读记录。
上面第一本就是《[abo]我生了我的alpha之后》。
宁秋白看着这个标题就觉着虎躯一震，点开看了几章，更觉着世界观炸裂。
六种性别何的早就让他觉得很奇葩，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主角，也就是一位omega，和他相爱相杀的敌人alpha在两人立场不同的情况下最后死在了主角omega的手中，主角抱着那位alpha的尸体心痛流泪——看到此处的时候，宁秋白还以为这是一人爱恨纠葛的悲剧结尾，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塞歌要是天天看这些难怪流那么多眼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剧情发展很快变得不对劲了起来，长得并分化成alpha的孩子逐渐变得很奇怪，甚至会让主角混淆他当年的爱人和孩子之间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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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继续下去，此时的主角早就怀上了他们春风一度的孩子，并拒绝了亲友流掉的建议，坚持把这件孩子生了下来。这个孩子和那位alpha长得一模一样，遂主角倾注了统统的心血在孩子身上——瞧见这里，宁秋白又觉着这也许是一个悲情母亲、呸，单身父亲养育孩子的心酸人生故事；
宁秋白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并想起了这篇小说的名字，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了下去：果不其然，这件孩子就是那位标记了主角的alpha的转世，这个转世也不是偶然，而是彼alpha故意为之，就是想舍弃自己的一切和主角在一起的同时、对主角不肯为了他舍弃一切的惩罚。
好一出堪比雷雨的伦理大戏！
宁秋白不清楚第几次倒吸冷气，深切地怀疑塞歌天天看这些，思想会变成何样子。他单纯无知天真善良的塞壬，就这样被人类混乱邪恶的文化玷污了！
他同时唾弃一边往后翻，迫不及待想清楚结局，最后发现……还没完结。
他心理准备都做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件？宁秋白瞬间就想留言催更希望对方日更三万字。
他翻了翻文章简介，铭记住了这位胆大包天的作者的名字：酉时火。
作者还宣称过程虽然曲折可是结局不会有伦理问题，让宁秋白嘴角忍不住又要抽搐。
呃，等等……
宁秋白瞬间明白塞歌知道小盛鸣就是盛鸣本人之后那震惊的表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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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平板，按捺住想要点开其他小说的冲动，决定倒头睡觉。
睡不着很简单，只要关掉客厅里的灯，栖雾木就会让他无可避免地陷入昏睡……昏睡……
宁秋白还没来得及走到沙发上，就抵抗不住睡意的袭击，趴在柜子上睡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哪怕是年纪不大人，睡姿不好依然难受。
小盛鸣抱着牛奶坐在沙发上，朱唇上多了一圈奶渍，宛如白胡子。小孩表情严肃宛如大人：「你能够到床上睡啊，我现在又占不了多大面积。」
宁秋白揉着自己的腰，感觉自己像是被十若干个肌肉大汉暴打了一顿，全身酸痛。
宁秋白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考虑起他的建议：盛鸣现在小巧玲珑，他就是跟两个盛鸣一起睡也不会挤。
瞧盛鸣这件模样，怕是一段时间内都得睡在他家，天天睡沙发他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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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犹疑地看了盛鸣一眼：「那你不能再尿床了。」
小盛鸣耳朵顿时又红了起来，咬着牙道：「昨天那是意外！是杜子规干的好事！」
「他不是‘预言家’吗？」
「这也是‘预言家’的能力之一。」盛鸣撇了撇嘴，「这件职业除了预知之外，同样能够根据预知到的不同分支，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比如我这件年纪可能尿床也可能不尿床，但‘预言家’把其中一种可能说出口，就把这个未来固定下来了。」
宁秋白震惊地咬着一个鸡腿：「这么厉害？」
盛鸣「哼」了一声：「当然是有局限的，对方的能力越强，越难以影响。」
他扫了宁秋白一眼。
宁秋白：「……好，我的错。」
都怪他的副本不够完善好了吧。
说到这件，宁秋白想起昨日夜间发生的事情：「塞歌的任务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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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杜子规不要浪，应该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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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打开手提电话看了一眼：「没有完成。」
但是骨三七七治疗任务有加了2……
盛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肯定浪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吃完早餐，宁秋白抱着盛鸣上了阁楼。
盛鸣按着他的脸，试图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宁秋白只好把他放下来：「看不出你小的时候这么皮。」
「尽管我的身体是小孩子，但我的内心是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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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宁秋白敷衍地点点头，缓慢地拉着盛鸣上楼，进了诊所副本。
一进医院大厅，就瞧见杜子规躺在挂号处的排椅上呼呼大睡。
小盛鸣「哒哒哒」地跑过去，一巴掌拍在杜子规的肩膀上：「醒醒！」
杜子规惊醒，揉了揉眸子坐起身：「老大，早啊。」
宁秋白还记忆中昨天盛鸣给杜子规上了个debuff，若是进入睡眠状态就会尿裤子……宁秋白的目光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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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规的裤子干干净净。
杜子规察觉到了宁秋白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我没睡着，让杨不韪把我打晕了。」
打晕就不算睡着……宁秋白不知道该不该为杜子规赞叹，这是在钻规则的漏洞吗？然而杨不韪当非常乐于帮杜子规这件忙。
盛鸣抱起双肩：「你任务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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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规将放在一旁的眼镜戴上，干笑了一声：「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盛鸣挑起同时眉毛：「什么意外？」
