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闻言望去,果见前方那两个小山头间突兀地出现一道大门,此时正从大门里陆续地迈出一行人来,还好有凌言在身边,从他们的谈话中也隐约清楚前面仿佛有何名堂,不然,在这深更半夜的,不被吓死也要大病一场,虽如此,方慧还是往凌言身旁靠了靠,凌言轻声道:「这就是我师弟们的门派所在,门派是隐形的,只有进入了你才能瞧见全貌,否则被普通人无意中见到会大惊小怪的。」凌言只能如此解释,方慧如要彻底弄恍然大悟,那得待她将来缓慢地学了。
赵昱清咳了一声,忙恢复仪态,如被晚辈们看见自己大惊小怪的「风范」可不是件好事。从门内连续出来好几百人,这几百人统色道服装扮,年龄不等,其中居然还有些女弟子,后面还有人不断涌出,偌大的空地逐渐挤满了人。
方慧盯着从大门里出来的一行人,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说话,看她专注的表情,似乎在点着人头。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道服,头顶挽着发结的中年人,样貌清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他疾步行到众人面前,先弯腰鞠躬,而后撩袍双膝跪地恭声道:「广陵拜见诸位师伯,恭祝大师伯出关,弟子没有前去迎接,望大师伯责罚!」紧接着徐广陵语声甫落,其身后跪倒一大片,呼声道:「弟子拜见诸位祖师,恭祝大祖师出关!」不愧为修真者,精气神十足,几百人发出的声音竟然产生了气浪,凌言挥出一道真元罩住方慧,以抵御这气浪的冲击,上前扶起徐广陵和声道:「广陵起来吧!你正值闭关,怪不得你,我闭关千年,不问世事,如今出关,门下竟有如此发展,我甚感欣慰,也辛苦你了!」
徐广陵恭声道:「大师伯闭关千年距离仙境指日可待,实乃吾门之福,只是广陵愚昧,门派弟子扩展不足,有负师祖期望,愧对师祖师伯!」
凌言含笑道:「广陵你已尽力,弟子不多乃地球天地灵气不足所造成的属性体质罕有之故,非你之错,万事不必强求,随缘就好,你做到如今这等规模已属相当不易了,呵呵,往后收录弟子不必局限于神州大地,我中华炎黄子孙虽然幅广盈远,多达十几亿,但海外幅员更加广泛,那些人虽非我华裔后嗣,但同为地球胞民,你斟酌着也不妨收录!」
徐广陵脸露惊色,有些迟疑。边上吴起接道:「大哥,非我华夏子民传我修真道法,合适吗?」吴起清楚记忆中当初师尊对自己师兄弟曾说过:「在我中华旷野遍及修真道法,让我炎黄子孙身强体健,当得海外蛮民朝朝来贺!」奈何神州大地属性难聚,几百年来搜罗到能苦修的弟子也不过千余人,又因道凡大局所致,让海外蛮民朝朝来贺不但没做到,还屡遭蛮民们数次侵犯,想起这些,几个师兄弟就郁闷,觉着有负师尊所望。如今大哥竟然提出让那些蛮民们也能学到我修真道法,不但吴起觉得不合适,赵昱和端木唫脸色也有些异样,徐广陵自幼在这三位长辈的熏陶下修行自今,对此心里更感到抵触。
凌言望了众人一眼,脸色挂着笑容,心里道:「老爹那想得到几百后的世界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以他当时的局势有他那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只是如今局势变了,处世的方法也就得跟着改变,唉!几位师弟如不是得老爹训导估计也不会这么看不开了!」开口道:「观如今世界格局,大国之间往后热武器战争将很难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体育场上的竞赛与网络信息,以及金融竞争和文化渗透,加上现在国与国之间通婚联姻此起彼落,你们以为国界的存在还有多少意义?国与国之间的界隔还能存在多长时间?以普通人的心态去计算,估计过去了好几辈子国界仍然还会存在,可若以我等修真者的岁月去见证观摩将来的世界格局,二弟、三弟、四弟还有广陵,你们说,还有必要再去考究弟子的来处吗?」凌言说完眼光熠熠地扫了一圈,他知道,自己的话没有白说。体现出来最大反应的竟是······方慧,但见这丫头檀口微张,妙目痴迷一脸崇拜地瞪着自己,凌言一错愕,眼望向其他人,三个师弟一脸郝然,而徐广陵则是低头沉思,凌言清楚三个师弟早已不问世事,对自己的话虽然有所醒悟,但却也只是认同,可徐广陵则不然,门派存在的意义就是广受弟子造福于民,几百年来竭经思虑最大的努力就在于此,如今经师伯点醒,却是自己心里局限所致,不由背上沁出冷汗,不由双膝着地,惶然道:「弟子目光短浅,思虑不够周全,致使我门局限如此,弟子知罪,恳求师伯惩罚!」
