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黎若：“人呢？”疯批们：死辣！都死辣！！
周家别墅。
周肆刚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今天翌日清晨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
黎若夹起那颗眼珠子，放进嘴里。
嚼。
咽。
面无表情。
她又夹起第二颗。
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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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
还是面无表情。
他注视着她血腥吃着的那一幕，吓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样一人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妄为的校霸，还是生平头一回受到这种心理冲击！
然后是陆燃名义上的那根腿骨，也被她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骨髓都吸干净了。
而后是那对人手，她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吃下去。
紧接着是那颗心，她咬开的时候，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指擦掉，然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后她把最大的一块，递向傅沉洲？！！
她说：「你不吃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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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闭上眸子。
操。
这女人……早上到底是有多饿？！
她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这一块？！
他们六个为了她，麻醉剂都打进去了。
虽然最后傅沉洲彼疯子没真的动手，只是把他们分别关进房间，让他们看监控。
但他们当时是真的愿意的。
她呢？
她瞧见那些身体零部件的时候，没有哭，没有崩溃，没有心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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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嚼嚼嚼，咽咽咽？！
一口一口，吃得那叫一个干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还问傅沉洲要不要一起吃？
还说什么「味道不错」。还说何「下次多放点盐」。
还说何……「傅先生，你见过哪个疯批是有朋友的？」
最最让人气愤的是，黎若竟然踮起脚尖，亲在傅沉洲的额头上！！
彼吻，那么轻，那么柔。
她可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他！
她甚至没对他笑过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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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亲了傅沉洲。
那个把他们麻醉、用监控折磨他们的疯子，她亲了他！
周肆一掌砸在床上。
「操！」
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他取过来一看：
〔黎若邀请你加入群聊……〕
周肆的手指顿住了，他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黎若的头像，看着那个群名。
操。
她拉群了？
她竟拉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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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才想起来问他们怎样会没去学校？
他盯着屏幕盯了很久，然后把手提电话往床上一扔。
不看。
假装没瞧见。
让她急。
让她担心。
让她……周肆又取过手机，屏幕还亮着。
群聊里只有一条系统消息：
「黎若邀请周肆、陆行舟、陆燃、裴清让、郭译凌、江雾加入群聊。」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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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人说话。
他又等了三十秒。
还是没人说话。
操。
那几个家伙也在装死？
那他也装死。
周肆把手提电话又扔回床上，但……他的眸子向来盯着屏幕。
终究：【黎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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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从屏幕里跳出来的这两个字，周肆冷嗤一声：
「人？！」
「人特么不全被你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吗？」
「还在这装作若无其事的找人？？」
「没人了！都特么死了！见鬼去吧！」
-
陆家庄园书房，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的喷泉上，折射出好多细碎的光斑。
陆行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好像无心看文件，目光向来看着窗外在想什么。
他想起今天早上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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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夹起那些手骨，啃得干干净净，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不。
不是没有变化。
而是从头到尾都满不在乎。
她穿着白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像只饿太久的贪吃鬼，吃掉了那些东西。
吃掉了那些被傅沉洲说成是他们器官的东西。
她吃了，还全吃了。
甚至吃到最后，她还能保持优雅和从容笑着问傅沉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不吃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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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麻醉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这双手，早就摸过她了。给她换自由，值。」
可她……并没有因为他们轰轰烈烈的牺牲壮举而感到难过。
她甚至还亲了傅沉洲彼魔鬼！
她说，她和那六个在她眼里就只是疯批？连朋友都算不上？
陆行舟的胸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生气？委屈？不甘？还是……难过？
还是觉着做这一切牺牲根本不值？
他说不清，他只清楚，他现在不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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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电话震动，他取过来看了一眼。
〔黎若邀请你加入群聊「六只疯批一个若」〕
【黎若：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关心。
陆行舟沉默了三秒后，把手提电话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
不回，就不回。
不看，不理，不回。
他陆行舟，也是有脾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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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的秘密车库。
陆燃躺在他的赛车座椅里，脚翘在方向盘上。
火红的头发还湿着，滴着水。他刚洗完澡，但脑子里一点都没洗干净。
监控画面反复播放。
黎若吃那根腿骨的时候，「咔嚓」一声。
她嚼得那么认真，咽得那么干脆，她还说「火候不错，外焦里嫩」？？
陆燃摸了摸自己的腿。
还好还好，两条腿都好好的保住了。
但他心里那根骨头，好像被何东西硌着了。
她怎么吃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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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腿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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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知道那是假的，是动物的。
但她不清楚啊。
在她眼里，那就是……那就是他的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竟吃得下去？她居然还能笑着问傅沉洲要不要一起吃？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更可恨的是她亲傅沉洲的时候，踮起脚尖，她亲在他的额头上。
她说「谢谢你让我清楚，原来你这个疯子，也有温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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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
傅沉洲有温柔？
那他呢？
他为她闯进蔷薇庄园，为她差点成了没有双腿的残废，为她浑身是血地冲进去找她。
他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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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个屁吗？
手机震动，陆燃取过来一看，群聊邀请。
〔黎若邀请你加入群聊。〕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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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人呢？】
就这两个字。
没有「你们没事吧」。
没有「谢谢你们来救我」。
没有「我很担心你们」。
就这两个字。
陆燃把手提电话扔到副驾驶座上。
不回，让她急去。
-