「搞错了若干个顺序而已。」杜子规已经清醒过来，拍拍自己的脸，气势满满地道，「放心，我早就记住所有头骨拼接的顺序了，再来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你最好是。」盛鸣笑眯眯地警告了他一句，「不完成任务，我的能力不能提升，你的能力也解封不了。」
……
杜子规倒也不是说大话，在宁秋白家里用过一顿早餐之后，他再次进入诊所副本，终究完美地按照宁秋白设置的顺序把所有的规则都走了一遍，成功拼接起了一颗圆润的头骨，进入了天台。
宁秋白和盛鸣没有规则保护，不敢进入天台，只能在挂号处为杜子规和塞歌祈祷。
大约十分钟后，宁秋白的手提电话「滴」的一声响了起来。
【npc-003任务完成数：1/1。】
【达成最低标准，管理员任务完成，奖励积分点数：100。npc-003任务转换为长期任务，解锁「玩家扮演」等功能、解锁普通npc接受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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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npc接受上限：可接受无自主意识、无相关任务的npc，并为该npc编写合适的剧情设定。一旦剧情设定编写完成不可更改。当前接收上限：10。】
【解锁npc-003隐藏任务a：使塞歌的声音不再具备杀伤力。】
【任务奖励：永久解锁场景「魅惑海」。】
一连串消息砸在宁秋白的脸庞上，让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想不到塞歌的任务竟然直接给了100点积分！这可是一笔巨款！
这样算上之前攒下来的、从杜子规那儿薅来的，他早就有217点积分了！
而塞歌的任务转变成长期任务，就意味着以后有玩家像杜子规一样无伤撑过塞歌的歌声，他同样还能有积分收入！
宁秋白一瞬间甚至有种把路线图直接贴在医院大厅的冲动。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盛鸣晃着脚，昂头道，「倒不如说，如果你昨晚真的给杜子规路线图，这个任务未必会判定你完成。」
宁秋白疑惑地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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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任务的来源是塞歌对自己的声音的痛苦，若是你把答案贴出来，让玩家按图索骥通过任务，那和直接隔绝声音逃课有何区别？就是要玩家自己摸索出来，才能符合塞歌和副本的底线。」
宁秋白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难怪你让杜子规来做这件任务。」
「预言家」哪怕失去了能力，在解读规则上也比一般的玩家要优秀。
盛鸣鼓了鼓嘴：「若是我没有变成这样，我会比他更快！」
……怎样会会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宁秋白习惯性略过需要积分解锁的功能，看了眼再就业app里的系统说明：「我接下来能接受的npc名额又多了两个。」
他和前面的消息对比了一下，困惑地自言自语，「这样接收的npc，和消息里说的那种无意识npc有何区别吗？」
「区别就是有自我意志的npc已经是虚幻游戏的一人生命，而那些无意识的npc真的就只是个npc、或者说傀儡而已。」盛鸣摊开手，「后者要多少有多少，前者只有很稀少的情况下才能诞生，所以虚幻游戏不会允许这种npc随便死掉。」
故而才有了「再就业app」，来治愈这些有自我意志的npc的身体创伤和心灵创伤……
宁秋白认同地点点头，忽然警觉：「你怎样看到我的消息的？」
「因为我现在也是‘管理员’啊。」盛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尽管不能干涉你的副本，但读取一下你的消息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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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开挂了吧！宁秋白在内心谴责盛鸣查他手机的行为，忽然看到小盛鸣的个头向上窜了窜。
「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宁秋白用手量了一下盛鸣的脑袋。
「男人的脑袋不能随便摸！」盛鸣一本正经地拍掉宁秋白的手，随后道，「你完善了一部分规则，我自然就会跟着长大一些。」
他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失望地点点头，「能够解除对杜子规的封印和篡改了……哎，还想看他尿裤子来着。」
宁秋白嘴角抽了抽，内心悄悄闪过一缕心虚。
——昨晚盛鸣尿床，他真的拍了照的……然而还是不要告诉盛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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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规终于如愿以偿解除了「睡觉就会尿床」的规则，猛地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补觉了。」
宁秋白对这位出手帮他解决塞歌任务的「预言者」很有好感，关心地问：「你通宵不回去不会有麻烦吗？」
杜子规随意地摆摆手：「不会，我住学校，大学生通宵加逃课不是常态？老大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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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在自己手提电话上点了点，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宁秋白面前。
宁秋白把心放回肚子，转头看了小盛鸣一眼，真心实意地夸奖：「你的队友真不错。」
小盛鸣盯着他鼓了鼓嘴：「你怎样不关心我通宵不回去有没有麻烦？」
你的麻烦不都转嫁成我的麻烦了？宁秋白控制自己没有说出口，考虑六岁、不，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八岁的小孩的心理，夸奖了一句：「因为你比较厉害。」
「敷衍！」
宁秋白干笑一声，转移了话题：「接下来要怎样完善副本规则，拿硫火城或者骸骨雪原来？」
「那两个是直接复制的现成的副本，和你自己的副本没太大关系。像彼诊所一样的小副本才行。」盛鸣催促道，「赶紧再开若干个！」
「那就得扩大副本面积，以及我没有npc能够放心新的副本。」宁秋白数了数自己手头的npc们，「黑龙在硫火城，骨三七七和塞歌在诊所，没了。」
「不是还能召唤吗？」盛鸣信心满满地道，「你现在就召唤，我免费提供解决任务的建议。」
宁秋白的确有些心动——盛鸣的经验给了他很大帮助，难得能白嫖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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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接收名额，那我先接一人。」
宁秋白拿出手机，点进再就业app里，一边习惯性地祈祷，「希望这次是能帮忙编写剧本的npc……嗯，能帮忙操控人偶的也能够。」
编写剧本的npc能够省下他费心费力给电影和副本写剧情的心思，操控人偶能大幅度提升他布置副本的效率，拍摄电影的时候也能够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念及急性子的盛鸣站在沙发上，「啪」地一下帮他按了下去：「怕何，两个一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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