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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揭穿阴谋，队长撑腰
第3章当众揭穿阴谋，糙汉队长出手撑腰
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红旗生产大队的大队部就炸开了锅。
林老太带着林建国、王桂香、刘翠花，还有身强力壮的林建军，一家子浩浩荡荡堵在大队部门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嗓子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大队长！你可要给我们老婆子做主啊！」林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我们家那个不孝的四丫头，为了攀男人跳河作妖，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还跑了，不清楚去哪里鬼混了！」
「我已经给她找好了正经婆家，邻村的张屠户，人家愿意出三十块财物彩礼娶她，结果她不知好歹，还敢顶嘴反抗！这简直是反了天了！大队长，你可得管管她，帮我们把人抓回到，好好管教管教！」
他是注视着林栖柚长大的，那丫头以前唯唯诺诺，见了人都不敢抬头，被林家拿捏得死死的，这次跳河的事，村里早就传遍了，都说她是为了陆峥野疯魔了。
大队长李满仓刚到大队部，就被这一家子缠上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可就算是这样，把亲孙女卖给五十多岁的张屠户，这事也太不地道了。
李满仓刚想开口劝两句，周遭已经围满了闻声赶来的村民，对着林家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林老太要把四丫头卖给张屠户？那张屠户可是打死过两任老婆的主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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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还不知道林老太？眼里只有她大孙子林建军，三十块财物彩礼，正好给林建军娶媳妇，哪管四丫头的死活！」
「话也不能这么说，四丫头这次的确闹得太难看了，为了陆队长跳河，全村谁不清楚？林家也是被她丢尽了脸。」
「就是，一个姑娘家，这么不知廉耻，也难怪家里人要管她。」
议论声大多被林老太带偏了，不少人都觉得是林栖柚不懂事，败坏门风，林家管教她是当的。
林老太听着周遭的议论，哭得更起劲儿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添油加醋：「各位乡亲们都评评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这么回报我！天天好吃懒做，就清楚缠着人家陆队长，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我这老脸都被她丢尽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冰冷的声线，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是吗？我怎样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好吃懒做，缠着别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群瞬间寂静下来，齐刷刷地朝着声线来源看去。
林栖柚就站在人群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的眼神清亮又锐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地面上撒泼的林老太身上，没有半分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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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哭哭啼啼的林家四丫头，完全判若两人。
林老太瞧见她，瞬间就红了眼，猛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林栖柚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贱蹄子！你还敢出现！我此日非打死你不可！」
林建军也跟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栖柚的胳膊，想把她当场按住。
周围的村民都惊呼一声，以为林栖柚这次肯定要被打惨了。
可林栖柚早有防备，脚步飞快地往旁边一闪，林老太扑了个空，差点再次摔在地上，林建军也抓了个空，踉跄了两步。
「怎样？恼羞成怒，想在此处动手打人？」林栖柚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还是说，怕我把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当众说出来？」
「你胡说八道何！」林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做什么龌龊事了？你个不孝的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败坏我们林家的名声！」
「败坏名声？」林栖柚笑了，眼里满是嘲讽，「到底是谁败坏名声？你们昨天夜间在屋里商量的事，要不要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林老太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料定林栖柚没何证据，然而是虚张声势，立刻尖着嗓子喊：「你少在此处血口喷人！我们商量何了？我们就是商量着怎么把你这个疯丫头管教好，给你找个正经婆家，让你好好过日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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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婆家？」林栖柚挑眉，「五十多岁，瘸了一条腿，打死过两任老婆的张屠户，这就是你说的正经婆家？为了三十块财物彩礼，就把我绑过去卖了，还商量着我要是不老实，就打断我的腿，锁在小黑屋里，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刚才还议论林栖柚不懂事的村民，瞬间都变了脸色，看向林老太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齿。
「我的天！真的是要打断她的腿？林老太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亲孙女啊！为了三十块财物，就把人往火坑里推？这也太黑心了！」
「之前还以为是四丫头不懂事，合着是林家要卖了她啊！难怪她要跳河，这换谁谁不绝望啊！」
林老太的脸瞬间煞白，尖着嗓子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们根本没说过这话！是你自己编出来污蔑我们的！大家别信她的，这丫头跳河把脑子跳坏了，满嘴胡话！」
「是吗？」林栖柚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太阳能录音笔，举到了半空中，「我就清楚你们不会认。没关系，你们昨日晚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原原本本地记下来了。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就放出来，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听听，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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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见过这玩意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林栖柚手里那个小小的、黑黢黢的东西。
林老太心里慌得不行，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少拿个破玩意儿在此处糊弄人！我们没说过的话，它还能变出来不成？我看你就是疯了！」
林栖柚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下一秒，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大队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林老太尖利的声线，一字不落：「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去卫生院，把彼小贱蹄子直接绑回到！张屠户那边我早就说好了，人一到，三十块财物彩礼就给咱们送过来，建军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紧接着是刘翠花的声线：「娘，还是你厉害！那小贱蹄子此日跟疯了一样，还敢跟您顶嘴，第二天绑回到，先给她一顿打，打得她服服帖帖的，看她还敢闹！」
「那是自然！」林老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满是恶毒，「她要是敢不老实，就直接打断她的腿！张屠户说了，只要是个活的，能生娃就行，断了腿也不介意！到时候往他家小黑屋里一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还能翻了天去？」
再然后，是林建国和王桂香的声音，一句句附和着，说养她这么大，就该给家里换彩礼，就算绑也要绑过去。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连语气都和昨晚一模一样，根本容不得半点狡辩。
