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傅先生：“女孩，走之前……能亲我一下么？”
这个女孩……
比傅沉洲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要通透得多。
是那种明明看穿了所有，却偏要装糊涂的通透；是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笑着吃下去的强大。
是那种让他这件活了上百年的人，生平头一回觉得自己被看透了的强大与通透。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人完美的藏品，一人能让他那间收藏室熠熠生辉的存在。
但现在……他注视着对面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注视着她苍白的脸，注视着她红着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伤口，看着她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是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的样子。
他忽然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变了，不再是藏品，而是……
他不清楚具体哪变了，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想恍然大悟。
但他清楚他不想让她走。至少，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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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
他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急着走？」
「嗯。」
黎若点头：「我立志要考第一名，不能缺考。」
「第一名？」
「嗯。」
「你很在意成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意。」
黎若直视他的眸子：「这是我在圣利亚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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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沉默了一秒，而后他说：
「你那六个朋友，不管了？」
黎若愣了一下，回了他一人笑：
「傅先生，你见过哪个疯批是有朋友的？」
傅沉洲：「……」
【哈哈哈哈！！这是疯批之间的互相认证吗？！】
【周肆他们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要气死哈哈哈！】
【但她说得没错啊，那六个确实都是疯批！而黎若是比他们六个更疯的存在！是被贫民窟生存的艰难炼化出来的疯批！】
傅沉洲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着心跳漏了一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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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笑容太明亮了。
亮得让他这个在黑暗中生活了上百年的人，有些不适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又移不开眼。
黎若站了起来身，白色的裙摆在晨光里轻缓地摇曳，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她绕过餐桌，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沉洲就那样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走到门外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脚步，而后她就听到了后方的声音。
「女孩。」
傅沉洲的声线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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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
「……能亲我一下么？」
【？？？傅沉洲说什么？！让黎若亲他？！】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这件疯子让黎若亲他？！百年迈铁树开花了？！】
【管家那个表情！他快吓死了！女佣又晕了！这次是磕晕的！】
黎若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晨光从外面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着没有回头。
餐厅里一片死寂。
管家的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的手都在发抖，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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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五十年，在蔷薇庄园服务了三十年。
他见过傅沉洲无数种表情，冷漠的，淡然的，阴鸷的，疯狂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傅沉洲红着耳根的样子。
是的。
傅先生的耳根……红了！！
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耳廓，再到脖颈。
那抹红，在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格外明显。
他的灰眸里不再是平时的冰冷和平静，而是一种紧张又带着点隐藏的小期待，甚至有些畏惧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我看到了什么？！傅沉洲的耳朵红了？！这件疯子竟会害羞？！】
【他让黎若亲他！他还害羞！这是什么神仙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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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肯定在想：我伺候了三十年的主子，竟是个纯情老处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女佣又醒了！她掐着自己的人中在喊「磕到了」！】
黎若站在那儿背对着他，沉默，漫长的沉默。
久到傅沉洲的耳根从红变烫，从烫变热，久到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何会说出那句话。
他傅沉洲，活了上百年，掌控整个帝都地下世界的王者，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疯子。
此刻，由于一人吻，因为一句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的请求，忐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想收回那句话。
但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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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等，在等她的回答。
终究！
黎若如众人所期待的那样，转过身，转头看向傅沉洲。
那张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晨光从她后方洒进来，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但那双眸子亮得像星星。
她看着他，看着他红着的耳根，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注视着他灰眸里那抹从未有过的忐忑。
然后她轻轻地勾唇笑了，嗓音清甜软糯：
「傅先生，你这是在求我？」
傅沉洲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想死撑着脸面拒绝承认，但嘴巴里的话比脑子里的抗拒还有来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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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黎若听见了。
管家也听见了。
女佣们也听见了。
【黎若你快答应啊！这种机会一辈子就一次！】
【卧槽他说是！他承认了！傅沉洲在求黎若亲他！这世界疯了！】
【不！黎若你别答应太快！让他再求一会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管家在掐自己人中！他也快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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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注视着他看了很久，而后她迈开脚步朝他走去。
高跟鞋的声线，一下一下，清脆而坚定，最终她停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傅先生。」
黎若轻声开口：「你知道亲一下，是何意思吗？」
傅沉洲微微皱眉，像是不解：「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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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
黎若努力踮起脚尖去够，去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从今以后，你就得负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沉洲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波动太近了，声音也太软了，她说的那句话也太重了。
负责？
他活了上百年，向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两个字。
但现在，她说出口了。
而他……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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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他声音有些沙哑：「负何责？」
黎若连连后退半步，看着他的眸子，那双眸子此刻亮了几分，分明是在期待些何。
「负……」