裴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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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古籍，但他的目光，向来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此日翌日清晨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黎若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而后问傅沉洲：
「我们不是在吃早餐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那样无辜，那样坦然。
好像那些东西真的只是一顿普通的早餐，仿佛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代表着何。
但裴清让清楚，她知道，她什么都清楚。
她清楚那是傅沉洲的考验。
她清楚监控后面他们六个都在看着。
她知道只要她露出一点恐惧，傅沉洲就会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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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硬撑着把那些东西一口一口吃下去，用最平静的表情吃最血腥的东西。
用最无辜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裴清让闭上眸子，他想起黎若最后说的那句话：
「傅先生，你见过哪个疯批是有朋友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傅沉洲的。
但她的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在对谁笑？
是对傅沉洲？
还是对监控后面的他们？
手机响了。
裴清让取过手提电话，看了一眼，群聊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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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邀请你加入群聊。〕
终究，她终于想起来问他们了。
紧接着：【黎若：人呢？】
两个字。
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后缀，就这两个字。
裴清让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提电话，继续看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一人字都看不进去。
不急。
让她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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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裴清让的目光，又落在手提电话上。
屏幕暗了。
他取过手提电话点亮，又暗了他又点亮。
如此反复。
最后他叹了口气，点进群聊，没有人说话。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都不在？
都在装死？
有意思。
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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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看着，看谁最沉不住气先说话。
-
郭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郭译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学习资料和学生会日常处理文件。
但他向来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而后回想起监控画面里发生的那幕：
黎若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放进嘴里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以为她会哭，以为她会吐，以为她会崩溃。
但她没有，她只是嚼了嚼，然后咽下去。
然后她说：「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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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译泽闭上眼睛。
这件女生……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难道不清楚，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代表着何吗？
她知道，一定清楚，但她还是吃了，用最平静的表情，吃最血腥的东西来恶心他们。
她是在告诉他们：
我不怕，你们不用为我挂念，我黎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手提电话响了。
郭译凌取过手提电话，看了一眼，群聊邀请。
〔黎若邀请你加入群聊……〕
他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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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人呢？】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郭译凌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回，让她等去。
-
江家废弃的古堡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江雾蜷缩在画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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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是黎若。
穿着白裙子站在阳光里的黎若，嘴角带着血迹，亲傅沉洲额头的黎若。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而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儿刚才被他划开了好大一道伤口。
既然彼哥哥不帮他挖出来送给姐姐，那他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已经用很锋利的刀片划开了那儿的皮肉，可是没念及里面还有坚硬的骨头挡着。
他想把整颗最完整的心脏挖出来，送给姐姐。
可是他的技术太烂了，根本做不到。
特别是弄脏了那几件衣服，那些衣服都是他抱姐姐的时候穿过的。
反而还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弄得到处都脏脏的，他可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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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讨厌的血可真是太可恶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更加注意点。
为了保存好自己的那颗心，最后实在被血弄得没招了，江雾只能拿缠着绷带紧紧缠住伤口，不再让那些丢脸的血继续往外冒了。
此刻绷带下面，可是他完好无损的心脏哦。
这样姐姐就不会嫌弃了。
江雾蜷缩在那里，一边补充着画上的色调，一边想到监控画面里，姐姐吃那颗心的时候。
他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呢。
那种疼的滋味真好。
就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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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吃了他的心，姐姐把他的心放进嘴里，嚼了，咽了。
然后姐姐说味道不错，姐姐说……血水有点多。
姐姐还说……他和那些哥哥们都不是她的朋友？
江雾歪着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姐姐说他们不是朋友……那姐姐说他们是何？疯批？
疯批是何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坏人吗？
是那种……姐姐不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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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姐姐若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吃他的心？
江雾想不明白，但他清楚一件事——
姐姐亲了傅沉洲。
彼男人，那个想要把她夺走做成标本的男人。
姐姐亲他了。
尽管只是在额头上，但姐姐对他笑了，笑得那么好看。
江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沾着颜料还有好多血。
红的，白的，粉的。
他拿起画笔，在那幅画上，黎若的嘴唇位置，轻轻点了一笔。
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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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嘴角那抹血迹。
「姐姐……」他轻声说：「你何时候……也那样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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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建的群。
【黎若：人呢？】
两个字。
江雾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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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找他们！
他的手指马上要点进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他想起傅沉洲，想起黎若亲他的样子，想起黎若对他笑的样子。
他的手指停住了。
姐姐……会不会更喜欢傅沉洲一点？
姐姐会不会……不要他了？
江雾把手提电话抱在怀里，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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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等姐姐亲自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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