录音放完了，整个大队部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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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呆了，转头看向林家人的眼神，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满满的鄙夷和震怒。
真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林家一家人，竟然真的合谋要把亲孙女、亲女儿，卖给一个打死过老婆的老光棍，甚至连打断腿、锁小黑屋的话都能说出来！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林老太你也太不是人了！」
「虎毒不食子啊！你们竟然这么对一人十八岁的丫头！良心被狗吃了？」
「之前还装模作样地哭，合着全是演的！差点就被你们骗了！」
村民们的骂声瞬间炸开了锅，指着林家人的鼻子骂个不停。
他们怎样也没念及，昨晚在屋里说的话，竟然被林栖柚全录下来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躲在外面的？这个破玩意儿，怎样还能把话记下来？
林老太、林建国、王桂香、刘翠花，一家人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抖，站在原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林老太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就要扑上来抢录音笔：「你个小贱人！你使了什么妖术！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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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往前冲了两步，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稳稳地挡在了林栖柚的身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身形挺拔高大，肩宽腰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硬朗锋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正是红旗生产大队的队长，也是原主痴缠了许久的男人，陆峥野。
他刚从公社开会回来，正好赶上这场闹剧，站在人群后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峥野只是冷冷地扫了林老太一眼，那眼神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肃杀之气，瞬间就让林老太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大娘。」陆峥野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社昨天刚下的通知，严禁包办婚姻、买卖婚姻，违者轻则扣除全年工分，重则直接送公社公安处处理。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林老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一人是大队长李满仓，另一个就是陆峥野。
陆峥野是退伍军人，立过战功，在村里威望极高，连公社的领导都敬他三分，他说的话，比大队长还好使。而且他身手极好，真要是惹恼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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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陆峥野的目光扫过林家人，语气更冷了，「林家苛待林栖柚，冬天让她睡柴房，一天只给一顿剩饭，农忙的时候让她干最重的活，工分却全被你们领走，这事村里不少人都见过。你们不仅苛待她，还要把她卖给张屠户换彩礼，这事闹到公社，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林家人的脸更白了。
林建国连忙上前，陪着笑想打圆场：「陆队长，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孩子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卖她……」
「闹着玩？」陆峥野冷冷地打断他，「商量着打断腿、锁小黑屋，也是闹着玩？录音里的话，全村人都听见了，你当大家都是聋子？」
林建国瞬间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再也不敢多说一人字。
周遭的村民也跟着附和，纷纷作证林家确实常年苛待林栖柚，之前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有陆峥野出头，一个个都站出来说话了。
大队长李满仓看着眼前的场面，也彻底明白了过来，脸色沉了下来，对着林家人厉声开口道：「林老太！你们家这事做得太过分了！买卖婚姻是公社明令禁止的！这事要是再闹，我直接报公社公安！」
林老太彻底慌了，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却再也不敢哭嚎撒泼了。
林栖柚注视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念及，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的，竟然是原主痴缠了许久，却一直对原主避之不及的陆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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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后背宽阔坚实，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她的前面，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满仓，语气坚定地开口：「李大队长，各位乡亲们，此日我林栖柚在此处，正式向大队申请，和林家分户，彻底断绝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又一次安静下来。
在这个年代，农村里向来都是儿子分户，向来没有未出嫁的姑娘，主动要求和娘家分户断绝关系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老太瞬间就炸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尖声叫道：「我不同意！你是我们林家的人，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想分家？门都没有！」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林栖柚冷冷地看着她，「我已经成年了，有劳动能力，有权申请分户。况且你们常年苛待我，还要把我卖掉换彩礼，早就触犯了公社的规定，就算闹到公社，这件家，我也分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分家，林家的一针一线、一分一厘，我都不要。我只要求，把村头那间废弃的牛棚分给我，还有属于我的那两亩口粮地，划到我的名下。从此以后，我林栖柚和林家，桥归桥，路归路，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惊呆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村头的牛棚，早就破败不堪，漏风漏雨，连住人都难，她竟然只要这个？还有那两亩口粮地，是最贫瘠的那块地，根本打不了多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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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仓也愣住了，注视着林栖柚坚定的眼神，又瞧了瞧旁边脸色铁青的林家人，一时有些踌躇。
放着林家的砖瓦房不住，非要去住牛棚，这是铁了心要和林家断绝关系啊！
毕竟姑娘家分户，从来没有过先例，他也不好贸然做主。
就在这时，陆峥野再次开口了。
他看着李满仓，语气郑重：「李大队长，林栖柚的分户申请，合理合法，符合公社的规定。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苛待，现在要分户，天经地义。我陆峥野，愿意给她做担保人，也愿意做她的分户见证人。」
「要是林家不同意，或者大队这边有难处，我明天就陪她去公社，找公社的领导说清楚。我相信，公社的领导，一定会给她一人公道。」
这话一出，李满仓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有陆峥野做担保，还有公社的规定摆在那儿，这事根本没什么好踌躇的。
他马上点头：「好！栖柚丫头，你的分户申请，大队批了！今天就给你办手续！」
林老太一家人彻底傻了眼，瘫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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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柚心里的石头，终究落了地。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峥野，真诚地说了一句：「陆队长，有劳你。」
陆峥野转过头，注视着面前这个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的姑娘，和之前彼只会哭哭啼啼、缠着他不放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低沉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不用谢。」
「你要分家，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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