她微微勾起嘴角：「当我靠山的责，当我后盾的责。」
「当我……偶尔想躲起来的时候，能收留我的责。」
「傅先生，你愿意吗？」
傅沉洲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说「负责当你女朋友」。
他以为她会说「负责娶我」。
他以为她会提各种男女之间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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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她要的是一人靠山？一人后盾？一个能让她躲起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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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他的爱情，她要他的……保护？
傅沉洲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能看见底。
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只有他的影子。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没有爱意，没有依恋，只有一种清醒的交易感。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清楚自己在要何，她不是被他迷住了，她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权势，利用他的劲力，利用他的保护。
傅沉洲当生气的，他最讨厌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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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着她的眼睛却生不起气来，因为她太坦诚了，坦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好。」
他听见自己没脾气地说：「我答应你。」
黎若的眼睛弯了弯：「那……傅先生，闭上眸子。」
傅沉洲微微一怔：「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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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黎若踮起脚尖，凑得更近：「第一次接吻，闭上眼睛会比较有感觉。」
傅沉洲的耳根更红了。
但他真的闭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因为闭上眸子而显得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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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了！他真的闭眼了！黎若要亲他了！我要死了！】
【管家掐着人中在喊「百年铁树开花」！】
【女佣们集体晕倒！这次是真晕！】
【我宣布！这一幕我能看一万年！！！】
黎若静静地注视着他闭着眼睛等待的样子，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注视着他紧抿的薄唇。
她慢慢凑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而后……
她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很轻，很柔。
吻温温软软的落下来，傅沉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睛，灰眸里满是震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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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
黎若退后半步注视着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这是我的答案。」
「额头吻，代表……有劳你。」
「有劳你让我清楚，原来你这个疯子，也有温柔的一面。」
傅沉洲看着她脸庞上浮现出来的那抹狡黠的笑意。
看着她认真的眸子，看着她小小的蜜桃小嘴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所以……」他的声线有些沙哑：「不是亲、嘴？」
黎若笑出了声，笑声轻缓地脆脆，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好听。
「傅先生。」她眼角带着笑：「第一次见面就亲嘴，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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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慢慢来。」
傅沉洲注视着她满是笑容的脸，他也跟着笑了。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要真实。
「好。」
他想被施了魔咒乖乖顺从：「缓慢地来。」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黎若注视着他此刻真实的笑，注视着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她忽然觉着这个疯子，仿佛也没那么可怕。
「那我走了。」
她扭身，朝门外走去。
「黎若。」傅沉洲再一次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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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二天考试，加油。第一名，是你的。」
黎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有劳傅先生。」
说完她转身，迈出餐厅。
傅沉洲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后他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擦过她嘴角的血迹，那只手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抬起指尖，又轻缓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那儿还有她吻过的触感，很轻，很柔。
这件吻让他这个活了上百年的人，生平头一回真真切切体会到，原来被人温柔以待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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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遗憾……
这件吻怎样会不是在唇上？
怎么会偏偏跑去那么远的部位？
那小孩分明比他矮小那么多，到底是怎么够着脚尖亲到这里来的？
下次，下次他一定给她备双平底鞋。
不给她留半点亲错了的机会。
要是她再不亲他的朱唇，他……就把她的唇咬坏。
他追随着黎若离去的背影来到窗边，远处的的蔷薇园在阳光下盛开，一朵朵黑色的花瓣泛着妖异的光。
「黎若。」他看着那些花，轻声说：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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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
临近中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圣利亚教学楼的教室里。
下课铃刚响，夏清禾就合上课本，想和同桌顾言约午饭。
就在她想好措辞准备开口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到彼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短信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指尖顿了一瞬。
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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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蔷薇庄园的管家发来的：
〔夏小姐，您与蔷薇庄园的交易已达成99%，剩下的一，傅先生很快会送份礼物作为补偿您的损失。〕
夏清禾盯着这行字。
九十九？
那百分之一……
是哪一人？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名字，所有的脸，所有的结局。
每一人都当被她亲手送进深渊。
可这件数字……这件该死的残存的百分之一，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人疯批逃过了她周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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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了她周密的部署？
逃过了她为所有人精心设计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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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批是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现在在哪儿？
他……清楚是她做的吗？
手机屏幕暗下去，夏清禾的指尖还停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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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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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
这声音……是黎若？！！
她没死？
她竟然从蔷薇庄园活着出来了没有死？！
那……那六个疯批是不是也……
![见凶[无限]](/bookimg845b29/cache96ad/grcl66405walwqpo3n9qe.webp "见凶[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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