凌言把他扶起,柔声道:「地球上六十多亿人口,只要其性向善具有资质属性的我们传授其修真道法无所谓国界种族,就是妖修,在某一程度上我们也可以与其进行功法上的交流,修真讲究的就是广结善缘,完善己身,贴近自然,没有必要拘束的太多。广陵你没有错,真要说起来,要怪也怪你的师祖也就是我的父亲,如········」话还没有说完,身后「扑通」声连接响起,徐广陵亦是腿弯一软又重新跪下,急声道:「弟子该死,弟子不敢!」凌言吓了一跳,回头只见三位师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俱是一脸的惶恐,不由皱眉道:「说你们师尊一句,你们也不必这样吧?看把你们吓得。」
吴起苦笑道:「大哥,师尊他老人家何错之有?你真要追究的话,都是我们兄弟妹的想法太偏执了之故,你干嘛扯上师尊他老人家啊?」凌言好笑道:「扯我父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在你们面前我清楚他肯定是一副严师的样子,自我面前他可不是,纯粹老顽童经常耍我。起来吧!」转身把徐广陵扶起,不满道:「我看啊,你们在他的影响下都变得迂腐了,动不动就下跪。」
好书不断更新中
「大哥这你可错了,师尊他老人家在我们面前还真没有过严师的样子,他老人家随和的很,不信你问问。」端木唫站了起来身拍拍膝盖的泥土,含笑道。凌言见吴起和赵昱边拍膝盖边点头。「那你们干嘛动不动就下跪?」
赵昱耸耸肩,含笑道:「在我们的心中师尊师娘高于一切,故而,大哥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们兄妹面前说师尊师娘的不是。给你提个醒,特别在小倩面前,她视师尊师娘如亲生父母,若是今夜她在此处,呵呵,她就敢顶撞你。」
凌言不由无奈地翻翻白眼,回过头来。徐广陵恭声问道:「禀问师伯,这位姑娘与这个孩子是······?」这孩子与师伯简直一人模子倒出来的,如不是师伯出关没几天,徐广陵会直接怀疑师伯是不是娶妻生子了,世上巧合的事情众多,所以徐广陵做出明智的选择——询问。
「呵呵!广陵啊,我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不要误会,这姑娘是我出关后第一人遇到的人,故而这几天也是住在她家里的,这孩子嘛,他名叫凌宝,是我弟弟,至于他是何来历,你去问你师尊吧!」徐广陵道了声:「弟子不敢!」然后对着方慧抱着的小宝就要跪下,凌言见机得快,伸手阻止道:「别跪了,他是个孩子,打声招呼认识下就行了!」徐广陵只得弯腰躬身道:「广陵拜见师叔!」小宝性情虽然处于幼时,但却清楚徐广陵在干什么,只乐得在方慧怀里「咯咯」直笑。
凌言挥挥手,高声道:「先进去再说吧!唉,闭关千年,出来后两眼一抹黑,还好有你们,不然我得直接去沉云星了!」徐广陵笑了笑,回转身来恭声道:「师伯请——」凌言拍拍方慧香肩,领头朝那大门走去,方慧抱着小宝急忙跟上。
凌言微笑从弟子们让出来的通道中走过,脚步一迈,跨进了结界结界门,眼前豁然开朗—— 展现在面前的首先是一片足有五个足球场大小宽阔的广场,广场两侧各栽植着十余排高达二十余米的直径约有五十公分左右的百年古红松,显得庄严肃穆而有擎然大气;广场尽头是一座高有七八丈的古朴典雅的厚实门楼,门楼上书写着四个泛着金光的苍劲飘逸的大字:「昆仑道府」,字体古朴拙正中透着端庄饱满,优雅里又不失洒脱飘逸。凌言一眼认出,这四字出自父亲之手,父亲的书法堪称得上宗师大家,连私塾先生都甘拜下风,自认不及,凌言因此对父亲的笔迹印象极为深刻。凌言目注牌匾留恋了一会,抬步朝门楼走去。经过门楼,横亘在十步远处的九级长圆形台阶映入眼帘,台阶两侧各有可十人平行的石子路通向后方,路外侧则是仅腿弯高的石栏,石栏外遍植着各色种类的花草树木。
拾阶而上,是百十平方左右的平台,走过平台进入高大的拱门是一座宽大的天井,天井两旁是走廊,走廊外围便是石柱围栏的石子路。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